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後宮嬪妃們一時間都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惱梁妃,又得罪了皇上。
皇後並不傻,自然看出來了南宮凜對於梁妃的維護,雖然心中很是不忿,但是也無可奈何,隻能暫且忍了下來,看著梁妃低眉順眼在南宮凜身邊的模樣,牙都恨不得咬碎了。
她何嚐不想就此作罷,但是細細想來,卻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惡氣。
既然梁妃有南宮凜護著,那便找一個無人護著的,說什麽都要打壓打壓這人的氣焰。
皇後想來想去,便想到了二皇子南宮曄身上。
皇後展顏一笑,向南宮凜說。
“過幾日,似乎就是陛下的四十五歲的壽宴了吧。這可是宮裏的大日子,要好好操持操持才是。”
南宮凜對於這些東西其實並不是很上心,因此隻是擺擺手敷衍地對皇後說道。
“你看著辦就好,往年宮中大小宴席也都是由你舉辦的,朕相信你能夠做好。”
皇後含笑點頭,給南宮凜斟了一杯茶。
“多謝陛下信任,隻是今日臣妾有一想法,不知陛下看看可不可行?”
“哦,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陛下乃是天子,您的壽宴自當是舉國歡慶,隻是陛下一向勤勉,不願鋪張浪費而已,隻是今日不同,如今四海升平,正是難得的和平時候,陛下的幾個皇子公主也已經成年了,不如這次的壽宴我們便做得大一些,讓那些皇子公主和適齡的官眷都來參加,見個麵熟絡熟絡,以後也好多走動走動,若是有心儀的,那就更好了,說不定還能成全一段佳話呢。”
皇後倒是說得興奮,隻是她這心思怎麽可能瞞得過去南宮凜?
皇後一向心高氣傲,不願屈居人下,這下在梁妃麵前吃了虧,自然是無論如何都想要討回來的。
於是將心思轉移到壽宴上,看上去是在關心天子,實則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台階下罷了,同時還能借此打壓打壓二皇子以及梁妃的氣焰。
南宮凜雖然看破了但也並沒有說破,畢竟是自己結發夫妻, 共枕幾十年,這點麵子還是要給的。
南宮凜於是點點頭讚同道:“皇後這意見提得不錯,那就這樣照辦吧,說起來宮裏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什麽喜事了,正好趁著朕壽宴讓這些小輩好好熱鬧熱鬧。”
皇後目的達成,欣喜地低頭行禮說道:“是,臣妾定不負陛下所托。”
皇後這邊倒是歡喜了,一旁的墨朝淵反而好奇了起來。倒也不是好奇皇後,後宮女子的勾心鬥角他一向都是不放在心上的。
而是看見梁妃,剛才皇後有這麽一說南宮凜的子嗣,讓墨朝淵突然想起來了二皇子南宮曄,想著這人近些日子來的動作,這明晃晃的就是奪嫡的意思啊。
這便有趣了,南宮曄墨朝淵雖然知之甚少,但是也並不是完全陌生,說不上閑雲野鶴,視金錢如糞土吧,但是這人和皇位一向是掛不起鉤來的,這怎麽就突然想著要奪嫡呢,還好巧不巧這段時日梁妃也複寵了,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蹊蹺。
於是墨朝淵故作漫不經心地對南宮凜說道。
“說起來陛下的子嗣,這些日子二皇子可是很出風頭啊,陛下有子如此,當真萬幸。不不不,應當是有陛下這樣英明聖武的君父,才能 出二皇子如此能耐的後代。”
這些日子南宮曄的所作所為南宮凜自然是看在眼裏的,並且看著梁妃的情分,對於南宮曄也改觀不少,越來越覺得這孩子是個可塑之才。
況且之前京城中對南宮曄不利,越發覺得對不起梁妃母子。
如今墨朝淵一說倒是正合了南宮凜的心意,於是高興地說道。
“是啊,老二越發成器,讓朕放心不少,這以後,還要多依靠他才是。”
墨朝淵試探地問:“不知陛下可曾見過二皇子身邊新收的一個小生?”
“什麽小生?”
南宮凜的反應是墨朝淵猝不及防的,他沒想到南宮凜竟然真的沒有見過這人。
他本意是想問問南宮凜是不是也覺得南宮曄身邊的這個人有問題,但是現在南宮凜竟然全然不知,墨朝淵就有些尷尬。
墨朝淵隻好敷衍地說道:“沒什麽,隻是之前見二皇子,他身邊最近多了一個麵熟的男子,看起來年齡尚小,但是二皇子似乎很信任他,二人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寸步不離,想來是個人才,說不定是陛下賞賜給二皇子的,如今看來,想來是二皇子自己招來的。”
皇子府上養幾個幕僚其實並不算什麽,就算是墨朝淵,還門生無數,三年一次的春闈,登榜者哪個不是朝中重臣的門生,因此南宮凜並沒有放在心上。
因此說道:“想來這孩子或許是有過人之處,才能得老二的青睞吧,這樣也好,有人幫持著他,以後做事也可以上點心,不至於自己一個人孤立無援。”
南宮凜雖然沒有放在心上,但是墨朝淵卻放在心上了,若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幕僚也就罷了,並沒有什麽稀奇,但是南宮曄府上的那個人,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令人懷疑的氣息。
也不能怪墨朝淵多心,畢竟他凡事不得不多上點心,尤其是在這麽一個關鍵的時刻。
如今那幕僚被南宮曄保護得很好,墨朝淵恐怕是一時半會見不到了,但是墨朝淵並不死心,或許這次的宴會就是一個契機。
墨朝淵向南宮凜跪下行禮說道:“臣鬥膽,不知陛下還記不記得之前陛下允諾過臣的一個恩典。”
之前墨朝淵對於南宮凜可是有著救命之恩,憑著這份情誼,南宮凜許給了墨朝淵一個恩典,天下萬物,隻要是他所求,就可以得到。
如今墨朝淵向南宮凜討要這個恩典,倒是讓南宮凜好奇,連忙問道:“哦,愛卿想好要什麽了,說來聽聽?”
“臣鬥膽,希望陛下下一道聖旨,在陛下壽宴之時,可以讓眾人帶著自己親信的幕僚參加。”
“這是為何?”
南宮凜哪裏不知道墨朝淵的心思,就是想看看他還會以什麽理由來搪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