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受傷的腿,江月走得十分艱難,一瘸一拐不說,即使心裏很著急速度也非常慢。

好不容易走進樹林裏,江月隻覺得腿上更疼了,便伸手撩起衣裙看了一眼,血流不止。

見狀,江月皺起了眉頭,若是血再這麽流下去,隻怕她很快就會虛脫到沒有力氣走路。

可是言卿翰如今還昏迷不醒,她哪裏能倒下,於是江月拉起裙子,用力扯下了一塊布料。

她找了一塊草地,扶著旁邊的樹幹慢慢地坐下,頗為粗糙地用布料把傷口包紮了起來。

見傷口很快染紅了布料,江月十分無奈地苦笑了一下,隨後便不再管它,徑直往深處走。

這條小路的盡頭竟然是一條河,江月欣喜地走過去,有水的地方應該會有植物生長。

果不其然,就在距離小河不遠的地方,江月看見了熟悉的藥草,正是她想找的那種。

見狀,她再也顧不上自己腿上的傷口,加快速度走了過去,小心地拔了好多放在懷裏。

臨走之前,江月看了一眼小河,本想過去洗一把臉,可是因為擔心言卿翰,還是走了。

回到剛才離開的地方,看見言卿翰還好好地躺在那裏,江月放下心來,這才放慢了腳步。

挪動到言卿翰的身邊,江月小心掀開他的衣服,露出傷口來,然後用藥草給他上藥。

大概是藥草帶點刺激性,昏迷中的言卿翰無意識地哼了一聲,嚇得江月趕緊放輕了動作。

其他她剛才的動作也沒有多重,這會更是輕柔地仿佛對待一個稀世珍寶似的。

因為他的傷口太多,江月又怕弄疼他,所以費了好長時間才上完藥。

將他照料好以後,江月這才坐下來緩了口氣,抬頭看了看旁邊的懸崖,歎了口氣。

不知道衛七和沐兒他們什麽時候才能發現自己和言卿翰不見了,還有高蘭,不知道二皇子會不會放過她,而且他們在這裏幹等著也不是辦法啊...

想到這裏,江月沉沉地歎了口氣,最遲明日眾人肯定會發現他們消失了吧。

到時候大家肯定會來找他們...突然,江月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心裏一驚。

現在隻有二皇子知道他們二人身處何處,若是他也派人來找的話...那就完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江月不由得緊張起來,身體驟然緊繃,轉頭看向言卿翰。

如果二皇子真的先過來,他們二人一個受傷一個受傷加昏迷,哪能抵得過二皇子啊。

可是言卿翰醒著還好,如今他昏迷不醒,她又該帶他去哪裏躲著呢。

雖然知道無處可去,可是江月更清楚這個地方絕對不能久留,於是腦子飛快運轉起來。

突然,她想起來剛才在樹林裏看見一塊廢棄的木板,可是用那個把言卿翰拖走!

於是江月立刻起身去找木板,費了好大勁才把木板拖過來,又費力地把他放到木板上。

弄完之後,江月便拉著木板上栓著的一根繩子,往樹林相反的地方走去。

作為一個身高一米八的男子,言卿翰的體重自然不輕,這對江月來說又是個折磨。

本來腿就有傷,她又隻顧著言卿翰,沒有給自己上藥,現在用力之下更是血流不止了。

然而江月管不了這些了,隻想著趕緊帶著言卿翰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著。

一小段路花了好長時間才走完,就在江月回頭看言卿翰的情況的時候,突然發現剛才走過的路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顯然有人走過。

看著那條痕跡,江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若是被二皇子發現,那很快就能找到他們。

這樣一來自己躲著也是白費,想到這裏,江月便放下了繩子,跑到旁邊拿了幾根樹枝。

看了看還帶著許多樹葉的樹枝,江月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走到了痕跡那裏。

她用樹枝在痕跡上摩擦了幾下,果然就看不出來了,於是江月就這麽一邊走一邊掃地。

沒有一會,江月就覺得自己快要沒有力氣了,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咬緊了牙關。

又咬牙走了一會之後,江月總算看見了一個宅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足夠他們容身了。

看到可以躲藏的地方,江月瞬間鬆懈了下來,隻覺得渾身都沒有力氣,腿更是火辣辣的。

使了最後一絲力氣吧言卿翰拉到屋子裏麵,江月終於支撐不住了,在他身旁躺了下來。

活了那麽多年,江月從來沒想到自己這一輩子還能體驗掉下山崖的感覺。

但是為什麽他們沒有遇上電視劇裏的隱世高人啊!而且還讓唯一的同伴昏迷了!

就在江月躺在地上胡思亂想的時候,言卿翰那邊突然傳來了聲音,似乎是他在說話。

聽見耳邊細微的聲音,江月心裏一驚,用胳膊撐起身體湊過去聽。

隻見言卿翰皺著眉頭,嘴唇幹裂得不行,低聲喃喃道:“好渴...我要喝水...”

江月聽了好幾遍才聽懂他在說什麽,可是恨不得自己沒有聽見,她哪還有力氣去找水啊。

可是看著麵色蒼白的言卿翰,她又舍不得不管,隻能認命地爬了起來。

聽見言卿翰還在哼哼,江月頗有點生氣道:“好了,我去給你找水,別再哼哼了。”

說完,也不管言卿翰再說什麽了,拖著受傷的腿往院子裏走去,打算去找剛才那條小河。

可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院子裏居然有一口大缸,在月光的照射下,裏麵閃著晶瑩的光芒。

見狀,江月心裏驚喜起來,連忙湊過去看了看,裏麵竟然真的裝著慢慢一缸的水。

餘光看見旁邊有一個水瓢,她連忙拿了起來,舀了滿滿一瓢水,這才回去。

回到屋裏,隻見言卿翰已經恢複了沉睡,什麽聲音都沒有,江月叫了他幾聲都沒有反應。

無奈之下,江月隻能蹲在他的身邊,一點一點往他的嘴裏倒水。

還好他下意識地吞咽,倒是沒有往外吐,喝完半瓢水,言卿翰的嘴唇這才水潤了一點。

看著他嘴唇不再那麽幹裂了,江月這才收回手,剩下的半瓢水自己一口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