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誌雄忽然接到省委書記潘智偉的秘書打來的電話:“盧常委,潘書記請您到他的辦公室來一趟,說有事要和您商量。”

盧誌雄來到潘智偉的辦公室。

“潘書記。”

“誌雄,來,坐吧。”

“這是前段時間到江西廬山開會時,一位朋友送的雲霧茶,你看看味道如何?”潘智偉親自給盧誌雄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了下來。

“今天請你過來,是有兩個信訪件要跟你商量一下。你先看看這個吧。”潘智偉將兩封舉報信遞給盧誌雄。

盧誌雄一看,一封是反映李仲章與袁明海、吳廣林等人過從甚密,背地裏稱兄道弟,涉嫌多次包庇他們違法犯罪行為和給他們通風報信充當保護傘的舉報信。另一封和自己收到的一模一樣,是反映傅小成那個案子的。

“誌雄,對李仲章這個同誌你怎麽看?”

“潘書記,李仲章同誌在工作上的確是一把好手。尤其是在刑偵工作上,他有一套獨特的方法和經驗。不僅在我們山南,就是在全國也是非常有名的專家能手,這些年來,為我們山南的刑偵事業做了大量的工作。這個同誌的不足之處就是重江湖哥們義氣,很容易為人所利用,如果真的像來信中所說的那樣,確實是我們公安戰線上的一大損失。但是,如果他真的是黑社會保護傘,我們一定會拿出壯士斷腕的勇氣來,清除這顆毒瘤,決不姑息遷就。”

“好,誌雄,我很讚同你這種壯士斷腕的勇氣。李仲章同誌的問題,我們先不公開。我想先讓省紀委和你們廳裏的同誌組成一個聯合調查組,秘密地進行調查,先摸摸情況再說,如果情況屬實,我們再作決定也不遲。”潘智偉歎了口氣,“對李仲章這個同誌,過去,我是比較欣賞的。有能力,也能吃苦,特別是在刑偵工作上,辦過不少大案要案。立過功,受過獎。我沒想到他現在會變成這樣。我們公安部門的職責是什麽?首先就是預防、製止和偵査違法犯罪活動,維護社會治安秩序,製止危害社會治安秩序行為的發生。而人民群眾最基本的需求是什麽?最基本的就是渴望安全感。因此,我們不能放任這種行為的發生,如果我們對群眾的反映置之不理,把群眾的安危置於不顧,那我們就是失職,就是犯罪,我們就有愧於共產黨員這個光榮而神聖的稱號。所以,我的意見是:一查到底,對這種犯罪組織一定要堅決打擊,徹底鏟除!”

“潘書記,傅小成那個案子,我們正在複查。在一些談話中曾涉及李仲章同誌,有些情況,我們已經在暗中展開調査了。隻是這件事目前所了解到的情況還不十分清楚,我們沒有公開而已,我準備在調查有些眉目的時候再向您作匯報。”

“好啊!”潘智偉高興地說,“想不到你已經暗中展開調查了。好,一會兒省紀委的呂東昌同誌也要來。”

正說著,呂東昌就到了。

呂東昌坐下後,潘智偉把情況說了一遍:“東昌,叫你和誌雄兩人一起來,就是商量一下這個事情。畢竟,仲章同誌還是一位在刑偵事業上有影響的人物,對這樣一位同誌的調查我們要慎重。剛才,我有一個提議,就是由你們兩家組成聯合調查組先秘密進行調查,把有關情況摸上來再說。但是,誌雄剛才匯報說,他已經有人在暗中進行調査了,並且發現了一些情況。東昌,你看怎麽樣?”呂東昌說,李仲章同誌是個有著豐富刑偵工作經驗的同誌,曾與我們省紀委多次一起合作辦案,每一次都可以說是非常成功的。我們省紀委在這些年偵辦的一些大案要案中,仲章同誌也是功不可沒的。如果他真的存在這些問題,我真的為他感到惋惜。依我看,既然盧廳長那邊發現了問題,不如先由他們把這個問題査清楚,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再說。如果現在我們介入的話,弄不好,就會驚動他。我們麵對的可是一個刑偵專家,一個破案高手!稍有不慎,就可能把情況暴露了。我的意思是,等盧廳長那邊發現問題後,我們再組成聯合調査組進行調查。”

潘智偉說:“好,就這樣。誌雄,你那邊先以査案為由暗中進行調查摸底,有情況馬上報上來,到時再由紀委和公安機關聯合進行調查。有問題我們一查到底,沒有問題,我們也決不冤枉好人。”

