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高蘭落魄的模樣,元帥驚訝地問道:“這是怎麽了?難不成...是江月出事了?”

這回高蘭的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死死地咬著唇點頭,算是回答了元帥的話。

見她如此傷心,趙清玄便代替她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元帥,聽得元帥也是頻頻皺眉。

但是聽到趙清玄說要帶人去找江月和言卿翰二人,卻是沉吟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見狀,趙清玄有點奇怪,開口問道:“怎麽了?父親?我去找他們難道不妥嗎?”

隻見元帥點頭,隨即解釋道:“既然二皇子知道江月為張小姐治病的事情了,那他肯定也知道她與你的關係,他疑心很重,可能如今正盯著我們府上的動向呢。”

雖然這話很有道理,但趙清玄著急起來,“那我們該怎麽辦?難不成放著那兩人不管嗎?”

聞言,元帥自然是搖頭否認,吩咐趙清玄:“你當然要去找他們,隻是要秘密行動才行。”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下趙清玄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點頭答應,帶人悄悄離開了府裏。

等他離開以後,看著麵前落淚的高蘭,元帥便安慰她幾句,隨即派人送她回了鶴雲酒樓。

鶴雲酒樓裏,眾人剛剛發現高蘭與江月兩人不見了,正聚在一起想辦法找人呢。

看見高蘭衣衫襤褸地被送回來,沐兒連忙迎了上去,“這是怎麽了?姐姐呢?”

於是高蘭再次把事情解釋了一遍,聽得眾人心驚膽戰的,最後都露出愁眉莫展的模樣。

最著急的人當屬沐兒了,她顧不上高蘭的心情了,著急地提議道:“那我們趕緊去找人啊!我...我去皇子府找刑春!讓他帶人去找姐姐和三皇子!”

可是高蘭卻一把拉住了準備離開的沐兒,搖頭道:“別去,我已經找了趙清玄,他去找了。”

聽見這話,沐兒這才放心一點,繼續道:“人多一點不是更好嗎?我還是去找找刑春吧。”

雖然知道沐兒著急,可是高蘭更擔心被二皇子的人發現,便將元帥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這下沐兒總算是放棄了,她無力地坐在椅子上歎氣,算是默認了高蘭說的話。

見狀,眾人便安慰了一番,有人帶著高蘭去洗澡換衣服,而其他人則在大堂裏等待。

本以為這種時候自然是不用開業了,可是沐兒卻突然站了起來,道:“天亮了,準備開門。”

聞言,其他人都麵麵相覷起來,有人訥訥道:“沐兒姐姐,這個時候還要開門嗎?”

“不能讓二皇子發現異常,酒樓必須正常開業才行。”沐兒忍住傷心,堅定說道。

於是,鶴雲酒樓如同往常一樣開了門,仿佛沒人發現江月失蹤似的。

等高蘭收拾好以後,看著其他人為她準備的飯菜,坐在桌邊卻根本沒有心情吃。

沒過多久,門口有人通報,說是張佩知來找江月,高蘭猶豫了一下,最後點頭讓她進來。

張佩知被人帶來高蘭房中,看著一桌的飯菜,心裏覺得奇怪,問道:“伯母,月兒呢?”

“月兒她...掉下山崖了。”高蘭忍著淚花說道,果然立刻引來張佩知驚訝的目光。

“什麽?!怎麽會掉下山崖?讓人去找了嗎?”張佩知著急問道,眉頭緊蹙。

等高蘭把事情向她解釋了以後,張佩知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回去告訴父親這件事。

見狀,高蘭也不攔她,她知道張尚書很可靠,若是他願意派人去找,自然是好事。

回到張府,張佩知一刻不停地去了書房,見到父親便著急地把事情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張尚書死死地皺起了眉頭,他沒想到二皇子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手段之下作讓他十分不恥,心裏不免慶幸當初沒有站在二皇子那隊。

而張佩知見父親不說話,著急道:“爹,你快想辦法啊,快讓人去找他們吧。”

被她的話驚醒,張尚書同樣考慮到二皇子,立刻派人悄悄去山崖那裏找人。

張尚書派出去的人在山崖出遇見了趙清玄的人,他認出帶頭的趙清玄,便上前打招呼。

知道他們也是為了找人,趙清玄這才放心,他方才還擔心這是二皇子派來的呢。

於是趙清玄和張尚書聯手,分別從東西兩邊下山,各自去找人,到時候在中間匯合。

就在山崖上眾人準備下山的時候,躲在屋子裏的言卿翰這才悠悠轉醒。

他看著呆呆坐在旁邊的江月,隻覺得意識非常混亂,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脹痛的額頭。

聽見聲音,江月連忙轉頭看了過來,見他睜開了眼睛,露出一臉驚喜的表情來。

“你終於醒了!”江月高興地喊道,見他沒力氣,便上前扶住他的手臂,幫著他坐了起來。

聞言,言卿翰四處看了看,看見陌生的環境,奇怪道:“這是哪裏?我們還在懸崖下麵嗎?”

江月點了點頭,給了他肯定的答案,“還在懸崖底下,不過應該快有人來救我們了吧。”

聽見這話,言卿翰皺起了眉頭,問道:“我昏迷了多久?是你一個人把我帶到這裏來的?”

隻見江月再次點頭,“你昏迷了一夜,我怕二皇子找來,就用木板把你拖到這裏來躲著。”

隻是聽著江月的口頭描述,言卿翰就仿佛看見了她昨夜過得有多麽艱難,不禁心疼起來。

這時他看見自己被上了藥的傷口,心中驚訝,這才察覺到自己似乎被照顧得很好。

然後他轉頭看向江月,皺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最後目光落在她腫得高高的腳踝上。

“腳扭了嗎?有沒有上藥?”言卿翰伸手想碰碰她的腳,但是又不敢真的碰到,虛虛扶著。

被驚喜衝昏頭腦的江月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傷,笑著搖頭道:“沒事,你醒了就好。”

看著江月受著傷卻滿臉開心,言卿翰的心情十分複雜,目光定定地看著笑容滿麵的她。

最後,他隻是歎了一口氣,道:“你在這裏休息,我去給你找點藥草,把傷口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