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夫君臉上神情,從似哭似笑,再到欣喜若狂,最後變得沉穩如山。
柳妙兒突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她知道,剛才她真正見證了一個男人的成長!
她挪開楊念的大手,將他手臂環住自己的纖腰,將頭抵在他寬厚的肩膀上,嘴裏呢喃道。
“阿哥,你一定小心!我和孩子在等你回來。
誰不讓你回來,那你便殺了他吧!天若不讓你回來,那你便斬了它!可好?”
楊念隻覺得一股激**自心底而起,瞬間席卷全身,讓他整個人都有些酥麻。
是的,從今天起,他將無所畏懼!
什麽困難險阻、什麽命運氣數,這些東西,在一個將要見到自己孩子的男人麵前,那又算得了什麽?
好半響之後,楊念才將自己心緒沉靜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牽著柳妙兒,朝著長淨峰走去,再沒有了半分以前的大男人氣度。
一路走來,恨不得連路邊一根小草,都給它踩平,生怕絆倒自家婆娘。
柳妙兒見到,從來沒有在阿哥身上出現過的一幕,下意識一連串嬌笑。
可是看著楊念依然認真無比、一絲不苟的作態,一股巨大的幸福,瞬間湧上心頭。
她笑著、笑著,一顆顆淚珠卻止不住的,自眼角淌下……
得到這個意外消息,楊念還是將自己行程,直接推辭了一天。
而這一天,他啥也沒幹,就像個傻子般,跟在妙兒身後,寸步不離。
不管什麽人、什麽時候看過去,他都是一臉笑意。
直到最後就連柳絮都看不下去了,笑罵著將他趕走才算完事。
清晨,楊念半拉半抱著柳妙兒,往閑雲真人居住的落梅峰走去。
他這次離開,與之前的幾次都有些不一樣,自然應該與幾位真人交待一聲。
落梅峰最開始,是閑雲真人的清修之所。
之後恒心幾人,駐紮在百草山,也懶得再另外擇地,索性也在這裏開辟洞府。
平日裏還能一起談玄論道,別有一番樂趣。
而且落梅峰之上,還特意布設有符陣鎖住靈機,讓幾位真仙呆起來沒有那麽難受。
兩人剛一接近山腳,一層柔軟而又堅韌的白光,便將兩人阻隔在外。
楊念正欲發出傳音玉符,沒想到,柳妙兒直接取下腕上玉鐲,輕輕一晃。
符陣白光一陣閃爍,便露出一條蜿蜒小路。
哪怕楊念此時心情甚好,也還是忍不住暗自吐槽。
這差距待遇……
這些師叔祖當麵,就差沒把自己快誇上天了!
可現在看起來,自己還是隻是個意外,妙兒才是真愛!
這時,閑雲溫和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你們小兩口,可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麽有空屈尊來看我這老太婆?”
前方小路盡頭,光影一陣扭曲,閑雲身形悄然出現,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
隻是,她身影有些虛實不定,顯然是元神化身前來。
柳妙兒歡呼一聲,直接跑到她身邊,抱住手臂嬌嗔道。
“太師祖,妙兒不是才剛回來麽?”
閑雲臉上笑眯眯,一副看你表演的作態。
直到把小丫頭,看得羞紅了臉,這才罷休。
楊念苦笑搖頭,先是告罪行禮,然後才把自己來意講出來。
談及正事,閑雲臉色也肅重起來,沉吟片刻後才苦笑道。
“難怪恒心師兄,說你小子是個有主意的。
這才回來多久,你又要往外跑,當真是不省心。
師祖也知道勸不住你,不過,這次你可要自己想清楚囉!
你以前怎麽在外麵晃**,門中師長之所以,都不太在意你的安危。
便是因為有恒遠師兄,這根定海神針坐鎮。
隻要他在,那便是昆侖山、及至整個道門最大的護身符。
可現在論起實力,水族可是與咱們這邊不相伯仲。
甚至在這海上,水族還要更加氣盛三分。
你若是再被人堵住,即便咱們想救,隻怕也是無能為力!”
楊念何嚐不知道此行凶險,可他卻不得不去,還需要盡快去才行!
兩念刀早已他融為一體,它提升蛻變,也意味著楊念實力提升。
現在先天之氣沒有丁點消息,這已經是楊念所能想到的,最快提升實力的辦法。
而且,他有種預感,這一次兩念刀若是再有進益,可能就會有質的變化!
見到楊念隻是沉默,一言不發,閑雲又看看柳妙兒。
小丫頭眼眶微紅,卻仍是倔強的微微搖頭。
閑雲歎息一聲。
“罷了,你既然已經決定,那師祖也不再勸。
你之前應該從逆司命手中,得到過一塊靜神樹心,若是還在,便取出給師祖瞧瞧吧!”
楊念先是一愣,繼而大喜,自袖囊裏取出靜神樹心,恭敬遞過去。
閑雲嗬斥道:“這靈物被煉化後,是絕不能沾染外人氣機,你不知道麽?
你自己把它舉起來就是!”
她臉上現出一絲肉疼之色,輕聲道。
“反正你也不算外人,不然我這幾百年累積下來的千折香,絕對不會用在你身上!”
話音未落,一道五彩繽紛的氣機,出現在掌心。
氣機一出現,一種淡淡草木清香,便充斥所有人鼻腔。
整個落梅峰上的樹木花草,齊齊搖擺晃動,引起同崩海嘯般的巨響,好像在歡迎著什麽。
清香朝著四周散逸。
一棵棵靈植古樹,紛紛枝葉搖動、抽枝發芽,發出劈裏啪啦的急速抽節之聲。
楊念雖然不清楚,這千折香有什麽作用。
可見到這架勢,也明白肯定不簡單,不禁心裏一懍。
旁邊的柳妙兒,卻忍不住驚呼出聲。
“太師祖,這可是你那縷千折香!”
千折香其實就是每個百草山弟子,隨身丹爐裏長年累月,積累下來的那縷藥香。
經過秘法煉化,便成為一種奇物!
其功用也跟每個弟子,一生所煉出的丹藥數量、珍惜程度有關。
像閑雲這樣的真仙大能,這一縷藥香,可以說得上生死人、肉白骨也不為過。
可這隻是它表麵上,最粗淺的一種用法,其他的,便是柳妙兒也不太清楚。
畢竟這東西,是每一個修行人最壓箱底的東西,輕易怎麽不會透露給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