盧誌雄的心裏隱隱作痛,在工作上,李仲章是他的一位好幫手。這些年來,省內發生的一些大案要案,基本上不用他過多地操心,凡是李仲章出馬的,都會迎刃而解,案犯在不久之後都能歸案。從個人感情上來說,李仲章是盧誌雄在海陽公安局物色過來,到刑警總隊工作,然後擔任副總隊長、總隊長,再提拔到副廳長這個崗位上的。可以說,李仲章是盧誌雄的一員愛將。

回到辦公室,盧誌雄給伍建良打了一個電話:“建良,現在開始,我正式增派給你一項任務。希望你利用在河陽調查傅小成這個案子的機會,把李仲章副廳長與袁明海的關係了解清楚,回到廳裏單獨向我匯報。”

“廳長,請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盧誌雄在潘智偉辦公室的時候,李仲章正和楊玉嬌在她的新住處私會。

房子坐落在平陽西區的一個住宅小區內,兩室一廳,是李仲章送給楊玉嬌的一套住房。

“阿嬌,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愛巢了。”

“仲哥,謝謝你!謝謝你給我的愛!”看著這個新家,看著李仲章,楊玉嬌心裏感到無比的溫馨。

“阿嬌,你會一直這麽愛我嗎?”

楊玉嬌點點頭:“仲哥,我會永遠愛你的。愛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李仲章從包裏把有關房屋登記手續拿出來:“阿嬌,所有的手續都是以你的名字登記的,房子就是你的了,這就是我今天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仲哥,這房子更是你的。我都屬於你,我名下的房子不更屬於你了嗎?”“阿嬌,你真美!我真擔心有一天會失去你啊!”

“仲哥,你擔心什麽呢?放心吧,我會好好愛你的,真的,會一直愛你,哪怕你白發蒼蒼,老態龍鍾,我也照樣愛你。”

李仲章非常感動:“阿嬌,要是真的這樣,那我們就再買兩套房子,一套在海南,另一套在哈爾濱。等我成為一個老人時,夏天,我們在遼遠的北國盡情享受涼爽的和風。冬天,我們在海南盡情地沐浴和煦的陽光。”

正說著話,包裏的手機響了,李仲章站起身從包裏拿過手機。

“仲哥,是誰的電話呀?”楊玉嬌問。

“噓。”李仲章伸出食指,放在嘴唇前麵豎起,做了個不要出聲的姿勢。

電話是他的妻子溫霞暉打來的:“仲章,你在哪呢,辦公室的電話總也沒人接。”

“啊,我們在開會。”

“仲章,你那邊怎麽那麽靜啊?”

“現在我從會議室出來了,對,在會議室外麵的衛生間裏。你打電話,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家裏的那個空調不是壞了嗎?都好幾天了,還是沒有弄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幹脆去找一下那個修空調的師傅。本來,我想去的,可是,今天單位的事情特別多,走不開。隻好打電話給你了。”

“哎呀,空調壞了,你叫保姆到街上去找一個修空調的過來弄弄不就行了?為什麽非要我們自己去呢?”

“保姆已經去過幾次了,每次都不見來。”

“好吧,一會兒我開完會,看看有沒有時間,萬一沒時間的話,就明天吧。”“仲章,兒子這幾天說話總是怪怪的,不知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有時間的話,你打電話問問。”

“昨天晚上,我給他打電話時,好好的啊。沒有聽出有什麽不對的,是不是你搞錯了?不可能,兒子在學校一直好好的,不會有什麽事,一會兒我打電話給他老師看看。”

“還有,仲章,今天回家吃晚飯嗎?”

“應該會吧。我盡量趕回來。”

“蛋糕就不用買了,剛才我弟弟說,他們訂了一個,會帶過來。”

李仲章掛了電話回到楊玉嬌身邊,帶著歉意說:“阿嬌,不好意思。”

楊玉嬌把頭埋在他的胸前,幽幽地說:“是她的電話吧?”

“嗯。

“沒什麽,仲哥,你放心好了。”

李仲章抱著她,兩人有一會兒沒有說話。半晌,楊玉嬌抬起頭看著李仲章:“仲哥,有時候,我真的很希望自己能在任何時候都理直氣壯地打你的電話。特別是晚上想你的時候,真的,很想很想撥通你的手機,跟你說上幾句話。”

說著說著,楊玉嬌的眼裏有了淚水。

李仲章用手拍了拍楊玉嬌的背:“不哭了,啊。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楊玉嬌哽咽著說:“真的,有時候白天工作,晚上還有應酬,回到房間裏就覺得特別累,真希望你能在身邊陪陪我,跟我說說話。”

“阿嬌,對不起!”

