恒心定定神,將手中墨玉棋盤往下方一甩。

棋盤瞬間放大,托在三人身下。

上麵黑白兩色棋子,如同一個個跳躍精靈般,縱橫交錯,好像隨時都能砸下去。

做好防護之法後,他才沉聲道。

“老龍王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態?

你為何來此,我三人又為何而來,彼此都再清楚不過。

貧道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百草山絕不是,你們這些水族能覬覦的!”

老龍王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

他看看高高在上的三人,又看看自己巨大的身軀,鹿角輕輕一晃。

一個頭戴玉冠、身材高大的老者,便虛浮在三人對麵,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還是你們人族這副身體舒服,上應天星、下應時節,合天地流轉至理,當真不愧是上天鍾愛種族!”

頓了下,見到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又笑嗬嗬的道。

“剛才,那應該是恒遠道兄的雷劫吧?不知,現在恒遠道兄在哪?

不過,不管如何,老龍還是希望道兄能吉人天相、平安無事吧!”

他這話雖然溫和,可恒心三人卻隻覺心裏直冒寒意。

這老龍王如何知道恒遠真人,已經仙去?

還是,他現在就是在試探?

恒心臉色都未變一下,沉聲道。

“老龍王果然慧眼如炬,剛才那正是恒遠師兄的雷劫。

至於他老人家,現在在哪?

告訴你也無妨,我師兄修行略有所得,現在正在與萬妖城三位妖仙,坐而論道。

老龍王也希望我師兄,來看看你麽?”

老龍王沒有回話,隻是大有深意的,朝著萬妖城方向看了一眼。

沉吟半響,雖然恒遠的氣息,在他靈性感知中,已經逐漸消散。

可他終究還是不敢冒險,說的話更是答非所問。

“既然三位真人連袂而至,那想必是一定要我水族這次攻襲,無功而返?”

“當然,若是老龍王有什麽異議,那也請憋在肚裏不要再說出來。

以免大家撕破麵皮,還得做過一場!”

恒心沒有半絲猶疑,斬釘截鐵的吐出一句話。

逆水流這時,卻是看向百草山方向。

見著無數蝦兵蟹、奇形怪獸,還在往碧蘿島上猛攻。

他性子最為直接,一見恒心半分不讓的態度,立即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了!

平天劍往懷中一抱,整個人化成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老龍王見到這一幕,神色剛略有變化。

恒心已經手掐印訣。

黑白兩色棋子,已經自棋盤上躍出,在整片空間處,隱隱布下一處符陣,顯然是做好動手的打算!

老龍王白眉掀動,最終還是沒有攔截。

百草山上符陣光芒,此時已經顯得愈發黯淡。

閑雲站在長淨峰頂,素手不時彈出一道道五彩玉銖,落入山門各處,維持著大陣運轉。

百草山雖是以女子居多,論起戰鬥力來說,也確實不咋地。

可並不代表就沒有脾氣。

任誰被人這般打上山門,也不可能縮在家裏當烏龜!

隨著符陣光芒,不時轉換,時而便有一道道門戶,在光幕上出現。

一個俏美小娘厲聲嬌斥,自門戶中突然出現。

手中綠環一彈,便如吹氣一般,呼吸間便化作山峰大小。

轟得一聲,砸到下方的獸群之中。

無數怪嚎嘶鳴響起,有那已經煉化橫骨的水族,在那裏驚恐大叫。

“又是柳妙兒這小娘皮!趕快通知三公主!”

無怪這些水族如此驚恐,委實柳妙兒這小妮子手中那生生環,實在是太過凶殘。

生生環雖然在靈寶中,攻擊威力不算出挑。

可是用來對付這些,連話說都說不囫圇的水族,當真是大殺器!

大小如意、輕重從心,一砸就是一大片。

特別是在身後符陣加持下,柳妙兒簡直是神出鬼沒,專挑那些境界低的水族殺。

這些天,已經在所有水族中,傳出了赫赫凶名。

空中水光一閃,敖青青美若天仙的身形,悄然浮現。

與柳妙兒曼妙身姿比起來,兩姝幾乎難分伯仲。

可這樣的嬌美佳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凜冽殺機。

柳妙兒直接不屑的撇撇嘴。

這動作,還是從楊念那裏學來的,在她做出來,別有一番韻味。

她看都沒再看,臉色陰沉的敖青青一眼,身形徑直重新沒入符陣之中。

一進符陣,柳妙兒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生生環雖然殺伐無匹,可最終還是要她這個主人的法力神念來支撐。

這麽多天,她幾乎就沒有好好休息過。

原本她是好好呆在木桐寨,陪著娘親柳絮。

可臨時起意,想著帶柳絮來自家修行之地看看。

卻沒想到,恰恰好被突然打上門來的水族,給堵在山門裏。

見到柳妙兒臉色難看,旁邊正在打坐調息的棲石、棲溪幾人同時看過來。

正在操控傀儡與外麵流機真人,還忍不住直接嗬斥出聲。

“你這小妮子,現在就拚什麽命,這還早著呢!

趕快歇歇,要是念哥兒見到你這小模樣,還不得心疼死?”

棲溪一把扶住搖搖晃晃的柳妙兒,心疼的把她帶到身邊坐下。

棲石沉聲道:“下回還是我去吧!”

可說是這樣說,其實他們幾人的狀態,也並沒有比柳妙兒好上多少。

一個個唇青麵白、元氣大損的模樣。

百草山平日裏,主要是以煉丹製藥為主。

論起這打打殺殺這種事情,還得昆侖山那幫殺才來做。

流機抬頭看著天上朦朧水霧,滿臉擔憂。

“也不知昆侖山那邊,有沒有收到咱們的求援信息?

怎麽這都快半個月過去,還是沒有援兵到來?”

棲石衝著他翻翻白眼,苦笑道。

“師叔,那可是閑雲師祖親自發去的傳書,這天下間有幾個人能攔截的到?”

說到這裏,他神色反而沉重起來,想了想後才警惕說道。

“若是昆侖山那邊,沒收到信息還算好的。

可要是收到了,卻並沒有援兵到來,那才是最可怖的!”

他本就是百草山刻意培養的,下一代核心人物。

曆來心思聰敏、性情沉穩,想得比其他人當然要更長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