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語在得到楚明秋準許以後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急忙跳下馬車叩響了將軍府的大門。

等了半天竟然不見有人過來給她開門,不由得一陣狐疑,隨後雙手按在木門上一使勁兒,那門竟然“吱嘎”的一聲悶響後被推開了。

隻見蕭衍府中現在已經全無一人,偌大的府邸已經有些蕭瑟之感,跟前幾日的熱鬧輝煌一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噗。

離語剛踏進將軍府中的腳不禁激起一片塵土,引得那內侍不由得小臉憋的通紅,咳嗽個不停。

看到這番景象離語用那內侍可聽的聲音底聲地呢喃了一句。

“看來情況比傳聞要嚴重的多,竟然連一個下人也沒有了,應該是都被咬死了……”

離語扭頭拉著那個內侍便要進門,但是一股大力把自己又扯了回來,離語不由得一陣驚詫。

“公公咱們快進去吧,你拉住我作甚?”

楚明秋的貼身內侍摸了一把頭上的虛汗,哆哆嗦嗦地跟離語討價還價起來。

“狀狀狀狀……狀元,咱家,咱家就,就不跟著摻和了,皇上讓咱家跟您來,就是過來看看這將軍府上的情況,現如今這也看見了不是?”

“更何況咱家怕也染上了那狂犬病,在給您增加些不必要的負擔,更讓您費心那可不是咱家的風格……咱家這可都是為您著想呐!”

那個內侍手把著拂塵,眼睛咕嚕地轉個不停,口生蓮花般迫切地想給自己找些借離開這個人間地獄口。

離語不由得冷笑,這個怕死的老東西,我還巴不得你趕緊滾的遠點兒呢!

林楓雖然內心如此想,但是麵子功夫到也是得做的,於是一臉正色地衝著內侍點了點頭。

“這件事確實是有很大的風險性,既然公公這麽替在下的辛苦著想,那在下也就不推辭了,公公您請便就是了。”

那個內侍如蒙大赦地堆著笑,一個勁兒地衝著離語鞠躬。

離語看那內侍漸行漸遠,合上門輕駕就熟地去了正廳,對著空氣揮了揮手,低聲吩咐了一句。

“把將軍府務必給我看嚴實了,就算是一個蒼蠅也不準給我放進來!”

話音剛落,一群身著鎧甲的精兵一個個不知從哪裏都冒了出來,動作麻利地頓時把將軍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咳嗽聲和哀嚎聲此起彼伏,離語急忙推門而入,數十雙眼睛頓時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眾人見來人的麵孔以後隨即呼了口氣,離語按了按手,示意讓他們都停下。

“好了,都停下來吧,楚明秋那個老狐狸的眼線怕死的要命,早就自己跑的沒影兒了。”

眾人一聽這話兒終於放下了心,躺**的躺**,坐地上的坐地上,一個個喘著粗氣,這才緩和了過來。

蕭衍邀功似的湊到離語麵前,腰板一挺。

“將軍府的人都給我驅逐了個幹淨,我是不是變聰明了!”

周圍的侍衛一聽這話都不由得睜大了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自己麵前這個跟小孩子邀功似的人,是我們戰場上所向披靡的蕭大將軍?

離語白了一眼蕭衍,告訴眾人自己身上纏的紗布可以都拆掉了。

“哎呀,終於可以不用再裝瘋賣傻了,這真是有辱我男子漢的威嚴!”

“呸,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有本事你就真去讓那狗咬上你一口,看你還這般悠哉悠哉吧!”

原來這些侍衛都是蕭衍的心腹手下,早在蕭衍進宮赴宴的時候就已經把皇宮裏的那群侍衛掉了包。

“那群人呢?”

離語指的是那群皇宮侍衛。

“哦,那群人啊,被我們丟進大海做流浪鬼去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不過我估計現在他們已經被食人魚咬的隻剩下破衣服了吧!”

“哈哈哈…”

眾人一陣哄笑,對這群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皇宮侍衛們,他們可沒什麽同情心。

時隔一天,將軍府傳來消息,那些被咬的侍衛全部都七竅流血死掉了,蕭大將軍和狀元郎林楓僥幸脫離了一劫,但是二人也是雙雙臥病在床。

京城偏遠處的一處義莊內, 間消失了十三具青年男子屍體,還有一具女子屍體,不過大多是沒人認領的無身份平民,義莊管事也不想管這些爛攤子,也就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快,給這些人換上你們的衣服,然後把這些麵皮都貼到他們的臉上。”

仔細一看,蕭衍府上的人竟然都是京城義莊丟失的屍體。

眾人不敢怠慢,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給這群死人穿上了,自己也是把印有“離語”臉的麵皮給那女屍體帶了上,放置到地下冰窖裏保管了起來。

離語把手裏的麵皮分發了下去,待他們給死屍帶上以後又讓蕭衍去外麵找了些雞血和餓狗回來,偽裝他們被咬死的假象。

兩天後……

“小鄧子。”

“奴才在。”

“備轎,隨朕去蕭將軍府上看看,順便帶上幾個禦醫,好好讓那幫老不死的開開眼,自己活這麽大歲數了,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膽兒大!”

那個小鄧子顯然就是上次楚明秋派給離語的那個貼身內侍,隻見他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一想到那天將軍府的詭異景象,趕緊搖了搖頭給楚明秋備轎去了。

“皇上駕到!”

楚明秋大步進了將軍府,見整個將軍府上上下下了無生機,隻有兩間臥室裏不時傳來猥瑣的 ,由遠及近,頗有些詭異,倒是讓小鄧子一幫人嚇破了膽兒。

一排蓋著白布的架子被放置在偌大的庭院裏,不時還有些腐爛的惡臭傳來。

楚明秋皺了皺眉,揮手讓幾名禦醫上前挑開那些白布。

年過花甲的老禦醫們不敢違逆,連忙上前掀開了白布,那些侍衛的死狀頓時暴露在眾人麵前。

隻見那些侍衛的肉體已經腐爛的麵目全非,血淋淋的腸子連著白布被一扯而開,當即楚明秋就是一陣幹嘔,急忙別過頭去。

“快,快蓋上,給我們的壯士留最後一絲尊嚴,厚望了吧,按照朝廷一等官員的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