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裏屋外的人目光對視上,一時間都怔愣在原地,最後還是遲來的張尚書打破了寂靜。

“三皇子!三皇妃!我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快快!跟我們回去!”張尚書難得如此激動。

聞言,江月這才反應過來,開心之情溢於言表,第一時間轉頭看向言卿翰:“我們得救了!”

看她開心的模樣,言卿翰的眼裏也染上了笑意,點頭回應她:“是啊,終於不用吃果子了。”

因為山崖下麵沒有火,所以兩人隻能找一些現成的食物充饑,吃得隻覺得嘴裏冒酸水。

兩人畢竟是確定了彼此的心意,所以江月十分自然地和言卿翰撒嬌抱怨,說不想吃果子。

然而受著環境的限製,言卿翰自然沒辦法滿足她,心情無奈,所以這會才會出言調侃她。

聽出言卿翰話裏的調侃,江月嬌嗔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他,而是扶著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方才說話時,兩人眉眼之間都是情意,在場的人哪裏能看不出來,但都刻意避開了。

隻有趙清玄眯著眼睛盯著二人,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化。

但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追問,所以他沒有多嘴,上前扶住了腿腳不便的江月。

“你受傷了?”趙清玄皺眉問道,擔憂的目光落在江月還有點腫的腳踝上麵。

不等江月回答,一旁的言卿翰就站起來,從趙清玄手裏接過了江月,不讓他碰。

雖然他的動作看起來十分自然,可是江月還是感覺到了他的占有欲,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她清咳一聲忍住笑意,回答道:“我們倆都受傷了,他身上的傷口更多一些。”

聽見這話,張尚書連忙吩咐道:“快把三皇子和三皇妃帶去醫館,可不能再耽擱了。”

手下的人領命上前扶住兩人,一群人這才打道回府,徑直往醫館走去。

途中言卿翰拒絕了手下的攙扶,跑去江月身邊,小心扶住了她的手臂,兩人相視一笑。

看見這幅場景,眾人不免都在感慨兩人感情真好,隻有趙清玄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們。

很快,一群人來到醫館門口,趙清玄帶著幾人留下,張尚書帶其他人先行離開了。

醫館的大夫本來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但是看見來人是三皇子,這才上前為二人診治。

查看完傷口之後,大夫表情有點奇怪,來回地打量二人,頗有點猶豫道:“三皇子身上的傷口雖然多,但是已經經過了處理,沒什麽大礙,倒是三皇妃的傷口比較嚴重。”

這正是他覺得奇怪的地方,那樣的情況下一般都是男子照顧女子,這倒是反過來了。

可是其他人聽見這話,立刻明白過來,大概是江月不顧自己的傷口,一心照顧三皇子呢。

然而趙清玄卻是狠狠地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高興,他沒想到江月居然如此不愛惜自己。

他越想越氣,最後冷嘲熱諷道:“沒想到三皇子堂堂一個大男子,居然還要讓女子照顧。”

話音一落,在場的人都嚇得低下了頭,畢竟主子吵架他們哪裏敢摻和。

言卿翰的目光這才從江月的腳上離開,抬頭看向趙清玄,兩人視線碰撞間仿佛有火光。

不等言卿翰開口,江月就著急地為他解釋道:“他為了護著我,掉下山崖之後就昏迷了,所以我才照顧他的,但是他醒了之後就一直在照顧我,這藥草也是他找的。”

經過賜婚一事,江月深深明白傳言有多可怕,哪裏敢讓趙清玄的話流傳出去。

可是趙清玄看見江月如此護著言卿翰,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沒再說什麽了。

而言卿翰看著江月護食的模樣,隻覺得一股暖流滑過心間,目光再也離不開江月。

等大夫為兩人包紮了傷口之後,趙清玄開口道:“我送江月回酒樓吧,伯母還等著呢。”

聽見這話,江月這才想起來一起被綁架的高蘭,著急問道:“我娘怎麽樣了?”

見她著急,趙清玄趕緊安慰她:“她在酒樓等你,我派人在那裏看著呢,你放心吧。”

聞言,江月這才放心,感激地看向趙清玄:“趙清玄,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看她這麽客氣,趙清玄無奈地歎了口氣,搖頭道:“你我也算是一家人,跟我客氣什麽。”

對上他真誠的目光,江月沒有再說謝,但是目光裏的感激之情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見狀,一旁的言卿翰出聲拉回了她的注意力:“我得先回趟府裏,你就跟趙清玄一起回去。”

他消失了一夜,估計皇子府也是混亂不已,必然是要回去的,江月理解地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兩隊人馬在門口道別,江月乘上趙清玄的馬車,兩人回了鶴雲酒樓。

找到兩人時,趙清玄就派人來酒樓通知了沐兒,所以這會眾人正在門口等著呢。

見江月下來,沐兒第一個衝了上去,急得都快哭了:“姐姐,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聽見這話,江月莫名有點心虛,弱弱道:“沒什麽大事,就是腳扭了,很快就能好。”

聞言,沐兒連忙低頭去看她的腳,可是江月阻止了她:“好了,先進去吧,門口人多。”

此時四周漸漸聚集了不少人,沐兒點頭,和趙清玄一起扶著江月上了二樓。

高蘭聽見聲音正從屋裏跑出來,迎頭撞上江月三人,看見她好好的,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月兒,你沒事吧?都怪我...”高蘭自責地說道,覺得都是她不小心被綁才會拖累江月。

江月連忙伸手擦掉她的眼淚,安慰道:“娘,這不怪你,都是二皇子的錯。”

好不容易將高蘭安慰好,又得知她為了等自己一夜沒睡,便讓沐兒把高蘭扶進屋裏休息。

她則由趙清玄扶到了自己屋裏,兩人在桌邊坐下,趙清玄看著江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看出他的猶豫,江月笑道:“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我們倆之間還有什麽需要猶豫的。”

見她沒有刻意和自己疏遠,趙清玄這才開口問道:“你和言卿翰...真的在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