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便到了言卿翰侍疾的日子,雖然江月這幾天右眼皮跳個不停,但是也隻能放他進宮。

麵對江月的囑咐,言卿翰笑著一一應了下來,安慰道:“我會小心行事的,不必擔心我。”

兩人依依不舍地告別之後,言卿翰便帶著衛七進宮去了,江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遠處。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今天會發生什麽似的,心裏很不安定,卻隻能默默祈禱平安。

而言卿翰進宮之後,徑直來到了皇上的寢宮,麵色蒼白的皇上還無聲無息地躺在**。

吩咐宮人們都離開後,言卿翰這才有機會親自好好查探皇上的情況。

他將被子掀開,拉起皇上的手心仔細查看,這一看讓言卿翰的心裏更加奇怪了。

若是自然生病,通常手心是冰涼的,可是皇上的手心卻熱乎乎的,甚至有些發燙。

察覺到這一點,言卿翰若有所思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藥碗,這就是皇後剛才喂皇上喝的藥。

方才他進來的時候,皇後正在喂皇上喝藥,見到他時手微微顫抖了一下,藥都撒了一些。

不等言卿翰開口,皇後便慌忙離開了這裏,大概是欣慰心虛,連藥碗都忘記帶走了。

想到這裏,言卿翰伸手拿起藥碗,湊過去聞了聞,這藥的氣味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看來他猜得沒錯,皇上的病情急轉直下並不是自然現象,恐怕是被皇後下了藥。

確認了這一點以後,言卿翰從懷裏掏出了一包藥粉,這是從江月那裏拿來的。

她怕言卿翰會受傷,所以給了他這個,說是可以暫且抑製病情,十分有效。

但是這藥恐怕他自己是用不上了,言卿翰歎了口氣,倒了杯水,把藥給皇上喂了。

正如江月所說的那樣,藥效發揮得很快,不一會皇上就悠悠轉醒了。

皇上思維還有些混亂,看見坐在床邊的言卿翰,皺眉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聞言,言卿翰便把這幾日發生的事情給皇上解釋了一遍,包括皇後給他下藥的事情。

果不其然,皇上立刻大發雷霆,拍著被子喊道:“我就知道她那天突然給我送補湯不安好心!沒想到她居然敢給我下藥!來人啊!把皇後和太子都給我關進死牢!”

死牢和一般的牢房可不一樣,那是專門關押犯了死罪的人的,獄卒的態度自然也不會好。

聽見皇上的旨意,一旁的言卿翰並沒有出言阻止,任由公公被嚇得立刻跑去宣旨了。

等公公離開之後,皇上的怒氣這才微微平複點,看向言卿翰:“你這是來侍疾的?”

言卿翰點了點頭,解釋道:“皇子們每日過來一人侍疾,今天便輪到我了。”

聽見這話,皇上這才氣順一點,總算這些兒子還算孝順,沒有趁機謀反。

就在皇上想著這些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隨後便有一個公公著急跑了進來。

“皇...皇上!二皇子發動宮變了!他要謀反!”公公毫不抑製地驚訝喊道。

“什麽?!”皇上不可置信地反問,就連一旁的言卿翰都頗有驚訝地皺眉站了起來。

雖然他早就猜到二皇子會有動作,但是沒想到會在今天,而且還是最極端的謀反。

不過事已至此,隻能隨機應變了,言卿翰冷靜開口道:“父皇,您生病的這些日子,兒臣已經告知元帥府,讓他派兵守著皇城,以防萬一,所以您不用擔心。”

私自聯係元帥府本是重罪,可是放在現在這個時候,似乎也不算什麽了。

畢竟兩個皇子,一個謀反一個派兵守城,誰是為了自己好皇上心裏都是有數的。

想到這裏,皇上不免歎了口氣,一下子老了很多,開口道:“卿翰,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聞言,言卿翰點頭答應下來,稍微安撫了一下皇上之後,這才轉身離了開寢宮。

看著他的背影,皇上累極了似的,閉著眼睛思考了一會,突然睜開眼睛對一旁的公公開口道:“去拿聖旨來,朕要寫遺詔,我說,你幫我寫。”

