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水喝完之後,江月沒有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嘴,然後把手裏的水瓢扔到一旁。

看著昏迷不醒的言卿翰,江月自從穿越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無助,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

似乎一直以來身邊都有言卿翰的幫助,這下是他受傷了,江月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在這樣的情緒之中,江月越想越難過,抽泣的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回響在空**的屋裏。

其實江月從小就要強,是很不愛哭的性格,這會也是仗著沒人,所以才如此盡情地發泄。

於是她越哭越大聲,把係統都吵醒了,它出聲叫江月,可是沉浸在悲傷中的她沒有聽見。

見狀,係統也覺得十分無奈,它隻能等江月冷靜下來之後,這才繼續開口叫她。

這回江月總算是聽見了,她抽著鼻子問道:“你叫我做什麽,我可沒有積分了。”

一想到當時危險關頭,係統還不忘積分換藥的事情,江月就覺得生氣。

雖然她也知道這不是係統能決定的,可是這會她正難受,隻能拿它撒氣了。

不過係統也不跟她計較,隻是安慰她:“你別擔心了,他已經沒事了,過會就會醒過來。”

係統的本意是讓她別擔心了,可是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江月聽見這話,又傷心起來。

一想到言卿翰身上的那麽多傷口,江月就覺得難受,這裏又沒有專業的大夫為他治療,隻是上了一些不知道有沒有用的藥而已,哪有那麽容易醒過來啊。

想到這裏,江月的抽泣聲再次高了起來,簡直哭得抑製不住。

見狀,係統十分無奈,開口道:“我是說真的,你睡一覺他肯定醒過來了。”

可是江月不理它,反而越哭越來勁,最後大概是哭得累了,這才漸漸睡了過去。

空曠的屋子裏總算是安靜下來,隻能聽見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細密地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晨曦從天邊投射在江月和言卿翰的臉上,江月皺眉遮了遮,慢慢醒了過來。

這一覺睡得她有點迷糊,江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好一會才從迷茫中清醒過來。

揉了揉眼睛,江月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有點腫,但是這會她也沒有工夫在乎這個了。

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她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言卿翰,他還沒醒過來,安靜地躺在那裏。

見狀,江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試圖質問係統:“你不是說我睡一覺他就醒了嗎?”

可是係統久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江月知道它這是心虛,哼了一聲不再理它了。

因為沒什麽事可做,江月隻能抱著腿坐在言卿翰身邊,呆呆地盯著窗外的日光。

就這樣過了許久,言卿翰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江月覺得自己的腿似乎腫了起來。

於是她掀開了自己的衣擺,果然看見腳踝的地方腫得跟饅頭似的,而且又紅又腫的。

看起來就很嚴重的樣子,江月小心地伸出手碰了碰,立刻疼得輕呼起來。

這時,一直沉默的係統突然開口勸她道:“你去找點藥草給自己抹一抹吧。”

其實這個辦法江月也有想過,但是她怕二皇子會在她離開的時候找過來,所以放棄了。

“我現在不能離開,言卿翰還沒醒,若是二皇子的人現在找來就完了。”江月擔心道。

知道江月做的決定很難改變,係統便不再說話了,於是屋子裏再次沉默下來。

可是就在江月擔心二皇子找來的時候,二皇子還以為他們必死無疑,根本沒有派人來尋。

畢竟除了他之外,唯一一個知道江月和言卿翰二人掉落山崖的高蘭還被綁著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那天他離開以後,高蘭趴在懸崖邊上哭了一會後,就知道唯一能救兩人的隻有自己,所以逼自己冷靜下來,坐在那裏想辦法逃脫。

餘光落在旁邊一塊鋒利的石頭上時,她突然想到了辦法,於是慢慢地爬到了石頭旁邊。

找準位置以後,她便把綁著自己的繩子靠近那塊石頭,用力地摩擦,想借石頭割斷繩子。

中途有幾次不小心偏了位置,手腕上立刻被磨出血來,高蘭咬了咬牙,忍著疼繼續摩擦。

好不容易將手上的繩子割斷,她連忙將綁著腳的繩子解開,一邊往外跑一邊拽出布條。

剛才割繩子的時候她就想好了,如今最好的選擇就是去找趙清玄幫忙。

再怎麽說他也是江月的義兄,況且當初江月還救了他一命,此刻去找他是最好的。

這樣想著,高蘭連鶴雲酒樓都沒回,直接跑到了元帥府上,卻被守門人攔住了。

不說不認識高蘭,就說她現在渾身髒亂,跟個乞丐似的,守門人哪裏會讓她進去呢。

被攔住的高蘭皺起眉頭,難得氣急敗壞道:“你去告訴趙清玄,就說他妹妹掉下懸崖了!”

被高蘭吼了這一聲,守門人顯然被嚇了一跳,他們雖然知道趙清玄是家中獨子,可是見高蘭說得有鼻子有眼,一時間不敢笑她,連忙進去通報趙清玄了。

沒過多久,趙清玄就跟守門人一起走了出來,見狀立刻將高蘭迎進了府裏。

“伯母,這是怎麽回事啊?江月她怎麽了?”趙清玄顧不上其他的,著急問道。

聞言,高蘭立刻把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聽得趙清玄眉頭緊蹙。

“二皇子做的?沒想到他竟然如此下作!”趙清玄低聲咒罵道,滿臉的嫌棄。

但是高蘭可不想管二皇子是什麽樣的人,她拉住趙清玄的衣袖,央求道:“清玄,伯母求求你了,你快去找找江月吧,她肯定不會死的,肯定在等我們去找她!”

見高蘭焦急的模樣,趙清玄連忙點頭:“伯母,你放心吧,我現在就帶人去找她。”

說完,趙清玄便讓人去撥了一隊府裏的人馬,打算立刻出發去尋找江月和言卿翰兩人。

這動靜自然把在當中休息的元帥吵醒了,他穿好衣服走出來,看見高蘭的模樣有點驚訝。

收江月為義女之前他自然調查過她家裏的情況,看見高蘭便得知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