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逆女,本相就不該讓你回來,你一回府就給我白家帶來此等劫難。”白錦城被眼前這幕氣紅了眼。
“父親何故罵我,您莫不是覺得我一個弱女子當真能拍碎這麽大的一扇門,父親還真是太高看我了,如果將這一切怪罪到我身上會讓父親心裏好受些的話,那父親請便吧。”一番話說的是泫然淚下楚楚可憐,本來圍觀的群眾就私心更偏向白九夕一點,這下好了,所有人都在替她抱不平,指責白相心胸狹窄。
白相氣的差點兒一口氣兒沒喘上來,懷裏抱著碎掉的匾發顫。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白九夕居高臨下俯視著白錦城,銳利的鳳眸中充斥著漠然的神色,讓人看了不覺
心生臣服。
突然,白九夕勾唇璨然一笑,對上白錦城警惕的目光無聲道:我回來了。
白錦城大驚,難道她都知道了,怎麽可能,明明自己瞞的死死的,絕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父親,您怎麽愣著,也不能讓母親和姐姐妹妹們一直在門口站著呀。”說完便看向門口眾人,目光流連在李氏和她那兩個嫡姐身上。
李氏乃當朝太傅之女,許給白錦城時他還未擔任丞相一職,可以說白錦城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和李家脫不了幹係。
她那兩個嫡姐,白若雪飽讀詩書有第一才女之稱,白兮月傾國傾城有第一美人之號,這兩個女兒就是白家和李家攀龍附鳳的最好工具,從小就被當成未來皇後養著,白錦城野心不小呢。
那姐妹二人在看到白九夕臉的時候都愣住了,原以為白兮月已經是天底下數一數二的美人了,卻不曾想這個白九夕更甚,這讓白兮月心中產生了一股深深的危機感。
白家不受寵的三小姐高調回府,僅僅是一下午這消息就傳遍了盛京城。
同樣盛傳的是白府大門和禦賜的匾額突然碎裂,還有白三小姐的相貌堪比天仙。
一時間這個多年不出現在眾人眼前的三小姐倒成了人們茶餘飯後必不可少的談論對象。
“殿下,幾日前救您一命的人查到了,是丞相府三小姐,白九夕。”
被叫殿下的人正是白九夕那日救下的男子,七皇子宮禦宸。
隻不過此人如今卸下易容,一張臉生的豐神俊朗,如鋒的眉宇下是一雙足以勾魂攝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中更添幾分邪魅似的漫不經心。
“原來是白錦城那個老東西的女兒。”宮禦宸捏起案上的紫檀茶杯,手中把玩了一番,“他生的一眾兒女裏也終於有個能耐的。”
“可看今日情景,這位相爺似乎並不喜歡這個女兒。”屬下站在一旁答道。
“哼!”宮禦宸冷哼一聲,鄙夷的說,“那是這個老東西自己有眼無珠,也活該被她鬧的丟人到滿城皆知。”
“對了北辰,過幾日宮裏的荷花宴也給哪位三小姐遞一副請帖,務必要親自給到人手上。”
“是。”
白府湖心居
白九夕回府後就被分到這個院子,湖心居破破小小的,不僅家具殘缺不全,地板上還落了厚厚一層灰,看起來像是很久沒人打掃了。
聽下人說,這是她生母何氏生前所居之地。
生母?白九夕冷笑,她在這白府哪有什麽生母。
白九夕從小就不得白相喜愛,她三歲時白錦城升任丞相,本以為父親風光了,連帶著她這個女兒也能好過些,沒曾想白相對她反倒是愈發冷漠。
直到白九夕五歲那年白錦城將她送出白府,送到鄉下的莊子裏任其自生自滅。
她和僅比她大兩歲被分來照顧她的映雲相依為命,頭年冬天天降大雪,災橫遍野,白九夕和映雲找不到食物充饑也沒有厚衣服禦寒。
饑寒交迫下倒在了雪地裏,眼瞅著就要被凍死了,卻被一位好心人救起,這位好心人就是她的師父——毒醫一脈的掌門人。
從那之後她就被師父帶回師門,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和白府有任何交集,卻不料她在數月前遇到一人,那人認出她鎖骨上的胎記,並告訴她她不是白錦城的親生女兒。
他十多年前在白錦城手下辦事兒,他親眼目睹了白錦城是如何將她名義上的生母何姨娘殺死在孕中,又是如何狸貓換太子讓白九夕頂替了那個孩子,成為如今眾人口中,何姨娘難產才生下的女兒。
所有知道這件事兒的人都被滅了口,那人九死一生才逃出來,卻發現自己的家人全都遇害,從此便恨上了白錦城,隻可惜自己無力報仇。
而他當年也隻是府上的一個小廝,至於白九夕的具體身份他也不得而知。
隻是當年那個繈褓裏有半截碎了的玉佩,他當時見錢眼開起了貪念,拿走了一半,至於另一半在不在白錦城手裏他也不得而知。
白九夕對於自己親生父親為何會這樣對自己耿耿於懷了多年,本來自己都要將自己說服了,覺得自己和白錦城天生沒有親緣,可這人帶來的消息無異於一記驚雷,在她心中炸起了萬丈水花。
怪不得白錦城對大姐二姐寵愛有加,甚至是對同為庶女的四妹也是多有關懷,唯獨自己在他麵前永遠是冷眼相對,究其原因竟是這個。
那她勢必要回來,將自己的身世查個明明白白。
白錦城究竟在怕什麽,竟然為了殺自己還派出了身邊的暗衛。
“主子。”
一黑袍男子憑空出現,打斷了白九夕的思緒。
“嚇死我了,玄煙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這麽突兀的憑空出現啊。”白九夕捂著胸口佯怒道。
玄煙是跟在她身邊的暗衛,平時負責保護她以及傳遞一些消息,玄煙功夫不錯,就是性子老不正經,總喜歡跟她拌嘴。
“有正事兒,林老頭剛剛寄信催咱們的消息。”
他口中的林老頭正是當今的驃騎大將軍,白九夕此番能回京也多虧了林將軍在朝中於白錦城周旋,拿話刺他。
眾所周知,當今聖上最是嬌寵女兒,縱然是白錦城也不敢在皇上麵前表露對女兒的怠慢,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將她接回來。
林將軍一直想尋找《雪地寒梅》這幅畫的下落,奈何此畫失蹤多年,他多處尋訪無果,這才求到了她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