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說出去誰會信,就是五大三粗的成年男子也做不到將相府大門一掌拍碎,尤其當事人還是一個看著柔柔弱弱我見猶憐的姑娘。
大門倒了,府內的場景自然暴露無遺,隻見門口站著兩個手拿長槍的侍衛,想來他倆就是今日該守門的人。
饒是侍衛也沒見過這場麵,平日裏那麽厚的一扇大門,需要兩個人推才能關上的大門,就這麽……碎了?
兩人直直的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滿著迷茫,仔細看或許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恐懼。
隻有白九夕自己知道,剛剛她拍門的時候用了七成內力,她白九夕的內力,可不是什麽東西都能接住的。
他白錦城不是想要臉麵嗎,今兒她就把這個臉麵親手給他拆了。
“看來父親這些年日子過的苦,連相府大門都如此破敗。”白九夕故作惋惜道。
此話一出自然是眾嘩然,要知道丞相乃當朝一品大官,府裏的銀錢不計其數,光是聖上賞賜的錢就多如流水,這些錢哪去了。
門口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府裏的人,不一會兒管家白福就帶著人趕來了。
瞧見白府的大門如今碎的不成樣子,之前價值千金的黑檀木如今爛泥似的堆在地上。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傻眼,白福也一時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你就是白府的管家?”白九夕開口道,明明她沒有明顯的什麽語氣,但白福就是能從她的話中聽出幾
絲霸氣和威嚴,“白府什麽時候養出了這些個沒規矩的下人,玩忽職守,目無尊卑,其罪當罰!”
說罷,抬眼看了一下還呆呆的站在那邊的兩人,意有所指的對白福說:“你說,對是不對?”
白福剛剛從府門倒塌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冷不丁的被這麽一問,下意識的說:“是是是……”
然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他在這兒點頭哈腰的是什麽呢。
白福心裏苦啊,他聽從老爺夫人的命令,準備等三小姐推門進府就將其擊殺,然後對外宣稱侍衛以為是刺客失手誤殺,總之不能繼續讓她活在這世上。
沒曾想,三小姐竟然一巴掌拍碎了這府門,他們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三小姐,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請老爺來定奪吧。”不管怎麽樣,先將人弄進府,到了府裏老爺自會再想辦法弄死她。
“說的也是,畢竟是相府大門碎了。”白九夕覺得這件事或許還能再鬧上一鬧,“那就將父親請來吧,出了這麽大的事兒,百姓們可都看著呢。”
白福一愣,然後咬了咬牙命人回去請老爺夫人,畢竟這件事兒已經有點兒超過他的解決範圍了。
不多時,白錦城快速邁著他那故作姿態的小官步來到了府門,身後呼啦啦的跟著一大堆女眷小廝,其中有些人白九夕認得,有些人白九夕不認得。
不過最前麵與白錦城幾乎並肩的就是她的嫡母李氏。
“逆女!剛回府就鬧出這種事端,簡直罔顧禮教,非得拿家法好好治治你不可。”白錦城一看到白九夕的臉就開始頭疼,這張臉越來越像……
可他明明派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暗衛去解決這丫頭,可是今天一早就有人來報,說她平安進城了。
雖然不知道暗衛為什麽沒得手,但當務之急是先把人解決了,絕對不能讓那個人發現她還活著。
匆忙之下想出的計劃終究也是失敗了,他這個府門平時看著挺結實的,怎麽拍一下就散了呢。
“父親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女兒明明什麽都沒幹,您卻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一頓罵,您讓周邊兒的百姓來評評理。”
此時,白府周圍已經站了一圈的百姓。
“相爺這話有點兒不講道理了,這府門的事兒不能怪三小姐,她一介弱女子,怎麽可能一巴掌就把門給拍碎呢。”
“三小姐明明也受了驚嚇,白大人卻連關心都不關心一下,父女親情怎的如此淡薄。”
“……”
有時候利用一下輿論也未嚐不可,人言可畏,她就不信這位相爺不害怕。
“夠了,都住口!”白錦城被這些人說的臉上有點兒掛不住,他也知道這件事兒應該不是白九夕幹的,可他現在急需一個發泄焦慮情緒的端口。
“父親莫不是真覺得這府門是女兒拍碎的吧。”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能說是:“這門應當不是你幹的,諒你也沒那個本事。”
“父親明察秋毫,若不是女兒叫門沒人應,女兒也不會自己動手推門,歸根到底還是怪今日拒女兒於門外的小人。”此話一出,白錦城和李氏雙雙變了臉色。
“對了,女兒再提醒父親一聲,這門碎了不要緊,可門上的金絲楠木匾額也碎了個稀巴爛,聽說這還是禦賜的,陛下親筆。”
白九夕提起這個匾額,白錦城頓時慌了,毀壞禦賜之物那可是要遭到聖上降罪的。
想到這,白錦城就連身份也不顧了,爬上那堆爛成泥的木門四處翻找著,結果真的給他翻到了禦賜的匾額。
白錦城一瞬間心如死灰,這塊兒匾是他剛剛升任丞相時聖上親筆所題,這代表了聖上對白府的看重,白相這麽多年一隻能在一眾一品官員之中獨占大頭,跟著塊禦賜之物也有脫不了的關係,如今白府的臉麵和榮耀全都碎成了一灘爛泥……
看到白錦城這副樣子,白九夕心中冷笑,以為這就完了,不,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父親,這大門可是您的門麵,您以後請工匠的時候還是多花些銀子,請幾個好些的工匠師傅,不然也
不會出現今天這種事兒了您說對吧。”這邊兒正傷心呢,白九夕還非得使勁兒的往白錦城心裏插刀子。
“您看母親就比您清楚這個理兒,這一身的衣服首飾,通身華麗的氣派,這可是母親的臉麵。”
白九夕這話明麵上是在誇讚李氏,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說,禦賜之物他不肯好好花錢保管,反倒是舍得花錢在衣服首飾這些享樂的地方,他這簡直就是對聖上對皇家的大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