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悄無聲息的皇上,各位皇子神色各異地站在那裏,等人出來主持大局。

可是久久沒人說話,言卿翰便開口道:“父皇病重,我們作為兒子,便輪流進宮侍疾吧。”

聞言,眾人都點頭表示讚同,言卿翰餘光注意著二皇子,見他低頭不知在想什麽。

不過現在宮裏人多,想必他也不會選擇在今天做什麽,二皇子沒那麽蠢,便沒有去管他。

這時,皇後抽噎著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也都回去吧,每日來一個人照顧皇上便好。”

等其他皇子都離開之後,言卿翰還沒走,目光猶疑地落在皇上臉上。

一旁的皇後注意到他的視線,臉色微微有些僵硬,隨後出聲道:“三皇子,你在看什麽?”

這話將言卿翰的視線拉了回來,他盯著皇後看了片刻,最後還是告辭離開了。

看著言卿翰的背影,皇後的目光漸漸變得冷沉起來,手指緊緊攥住了手邊的被子。

而言卿翰並沒有離開皇宮,而是徑直去了太醫院,找到了為皇上看診的那位太醫。

“父皇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突然病得這麽重?”言卿翰皺眉問道,總覺得有問題。

聽見這話,太醫嚇了一跳,話說得十分謹慎:“昨夜皇上的病情急轉直下,臣也不知為何。”

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言卿翰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想來這事也不會讓他發現。

這樣想著,言卿翰這才離開皇宮,但這件事還是在心裏留了一個疙瘩。

回到皇子府處理完事情,言卿翰便出發去了鶴雲酒樓,正好趕上江月在屋裏吃午飯。

因為她的臉傷還沒好全,所以這幾天都是沐兒把飯菜端來屋裏給她吃的。

“你怎麽這個時候來了?吃飯了嗎?”看見言卿翰,江月不由得奇怪地問道。

聞言,言卿翰笑著坐在她身邊,道:“處理完事情我就來了,反正在府裏也沒什麽事。”

這個理由不太充分,江月忍不住調侃道:“來我這裏不是也沒什麽事嗎?”

看她滿臉的笑意,言卿翰也露出笑容來,道:“陪你不就是最大的事情嗎?”

這可是言卿翰難得會說的情話,江月紅著臉抿唇,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惹得言卿翰嘴角笑痕更深,他看著她的飯菜道:“快吃飯,別餓著了。”

於是,在言卿翰注視的目光下,江月小口小口地吃完了飯,十分不自在。

接下來的幾天裏,言卿翰處理完事情就會來找江月,有時候來得早還會陪她吃飯。

看他天天來來回回地跑,江月有點不忍心,便勸他:“我這裏沒什麽事,你不用天天過來。”

聽見這話,言卿翰不開心了,質問道:“你是不是不願意我過來?嫌我煩?”

他委屈的模樣逗笑了江月,她笑著搖頭:“怎麽會,我是怕你天天跑過來會覺得累。”

這下言卿翰的臉色才好了一點,不過江月說的話也有道理,他低頭思考了片刻。

“不然我讓衛七日後直接來這裏匯報情況吧?這樣我就不用來回跑了。”言卿翰提議道。

見他不是在開玩笑,江月連忙搖頭反對,道:“這哪行啊,我這裏的保密性沒有皇子府高,在我這裏匯報情況很有可能被竊聽,這不合適。”

她說得有理有據,言卿翰隻能不情不願地點頭答應,見狀,江月好笑地搖頭。

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可是沒過一會,言卿翰又開口提了一個建議。

“要不然...你住到我那裏去吧,反正遲早要住過去的。”言卿翰盯著她說道。

見江月似乎想要拒絕,言卿翰便試圖說服她:“你住在我那裏更安全,而且我也不用每天過來找你了,這樣不是兩全其美嗎?”

話是這麽說,雖然江月的確有點心動,可是她思考以後還是搖了搖頭。

“不行,其他人本來就覺得我配不上你,若是我再不守規矩提前過去住,那更不好了。”

這話聽得言卿翰皺起了眉頭,他不高興道:“誰說你配不上我,我們明明是...”

見他話說了一半就停下了,江月不由得好奇起來,說道:“是什麽呀?說完啊。”

被她催著,言卿翰連借口都來不及想,便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明明是兩情相悅。”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言卿翰難得紅了臉,見狀,江月卻是連聲笑了出來。

雖然言卿翰看起來還算清閑,但其實最近皇城內的局勢愈發緊張,事情繁忙得很。

因為江月的緣故,元帥府明確了站在三皇子這邊的立場,不再遮遮掩掩的了。

為了防備二皇子,在言卿翰的授意下,元帥派人每日守著皇城,嚴加戒備。

這導致二皇子根本沒有可乘之機,原本計劃好的事情被打斷,惹得他在府裏大發雷霆。

“這個趙元帥!居然將皇城守得如此緊,簡直連隻螞蟻都爬不進去!”二皇子惱怒道。

他原來打算就在皇上病情加重的這幾日動手,可是卻被守城的士兵限製住了手腳。

這時,站在一旁的手下開口道:“二皇子,難道是三皇子發現了您的計劃嗎?”

不然怎麽會突然讓那麽多人守城?難不成是發現了二皇子要發動宮變的事情?

這句話算是給二皇子提了個醒,他冷靜下來思考了一會,最後否定了這個答案。

“如果言卿翰真的發現了,不會像現在這麽冷靜的。”二皇子分析道。

聞言,手下還是疑惑,對言卿翰的行為感到不解,“那他為什麽要派人守城?”

“這幾日事情太多,估計是為了預防吧。”二皇子也不是很確定,低聲猜測道。

不過,發動宮變的事情確實是宜早不宜遲,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言卿翰發現的。

想到這裏,二皇子不由得皺起眉頭來,要發動宮變的前提是有機會接近皇上啊。

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他一拍桌子道:“過幾日便該我侍疾了,那時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入皇宮,不就是最好的時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