這邊皇上吊著最後一口氣口述遺詔,那邊的言卿翰正碰上闖進宮裏的二皇子,雙方對峙起來。

“言卿翰,你勸你最好別攔我,那樣等我即位以後,還能留你一條命。”二皇子猖狂地說道。

聽到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言卿翰緊緊地皺起眉頭,試圖勸他:“二哥,雖然你衝進皇城來了,但是趙元帥的兵已經重新圍住了皇城,你最好現在放棄。”

可是事情進行到這裏,二皇子哪裏能放棄,不過他倒是不說話了,揮手示意身後的士兵衝上前。

見狀,言卿翰也不跟他廢話,同樣揮手讓身後的人衝過去,攔住過來的二皇子他們。

頓時,皇宮內一片腥風血雨,許多將士都慘死於此,就連言卿翰和二皇子都負了傷。

最後還是言卿翰與二皇子交鋒之時,手中的槍刀瞬間抵在二皇子脖頸邊,趁勢將他製服在了地上。

頭領被擒,二皇子的人很快就失去了軍心,不出半刻便被打倒了,沒有一個成功逃脫的。

於此就算一切塵埃落定了,看著目眥欲裂的二皇子,言卿翰冷笑一聲,伸手擦幹淨了嘴邊的鮮血。

不等他開口,隻見宮殿門口跑進來一個人,翠綠的裙子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正是江月。

她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擔憂地看向言卿翰,問他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聞言,言卿翰這才笑了笑,搖頭道:“沒事,隻是一點小傷罷了,不出兩天就會好。”

看見他們郎情妾意的模樣,二皇子突然冷笑一聲,看著江月道:“你還如此護著他?難道你不知道...他當初接近你,就是為了利用你查清他母妃的死因嗎?”

聽見這話,江月的臉色不由得一變,轉頭看向言卿翰,見他皺眉,心裏便有了數。

不過此刻不是算賬的時候,江月閉了閉眼,冷靜之後開口道:“那又關你什麽事?你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江月便轉身離開了亂成一團的宮殿,言卿翰看著她的背影,沉默地皺起了眉頭。

把二皇子的事情處理好之後,言卿翰立刻便去找江月,迎來的卻是她嚴肅的質問。

“言卿翰,你當初接近我真是為了利用我?”江月咬著嘴唇問道,目光流轉間都是失望。

看她這樣,言卿翰心裏後悔得不行,心急地解釋道:“但是後來我是真的喜歡上了你。”

可是江月的表情並沒有變好,反而更加失望:“後來?所以他說的是真的,對吧?”

見言卿翰不回答,江月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她冷冷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分開幾日冷靜一下吧。”

話音一落,江月就把門給關了,不再給言卿翰任何解釋的機會,任由他在門外站著。

次日,皇帝留下來的遺詔被發現,賜封言卿翰為皇帝,太子和二皇子隻能在死牢裏度過餘生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江月因為心裏存著氣,對言卿翰格外冷淡,見著麵也是不理不睬的。

為了讓她消氣,言卿翰不顧作為皇上的地位,每日都去尋她,好聲好氣地哄她,珍饈美味更是流水一般送到鶴雲酒樓去,就差告訴所有人他犯了錯。

最後還是江月受不了大家的勸說和調侃,總算是原諒了他,其實她本來也沒有很生氣,隻是被騙了不高興,故意跟他耍小性子罷了。

得到江月的原諒之後,言卿翰立刻吩咐下去,將立皇後的儀式提上日程,要給江月皇後之位。

沒過多久,江月就穿上了正紅色的鳳冠霞帔,登上了皇宮的長長台階,拉住了言卿翰的手。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坊間都在流傳著當今皇上辛苦追妻的故事,羨慕得不行。

“據說皇上說了,此生隻娶皇後一人,後宮不會再多任何人了。”豆腐店的老板娘道。

“是啊,不過皇後娘娘也爭氣,不過一年,就給皇上生了一個小皇子。”這是旁邊店的老板娘說的。

大家都感慨不已,江月作為鶴雲酒樓的老板娘和一國的皇後,酒樓收入的一半都用來充盈國庫了。

還有什麽“周邊”,更是讓人又愛又恨。

這一舉動更是惹得人人誇讚,國庫充盈之後,百姓的生活自然也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