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府裏十分寂靜,隻有書房裏不停傳來二皇子暴怒的喊聲,還伴隨著拍桌子的聲音。

被二皇子質問的手下整個人都在發抖,顫顫巍巍回答道:“我們的人隻監視了鶴雲酒樓和三皇子府,沒想到...沒想到元帥府和張家居然都派人去找了。”

聽見這話,二皇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元帥府?元帥府怎麽又和三皇子扯上關係了?”

看出二皇子心情不佳,手下連忙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沒有一絲隱瞞。

沒想到江月還救過趙清玄,二皇子冷冷哼了一聲,道:“這個三皇妃還真是有點本事。”

憑著醫術接連救了兩個人,這兩人還分別是張家和趙家的孩子,真是讓人不得不疑心。

依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張尚書和元帥都是站在三皇子那邊了,他的勝算更小了。

可是二皇子不敢再貿然動手,若是被皇帝知道了,恐怕更不會把皇位傳給他了。

想到這裏,二皇子不由得煩躁起來,思考片刻後,竟然動起了發動宮變的心思。

跪在下麵的手下見他久久不說話,忍不住悄悄抬頭看了一眼,便見二皇子麵露猙獰笑意。

與此同時,言卿翰正坐在自己的書桌邊,麵前站著刑春和衛七兩人。

“怎麽樣?二皇子發現了嗎?”言卿翰一邊翻著手裏的兵書,一邊抬眼問道。

聞言,衛七立刻拱手回答:“二皇子已經得知了你們二位活著回來的事情。”

這也在言卿翰的意料之中,他點了點頭,繼續問道:“最近二皇子府裏有什麽動靜嗎?”

隻見衛七搖了搖頭,眉目之間有點疑惑,他道:“沒什麽動靜,這幾天倒是非常安靜。”

看出他的不解,言卿翰笑道:“隻怕二皇子謀劃著大事呢,不能掉以輕心,派人看著他。”

“是。”衛七領命退下,刑春不想打擾言卿翰看書,便悄悄地退出了書房。

可是刑春離開不久,就有人來敲了書房的門,得到言卿翰的回答,來人這才推門進來。

看兵書的言卿翰抬頭看去,卻沒想到來人居然是上次說讓他娶張佩知的門客。

這件事言卿翰可還沒忘呢,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冷冷出聲問道:“你來做什麽?”

這句話都冒著冷氣,門客自然聽出來了,他有點心虛地給言卿翰行了個禮。

“三皇子,我這次來是為了賠罪的。”門客低聲說道,引得言卿翰好奇地看了過來。

他挑了挑眉頭,雖然心裏猜到緣由,卻佯裝不知,問道:“賠罪?為何賠罪?”

聽見這話,門客趕緊把自己的來意說了出來:“是為了上次議論三皇妃一事。”

可是言卿翰不滿地哼了一聲,道:“怎麽?現在又叫她三皇妃了?不覺得她德不配位了?”

這話裏話外都帶著氣,門客擦了擦額頭的虛汗,低聲道:“我聽說了這次墜崖的事情,知道三皇妃是真心為您,上次的事情...是我妄加揣測了。”

見門客是真心過來道歉,言卿翰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說話也不再夾棒帶槍的了。

既然能做三皇子府裏的門客,那自然也是才華橫溢之人,言卿翰知道他也是在為了自己。

想到這裏,言卿翰無奈地歎了口氣,道:“這事便算了,以後別再背後議論他人。”

“是。”經過這事,門客哪裏還敢妄自揣測任何一個人,他以後絕對相信言卿翰的眼光。

門客今日就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如今已經說開了,便告退離開了書房。

次日,衛七一大早便著急地跑到書房,麵色嚴肅地回稟道:“三皇子,皇帝...病重了。”

聽見這話,言卿翰立刻皺眉抬頭看他,手裏的書也被隨意扔到一旁。

見狀,衛七繼續開口:“剛剛傳來的消息,恐怕二皇子那裏也得到消息了。”

這一點言卿翰自然猜到了,畢竟皇帝病重,作為兒子的兩位皇子肯定是要進宮去探望的,他這裏得到了消息,二皇子那邊又怎麽會被忘記呢。

隻是...言卿翰低聲說道:“此番若是確定了皇上的狀況,恐怕二皇子的動作也要加快了。”

聞言,衛七不由得擔憂起來,提議道:“要不要屬下多派點人手隨身保護您?”

二皇子唯一的對手就是言卿翰,若他要動手,第一個下刀的人是誰就不必說了。

可是言卿翰卻是搖了搖頭,拒絕道:“不用,這樣反而會引起二皇子的懷疑。”

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衛七隻能提醒他小心,言卿翰點頭答應下來,這才進宮去了。

皇宮裏此刻是一片冷峻肅穆的景象,言卿翰神色不變地來到皇帝宮殿門前,走了進去。

各宮妃嬪都聚集在這裏,低低的哭聲傳入言卿翰的耳朵裏,惹得他心煩。

但她們隻是站在床沿下麵,隻有皇後一人坐在皇上身邊為他擦臉喂藥,看起來十分賢惠。

見言卿翰來了,皇後擦了擦眼角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低聲抽噎道:“各位妹妹都回去吧。”

其實這裏真心為皇上的病情而哭泣的妃子沒有幾個,大多是為了自己日後的生活而哭。

這會聽見皇後讓自己回去,她們自然不會推脫,像皇後和言卿翰行禮之後便離開了。

於是宮殿裏隻剩下皇後、皇帝和言卿翰三人,皇後率先開口道:“其他皇子還沒來呢。”

聞言,言卿翰無所謂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臉色蒼白的皇帝身上。

他覺得有些奇怪,雖然皇上的身體每況愈下,可是怎麽會這麽快就病得這麽嚴重?

看著一旁盡心服侍的皇後,言卿翰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目光在皇上和皇後之間來回打量。

不等他想清楚,門外突然傳來通報聲,說是其他皇子都到了,隨後他們便走了進來。

看見言卿翰已經到了,二皇子目光陰沉地看過來,陰陽怪氣道:“三弟來得真快。”

這顯然就是為了惡心言卿翰,可是言卿翰懶得理他,隻是與其他皇子一一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