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犬女身體有無大礙?禦醫有話不妨直說。”鹿聞景看著太醫吞吞吐吐的模樣,更加為鹿晚晴擔憂。

“丞相……這……恕老臣無能為力。請節哀。”太醫低下頭,彎腰,微微鞠躬。

“太醫,您再想想辦法。”昔日還是生龍活虎,調皮搗蛋的女兒,怎麽會說沒了就沒了呢?

太醫隻是搖了搖頭,滿是遺憾。

鹿夫人聽聞,不顧自己尊貴的身份,三步並兩步,踉踉蹌蹌撲倒在床邊,“晚晴,不,這不是真的,你一定和太醫合夥起來騙娘親,你醒醒……你快醒過來……為娘不允許你這麽開玩笑。”

鹿夫人用盡全身力氣捶打鹿晚晴的胸口,“晚晴,起來!聽話。”

“哭什麽?現在哭有用嗎?晚晴向來頑劣,生性衝動,不顧大局,你怎能輕易放她出府?”鹿聞景滿是心疼的望著**毫無生氣的女兒。

他慢慢撫起袖口,偷偷擦去眼角的淚水,歎了一口氣,“管家,通知下去,給小姐辦後事吧。”

鹿夫人用手撩撥著晚晴額頭的秀發,流著眼淚,緊接著她拉起無力垂在床邊的手。

“晚晴,你不是最喜歡為娘做的桂花糕嗎?桂花糕昨晚就做了,我端過來給你嚐嚐好嗎?看看為娘的手藝是不是比陳嬤嬤的更勝一籌嗎?”

“聽說張堡主的擂台都搭建好了,你不是最愛看張堡主過招嗎?我讓哥哥帶你去看可好,這回娘親再也不攔你了。”

“晚晴……為娘求你醒過來,沒了你,你讓我下半輩子怎麽辦?你真的如此狠心讓我白發人送黑發嗎?隻要你醒過來,娘親什麽都答應你,再也不逼你嫁給攝政王爺了……”

鹿晚晴的手指無意識的**著,秀眉微微皺起,她的耳邊哭泣聲不斷,還有一個女人在撕心裂肺的說著話,頭痛欲裂。

鹿晚晴鳳眸微眯,眼神迷離,她抽回被鹿夫人緊握的手,虛弱無力的手微微撐起,倚靠在**,她頭痛欲裂,忍不住輕輕拍打太陽穴,卻發現自己的頭上被厚厚的紗布裹著。

鹿夫人瞪大眼眸,淚水瞬間止住,表情逐漸僵硬,甚至連臉上的肌肉都微微**。

“晚……晚晴!”鹿夫人有些激動的抱著她,壓抑不住內心的興奮,“為娘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謝天謝地,你終於醒過來了。”

“咳咳咳……那個……我快喘不上氣來了。”她艱難的抬起無力的手,拉開她與女人之間的距離。

晚晴一臉疑惑的打量著眼前的女人。這裝扮……也太逼真了!她怎麽穿著古時候的衣服?

晚晴餘光瞥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她這是在哪?怎麽?她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她輕輕的掐了掐大腿:“唉呦,疼……”

她不是在做夢!

對了,她該不會是進組了吧?該死,老爸怎麽能趁人之危,居然把她送進組了,她不是說了嗎!她不想當演員!她要從商!她要掙大錢!

嘖嘖嘖,不得不說,這劇組真有錢。

鹿晚晴看著房間內的布局,精致的花雕床讓她最為驚歎,居然還有劇組的道具這麽逼真,還有二龍戲珠的雕圖。

她忍不住摸了摸**的被褥,居然還是絲綢的!

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這是戲服?雪青緊身襖子?這是下了血本啊!

這戲裏戲外,都真實的可怕!這丫鬟,滿眼通紅,導演去哪裏找來這麽敬業的群演?

但是攝影機呢?怎麽沒有看到?她該不會拍著戲睡著了吧?這當病號的戲份還真輕鬆。

她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掩蓋自己的尷尬。

鹿晚晴掀開被子,雙腳落地,想找鞋子穿上,“抱歉啊,抱歉,我也是普通群演,不夠專業,一下睡著了,耽誤你們下班了哈,抱歉。”

“晚晴!萬萬不可!你剛醒來,怎能隨意亂動,趕緊躺著!”鹿夫人對於失而複得的女兒滿是驚喜,看到她欲下床,驚得不得了,“晚晴,你是不是糊塗了,怎麽你說的這些話,我一句都沒有聽懂?”

鹿夫人一邊製止她的行為,一邊疑惑的盯著她:“你該不會是腦袋被摔傷了?快,剪秋,趕緊請太醫。”

“是,夫人!”反應過來的剪秋丫頭趕緊朝宰相府大門跑去。

“姐姐,你這演技真好,這一屆的影後非你莫屬!”

鹿晚晴忍不住誇讚她。導演也不在,攝影機也沒在,她還這麽入戲?

太敬業了!老爸這次可算讓我進了靠譜的劇組,這大姐的演技可比以前三流女主角演技強多了。

不過,這演員是誰?待會可得打聽打聽這劇叫什麽名字,上映了一定支持。

沒一會兒,剪秋連拖帶拽的拉著太醫匆忙趕過來。

“太醫,趕緊給晚晴仔細瞧瞧,瞧仔細了,斷不可敷衍。”鹿夫人起身,眼眸充滿擔憂。

“是,丞相夫人,為臣定當竭盡全力。”太醫將工具箱放於腳邊,他也顧不得搭上手帕,直接診脈。

“晚晴是醒了,但是腦袋似乎有些不清醒,說的話我一句沒聽懂。”鹿夫人滿臉擔憂的谘詢著太醫。

太醫點頭,疑惑不已,他起身彎腰,仔細檢查她的眼眸,無恙。

屋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張的看著太醫診斷,甚至有較為親近的丫鬟跪在屋內祈求上天保佑陸小姐度過難關。

太醫愁眉不展,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方才診斷難道有誤,不到片刻鍾,死脈變活脈?難道是自己醫術不精?

太醫不可置信重新上手診脈,果然,鹿晚晴的脈象平穩,脈形大盛,再活五十年不成問題。

鹿夫人看著太醫搖搖頭,難不成晚晴是回光返照?

她顫顫巍巍的聞到:“太醫,小女身體如何?”

“夫人,大可放心,從脈象來看,小姐身體並無大恙。”

“真的?”鹿夫人眉頭緊鎖,露出擔憂的神情,焦急說道:“可是,她好像不認識我?太醫,可得好生給她瞧瞧?”

“夫人,切勿著急,小姐並無大礙。她從高處摔下,定然對腦袋有一定的損傷,臥床休息即可,切勿勞神費力。我給開個方子,讓府中丫鬟按照方子燉湯即可。”丞相之女能死裏逃生,作為太醫,他甚是歡喜,所謂醫者父母心。

“好,好,我家晚晴這下沒事了!剪秋,送送太醫。”鹿夫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吩咐剪秋送太醫出府。

“晚晴,為娘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是個有福之人,不會就這麽離開為娘。你定要好好休息,聽太醫的話,不要再勞神費力,切勿貪玩再溜出府,當你身體好點,為娘讓哥哥再帶你出府逛逛。”

鹿夫人將被褥披在鹿晚晴身上,“我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你好好休息。”

鹿晚晴看著鹿夫人的背影,她幾乎可以斷定,這一切並非是演戲!

她該不會是魂穿了吧?!

當她看到桌麵上的一支碧玉瓚鳳釵的時候,所有的記憶瞬間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