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裏頭的障眼法是針對你的,可僅憑一雙死魚眼睛,卻萬萬達不到令你魂魄離體的程度,此處必然有其他的布置。”小蓮奶奶緩緩解釋道。
“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離開吧!”
想起那種被操縱欲望的感覺,還有魂魄離體時的無助,我連忙催促。
“之前我帶了爺爺留下的老帳篷,荒山野嶺住上一宿不算什麽難事。”
小蓮奶奶看到我急切的樣子,搖了搖頭。
“如果你沒中招還好說,可你已經被算計在內,難免那東西在你身上留了什麽後手,如今,既然已經入局,就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
或許是跟爺爺有幾分交情,老太太用一種長輩的口吻,語重心長的勸說。
我沉默片刻,點頭同意。
小蓮奶奶的意思我明白,水靈兒既然能大費周折在此地為我設下陷阱,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我也不想帶著定時炸彈繼續趕路。
“好,我都聽您的!”
摸了摸懷中的剝皮刀,我稍微有了幾分安心。
小蓮奶奶笑著點了點頭,又指使我去木箱子底下一探究竟。
“如果老婆子沒猜錯的話,那底下埋著東西,隻有你能挖出來。”
見我有些猶豫,小蓮奶奶伸手在我後背拍了兩下。
“你這娃子怕什麽?有我親手給你做的紙衣,那東西沒法勾了你的魂魄去!”
我點點頭,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一把小型折疊鏟子。
跑到木箱子旁邊,一把推開空空如也的箱子,三兩下撬開鬆動的青石磚,吭哧吭哧的挖了起來。
鏟子是我平日裏上山挖野貨用的,此時用來鏟土十分容易。
不過一會兒,我就在小蓮奶奶指定的地方挖出了一個大洞。
不知道還要挖多久,我剛想回頭詢問,就感覺鏟子尖端觸碰到了什麽軟綿綿的東西。
不像土壤,反倒是像……
我突然想起之前,被我攥在掌心的死魚眼睛,全身一陣惡寒。
我挖土的動作更快了。
不過一會兒,土坑中就露出一條足有半米長的死魚屍體。
那屍體呈半腐爛的狀態,不少地方都露出了白骨,卻神奇的沒有絲毫腐臭的味道。
我用鏟子把死魚屍體挑出來,小蓮奶奶也帶著孫女走過來。
她低頭仔細看了看,確定的說道,“沒錯了,這條死魚有點道行,雖然不到化形的程度,但你看這裏……”
小蓮奶奶拿樹枝點了點死魚的頭部,在兩隻空洞的魚眼眶上,有兩個微微凸起的小尖角。
我驚訝的上前仔細查看。
“這是,龍角?!”
小蓮奶奶笑著搖頭,“還沒到化龍的程度,但這小東西天賦不錯,隻可惜為他人做了嫁衣。”
我心裏一陣發寒,水靈兒就是有化龍機會的鬼鮫。
那家夥有多難纏,我已經切身體會到了。
可如今水靈兒為了害我,竟然能出這麽大的手筆。
要知道,任何擁有化龍可能的生靈,無論體內的血脈多麽稀薄,也比普通的山野精怪強上許多。
不僅是人類尋求它們的身體材料,對於一些妖魔也是大補之物!
小蓮奶奶解釋完後,又仔細瞧了兩眼死魚屍體,口中連連生歎。
“可惜了,可惜了……”
也不知這位老前輩可惜的是水靈兒粗糙的設計手法,還是可惜……這能化龍的生靈死於非命!
我搖了搖頭,不讓自己想那麽多。
“水靈兒應當是在此處設計了法陣,我隱約有點印象,不過還要對照爺爺的筆記才能確定。”
先前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就將家中重要的東西,都疊放到了隨身的登山包裏。
除了剝皮門將的密卷,還有爺爺閑來無事收集的一些雜書,以及他親筆書寫的經驗筆記。
所幸這些書都不厚,被我藏在了書包的夾層裏。
一頁一頁的翻找下來,竟然真被我找到了。
奪魂絕煞陣!
此陣屬於殺陣與困陣的結合,用有靈性的生物作為獻祭,奪人魂魄。
失魂之人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從而無法走出陣法。
同時,也會被陣法當中天然凝聚的陰煞之氣侵蝕。
待的久了,輕則永遠失去意識,成為一個植物人,重則殞命。
看著書上的陣法描述,我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同時心中慶幸。
還好有小蓮奶奶同行,否則我一個人碰上,必然無法回魂!
大概跟二人說了此陣的作用和布置,小蓮奶奶二話不說的表示,“既然如此,書上有沒有說如何破陣?”
想起泛黃書頁上爺爺記下的零星筆記,我搖了搖頭,慎重開口。
“先找到陣眼再說!”
“好,這方麵你了解的多,老婆子我就跟在你身後為你略陣!”
小蓮奶奶不是迂腐的老者,願意把試煉的機會讓給小輩。
我點點頭,變戲法似的從包裏掏出一個老舊的樓盤。
對上小蓮好奇的眼神,我笑道,“爺爺有些風水上本事,平時也給村裏人看房修地,我跟在他老人家身邊也學了點。”
解釋完,我就拿這個爺爺傳下來的羅盤,一步一步的尋找的方位。
要說風水,這方麵我不能說精通,但也能算個半吊子。
確定是什麽陣法的情況下,我隻需要找到幾個陣腳,再按照其處定方位,便能推算出陣眼所在之地。
廟宇中的磁場比較混亂。
我足足走了十幾分鍾,才按照羅盤的指示,走到先前小蓮發現奇怪肉塊的地方。
濃烈的腥臭撲鼻而來,記下此處方位,我連忙轉身,很快便確定了陣眼大概位置。
“在後院!”
收起羅盤,我揉了揉鼻子。
不知水靈兒布置這些東西,搞了多久,土中埋的肉塊簡直要把人熏懵。
“小蓮,拿上東西。”
老太太點點頭,示意自家孫女把家夥事拿上。
小姑娘從布包裏掏出兩把折疊鏟,興衝衝的跟在我和奶奶身後。
大殿後方是一片布滿了荒蕪雜草的院子,綠中帶黃的野草,幾乎要長得與人一般高了。
我按照先前測定出的方位,帶著祖孫二人直直的走向院落的西南角。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