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雲笑道:“大驚小怪作甚,這東西放在太師祖這裏,還不是束之高閣?
倒不如送給小念以防不測,也不枉它這幾百年的等待造化!”
說完,她手指輕彈,千折香便沒入靜神樹心中,再也不見。
而原本如一個小人般的靜神樹心,開始有了奇妙變化。
那五官麵目,竟然一陣扭曲,片刻後,一個縮小版的楊念,便出現在幾人麵前。
還不待楊念細看,閑雲已經喝道。
“還不將它融合進體內,不然千折香就會散逸了!”
楊念一驚,一股法力便湧入樹心之中。
那縮小版楊念,立即如一灘水銀般融化在掌心。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手臂直入下、腹丹田。
可任憑楊念如何內視,卻再沒有發現它一絲蹤影。
這時閑雲身形,愈發顯得稀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般。
顯然剛才那動作看起來簡單,可實際上卻消耗她不少心神。
見楊念疑惑看來,閑雲沒好氣的擺擺手。
“師祖希望這東西,你永遠都用不到!
若是哪天用到了,醒來後記得第一時間就跑。
那時你麵對的敵人,已經絕不是你現在能對付得了的!
好了,師祖就不留你了,妙兒這小丫頭,這跟著你跑了兩年。
正好這段時間,便留在我身邊,讓我好好檢查檢查,她功課有沒有落下!”
見她不肯說,楊念也隻能無奈搖頭。
見柳妙兒不舍得看來,他又趕緊點頭。
知道閑雲師祖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是生怕自己在外擔心,索性將小丫頭帶在身邊,這也正合他的心意!
楊念朝著妙兒擺擺手,然後又指指小腹處。
柳妙兒眼眶微紅,會意的狠狠點頭。
一直看著兩人身形消失在小路盡頭,楊念才長嘯出聲,身形化光直入雲霄。
遁光直奔遠處深海之際,楊念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
這一趟回來,當真是喜事連連。
唯一的遺憾,便是還是沒見到獨自離開的郝小刀。
聽聞他在聽說伏鷹寨的消息後,便連夜離開了!
這時,下方海麵上一頭巨大怪魚,猛得躍出水麵,看來老白也等得急了!
楊念臉上下意識泛出笑意,一人一魚直奔遠處茫茫大海……
踏海殿做為妖族殘餘的大本營,最近一段時間,在整個水族可是名聲雀起。
自從鎮海城,一夕之間被巨浪摧毀,六角坊市自然也不複存在。
可有一說一,之前鎮海城的存在,雖然說讓整個水族顏麵大失。
可卻也給水族,帶來極大的便利與財富。
現在沒了,當家作主的龍族,財大氣粗、家底豐厚,自然能抗得住。
可是水族裏諸多小部、獨行俠,日子絕沒有想象中那麽好過!
陡然間大家發現,這鎮海城被毀。
除了讓自家,那些喝酒上頭的愣頭青,集體**一陣以外,沒有任何毛線作用。
甚至如今日子,過得還不如從前。
這下,水族不時便有些不合時宜的怨聲載道響起。
龍族向來高高在上,誰會閑得無事,來理這些這些垃圾的死活?
茫茫無盡汪洋裏,各種奇形怪狀,難道還少呢?
這些炮灰,就跟夏人地裏的韭菜般,割了一茬,新的照樣會茁壯長出來!
唯有青牛妖王新建立的踏海殿,卻當真是急公好義,急水族兄弟之所急。
直接在水底的踏海山脈之上,修建起坊市,專供水族各部族互通有無。
隻有曾經真正執掌過六角坊市的敖青青,看出其中不妥,極力反對。
可是當青牛妖王,將當月的第一份收益,送到敖馴天手中後。
所有反對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青牛帶來的這些妖族,可都是萬妖城最後的精英人物。
在那種危急關頭,還能被胡不悔與他惦記著的,最次也是二代之流。
更何況,還有成建製的天妖衛,供他差遣使喚。
這幾年時間過去,踏海坊市愈發井然有序、興旺壯大。
青牛妖王豪爽公正的名聲,也悄無聲息的傳遍整個深海。
踏海殿這些寄人籬下的妖族餘孽,也一個個愈發闊綽起來。
隨著踏海坊市,名氣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深海部族,都趕來交易。
甚至有些種族,就連水族都隻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
就好比這頭,正在排隊進入坊市的怪魚。
一旁負責秩序的狐妖,愣是打量半天,也沒認出對方,到底是什麽種族?
老白一邊在心裏給自己打氣,一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凶神惡煞些。
兩條靈活長須,不時在身周攪起陣陣水花。
一副爺看所有人都是垃圾,你再瞅一個試試的作態。
這深海地域實在是太過遼闊,它與楊念在整整趕了兩個月路。
這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麽多水族聚在一起,這讓它心裏慌得一畢。
看著前方建在山腹中的坊市,巨大的入口,燈火通明。
可是,看在老白眼裏,就跟一張巨獸大口似的,正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一般。
他身前身後的水族,被濺起的水花,擾得不厭其煩,回頭就欲發火。
可是一見到老白那恐怖賣相,一看就不好惹的樣子。
又將想問候一下他女性祖宗的親熱話語,咽進肚子裏。
幸好,現在也不是交易的高峰期,隊伍前進的速度相當之快。
沒過一會兒,便輪到了老白。
守在門口的猿妖,身上包裹著一層古怪的白色光罩,將它與周邊的海水隔離開來。
這應該也是它,能在水中活動自如的原因。
一見到老白靠近,猿妖朝它身上一指,一層同樣的光罩,便包裹在老白身上。
然後,猿妖掛著自認為和藹可親的笑容,就迎上來。
那討好作態,頗有幾分顧客就是他爹的架勢。
“呃,這位兄弟出身何族?
怎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這般、你這般相貌體形的水族?”
老白一下子愣在那裏。
可看在周邊水族眼裏,卻是它那雙小眼睛一下子瞪圓,變得通紅。
渾身鱗片齊齊張開,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傷人一般。
可實際上它是被嚇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