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就跟這個女人不熟,喬伊人這女人看起來性子火辣陰狠,她們之間甚至是敵對的關係。

蘇雲沁淡淡道:“你若是有事便直說。”

“嗬嗬,我本想與你合作,現在看來你這女人不知好歹。”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蘇雲沁的眼神凜冽至極。

到底是誰不知好歹?

喬伊人當真以為她是站在萬人之上的存在不成?竟敢用如此口氣跟她說話?

喬伊人這才想起這是個皇後,她確實不應該如此冒犯。

“還請皇後娘娘恕罪,我有事與皇後娘娘相商,一場好買賣,不知道皇後娘娘願不願意做?”

蘇雲沁揚了揚眉,“好,不如到你的屋子裏細說?”

這麽一說,喬伊人也察覺到了蘇雲沁的屋中肯定藏著什麽人,不過這事情與她也無關,她若是細問反而不好,便輕嗯了一聲,領著她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期間她特地回頭你看了看四周有沒有其他人。

蘇雲沁瞧著她這番模樣,心中已然猜測到她的心思。

這是打算跟她合作吧?

入了屋子,她又神神秘秘地將門給闔上了。

“知道皇後娘娘對穀主之位並不在意,畢竟皇後娘娘如今已是第一大醫藥門派的門主,這麽一個小小鬼醫穀又能入您的眼?”

蘇雲沁有些意外。

自己是銀魂門門主這事情,真的沒多少人知道。

這個女人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她也是在銀魂門裏做大夫的?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贏了還得把鬼醫穀穀主的位置讓給你?”

“師父的空間我可以贈給你。”喬伊人慢悠悠地道,“你也看得清楚,師父是絕對不會將鬼醫穀穀主之位讓給外人,你作為外人,她更加不會給你了。倘若是我,還有一絲希望。”

蘇雲沁似笑非笑,頓覺有些好笑。

“我看不一定。”

這鬼醫也不想將穀主之位給喬伊人,早已內定了是李如如。

“你怎麽這麽死心眼?”喬伊人氣怒地在原地跺了跺腳。

蘇雲沁聳聳肩,說道:“看來咱們這生意是做不成了,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她言罷,站起身往外走。

像喬伊人這種人,一看就不是真心想要與她做生意的人。這樣的女人即便是真的與她合作了,到頭來好處全讓她給撿了去,自己倒是落得個不討好的下場。

喬伊人瞪眼,“你!”

不識好歹!

隻是這四個字沒有說出口,她知道這個女人是皇後,脾性大了些,排場大些,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靠不了蘇雲沁,那隻好自己下損招了!

蘇雲沁回到屋中的時候,風千墨正坐在桌案前,從一旁抽了一本醫書看。

整個鬼醫穀裏的醫書全是介紹西醫的,風千墨能看得如此津津有味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了他的身側坐下。

“千墨,好看嗎?”

“沒你好看。”男人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蘇雲沁:“……”

既然是沒她好看,怎麽一直低著頭?起碼得抬起頭來看她一眼吧?這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不滿地伸手搶過了他手中的書籍,問道:“你就不問我?”

“問什麽?”他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蘇雲沁又挪了挪凳子,靠近他,聲音幽幽地道:“剛剛喬伊人跟我說,與我做筆生意,倘若幫她贏,她便將她師父的醫藥空間給我。”

“嗬嗬。”男人低冷一笑。

“你這是什麽笑容?”蘇雲沁撇嘴。

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握住了她的小手,問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說不用。”

“說得好。”他讚歎了一句,將她的小手捏在掌心裏把玩著。

蘇雲沁倒也不覺得他這樣的話像是誇讚,不過心情也好了許多。不管使用怎樣的招數,那醫藥空間能拿到是最好的,倘若這醫藥空間落在李如如的手中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剛剛在穀主之爭中,李如如這女人顯然不能擔大任,倒是鬼醫如此抬舉她,想讓她做這穀主。

“既然鬼醫不仁,我也隻好不義了。”

“我幫你拿到。”風千墨突然道。

蘇雲沁愣了一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幫我拿到?”

“嗯,不能再耽誤時間。”他幽幽地說了一句。

也對,他們在外已經到耽擱了不少時間,她不能讓風千墨這一國之君因為這樣的小事在外耽誤這麽長久。

風千墨將她的小手執起,放在唇邊細細咬了過去。

“你可知道你這樣很容易惹來其他男人覬覦?日後不許再把臉露在其他男人麵前。”

說罷,他又咬了咬她的手指尖。

酥酥麻麻的感覺自指尖一路蔓延,讓蘇雲沁忍不住顫了顫身子,她瞪他。

“我哪裏露在了其他男人麵前?”這話好生過分。

男人輕哼了一聲,以示不滿。

“你自己明白。”

蘇雲沁:“……”

行吧行吧,這丫的總是這樣,讓她還真是無從反駁。

……

夜幕降下。

蘇雲沁洗漱幹淨率先爬上了床榻,風千墨也跟隨著一同。

畢竟隻有一桶熱水,二人也隻好一同洗了。

他擠進了女人溫暖的被褥中,剛剛將小女人摟入懷中,結果懷中的女人幽幽地說道:“千墨,我覺得我們很像是偷.情。”

“胡說八道!”