“仲哥,不要說對不起。真的,我不怪你,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真的希望你能多待上一陣子,哪怕多一分鍾也好。很多時候,我睡著了,醒來時才發現你已經走了,隻剩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裏。每當那時,我就會想起,你是回到另一個女人身邊去了。這時,我就會覺得分外的孤獨、無助。”

“阿嬌,你說,我能怎麽辦呢?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仲哥,我不要你怎麽辦,隻要你心裏有我,愛我就行了。為了你,我不怕孤獨,不怕寂寞。”

"謝謝你!阿嬌。”

“仲哥,今天晚上你可以不回去嗎?”

“怎麽了?阿嬌。”

阿嬌笑了笑:“傻瓜,還怎麽了,進門的時候你不是說過嗎?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我要你每年的今天都在我身邊陪伴我。”

“寶貝,要不我晚一點回去,行了吧?”

楊玉嬌撅起嘴巴:“不行,仲哥,我就要你今天晚上陪我,整整一個晚上,一刻也不能離開。”

“要不,我回去吃晚飯,吃過晚飯後再趕回來陪你?”

“也不行,我要你今天晚上給我過生日,就我們兩個人。”

“那怎麽行?今天也是她的生日,我小舅子他們會過來,我肯定要回去的。”楊玉嬌再也控製不住醋意,大聲叫了起來:“她的生日重要,我的生日就不重要。那你走算了,以後幹脆再也不要理我了。”

“阿嬌,怎麽能這麽說呢,我什麽時候說過你的生日不重要了?今天不是給你送生日禮物來了嗎?”

楊玉嬌哭著說:“我不管,我情願不要你的禮物,我隻要你陪我。”

“好了,阿嬌,別使小性子了,啊。我對你怎麽樣,你自己知道的。”

“仲哥,每年的生日,你都回去陪她。我隻要你今天晚上陪我,以後,每年的今天你都去陪她,我保證不怪你。”

“阿嬌,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不,我就要你今晚留下來陪我。”

“阿嬌,你怎麽能這麽任性?”李仲章有些生氣。

楊玉嬌一跺腳:“我任性就任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李仲章看著楊玉嬌,臉色鐵青地站在那裏:“阿嬌,這可是你說的。”

楊玉嬌幹脆上前推了李仲章一把,“你不是要走嗎?走呀,快走呀。”

李仲章生氣地拿起包就走:“好,我走。”

楊玉嬌伏在沙發上“嗚嗚”哭了起來。

李仲章重重地關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到一樓,伸手去開電子門的時候,李仲章猶豫了一下,然後轉過身,重新走上樓去,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楊玉嬌還在哭,李仲章放下包,輕輕抱起她,“阿嬌,別哭了,是我不好,不哭了。”

楊玉嬌沒有理她,仍舊傷心地哭著。

“好了,好了,阿嬌,我的寶貝,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楊玉嬌抬起婆娑的淚眼,看著李仲章說:“仲哥,我以為你真的要離開我,不回來了。”

“怎麽會呢?不會的。”李仲章笑了起來,“傻瓜,我怎麽會舍得你呢?”

楊玉嬌張開雙臂,緊緊地抱住李仲章,破涕為笑,“你真壞,看把我都弄哭了。”

李仲章給溫霞暉打了個電話:“霞暉,今天晚上我有個急事要處理,可能回不去了。本來要回家給你過生日的,現在隻能對你說聲抱歉,明天再補上了。祝你生日快樂!”

“仲章,我們都老夫老妻了,哪還在乎這種形式?你在外麵,要早點休息,可千萬記得要少喝酒。”

放下電話,李仲章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對溫霞暉的歉意。

第二天早上,李仲章早早就醒了,他沒有吭聲,靠在**想著心事。享受了一夜溫情的楊玉嬌看著心事重重地李仲章,柔聲問道:“仲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李仲章看了她一眼:“沒有,怎麽會呢?”

“仲哥,我看得出來,你的心情不好。昨天是我不好,太任性了。我不該這樣逼你留下來,讓你左右為難。仲哥,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你能原諒我嗎?”“真的,我沒有怪你。”李仲章認真地說我很理解你當時的心情。”

“可是,我確實讓你為難了。現在,我很為昨天的事後悔,仲哥,你一定要原諒我。我保證今後再也不會讓你為難了。”

李仲章輕鬆地一笑:“好了,沒事了。起床吧,一會兒還得上班呢。”

“那你再親我一個,我就起來,否則,我今天纏著你。”

李仲章兩手捧著楊玉嬌的臉頰,認認真真地親了親她的嘴,楊玉嬌才放開抱在他腰上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