他捏了捏她的腰際。

“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女人,再胡說,今晚上不讓你睡。”

他現在威脅她就隻有這樣的方式了,蘇雲沁一點都不怕,甚至還覺得好笑。

她咯咯笑著,腰際被他捏的有些癢,隻能投降,“好好好,我不鬧了,咱們休息可好?”

他這才放過了她。

將她摟入懷中,男人垂下頭,輕輕蹭了蹭她的側臉,聲音輕柔至極:“雲沁,隻要你想要的,我必然為你拿到手。”

“我就想要你,還想要兩個孩子健健康康。”

“我不是給你了嗎?”

她眼底漸漸劃開一抹笑意,有些無奈。

他確實給她了,不過他終究是天玄的帝王,是整個天玄百姓的。

“睡了。”他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蘇雲沁無法,還是闔上了眸子。

睡到迷迷糊糊時,門外傳來了動靜。

“爺兒!”金澤的聲音。

風千墨知道事情辦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穿衣往外走。

蘇雲沁睡意並不深,能察覺到他離開,但也沒有睜開眼睛跟上去。

天色微亮時,她起身穿衣,門正好被推開。

風千墨大步走入屋中,“走吧。”

他上前來,隻說了兩個字。

蘇雲沁尚且還有些睡意,聽著他這話,懵了一下問道:“走哪裏去?”

“取你的醫藥空間。”他語氣一深。

蘇雲沁懵了,忙從床榻上走下,整理和梳洗自己,“你做了什麽?”

他卻不回答,隻是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

鬼醫的寢屋外跪滿了人,甚至蘇雲沁走近時還能聽見有些人在低聲啜泣。

李如如更是氣得渾身顫抖,一抬頭看見蘇雲沁他們,伸手指著蘇雲沁,想說話,奈何發出的隻有支離破碎的細微聲音。

“你……”蘇雲沁詫異地看向風千墨。

男人慢悠悠地說了三個字:“無音散。”

無音散?!

能讓人一輩子失聲的藥,也是她配製的。風千墨手頭到底拿了她多少藥?

男人不顧她臉上的驚愕之色,拉著她跨過門檻走入。

蘇雲沁則是兀自思襯著回頭一定要好好教育兩個孩子,藥庫的藥不認識的千萬不要拿,否則他們自己中了毒可如何是好。

在外這麽久,她越發想念自己的孩子了。

做母親的心心念念記掛的便是孩子。

尤其是蘇小野身體還不太好。

入屋後,一股藥水的味道撲鼻而來,她詫異地抬頭看向床榻上的人。

鬼醫闔著眸子……像是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

她走近,探了探鬼醫的氣息。

確實已經死了。

她怔了一下,驚愕地看向風千墨。

殺人殺的也太快了些吧?

“這是她的醫藥空間。”金澤則是從鬼醫的手中取下了一枚扳指,雙手遞給了蘇雲沁,“鬼醫臨死前還說了,倘若這鬼醫穀您想要的話,便拿去吧。”

他這是闡述的原話。

蘇雲沁抿唇,“突然之間不想要這穀主之位了。”

“為何?”風千墨轉頭看她。

“他們學的都是西醫,與我而言毫無用處,這穀主之位就讓給喬伊人吧。”

反正這喬伊人巴望著要這個位置,她便成全那姑娘就是了。

日後即便是鬼醫穀再次開醫館,喬伊人也無法再拿到西藥,除非她自己製作西藥,但在這樣的古代地方……可就很難了。

風千墨揚唇,“好,都聽你的。”

蘇雲沁將手中的扳指細細摩挲了一陣,忽然抬頭看向風千墨,“她可有告訴你進入空間的密碼?”

“什麽?”男人聽不懂,更不知道密碼是何物。

蘇雲沁扶額。

糟糕,沒有進去的密碼,怎麽進去拿東西?

男人表情滯了一下,下一刻就沉下了臉色來,抿唇道:“如若這樣,這等於是無用之物?”

“不,也並不是,我可以好好利用這東西,以後再慢慢解開也不遲。”她揚唇,笑意明媚了幾許。

“師父,師父怎麽樣了?”這時,喬伊人的聲音傳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