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實在沒辦法,我也不會選擇用放血來破除聚陰之氣了。

吱吱吱吱……

陰冷黑暗的地窖中突然響起了詭異的叫聲,聽起來像是某種老鼠,可仔細辨別,卻又覺得像某種貓科動物。

我暗自提高警惕,腳步挪向小蓮奶奶的方位,紅色的朱砂線在指尖繃得緊緊的。

小蓮也掏出了鎮魂鈴,神情緊張的望著身前的黑暗。

唯有小蓮奶奶巋然不動,仿佛真要像先前說的那樣,將所有東西都交給我解決似的。

黑暗中奇怪的動物叫聲越來越響,也越來越密集。

我的手悄悄伸向書包側麵,取下小巧的手電筒,調到最弱的光源,小心的朝著前方聲音來源處照去。

“是老鼠!”我聽到小蓮的低聲驚叫,同時悅耳的鈴鐺聲響起。

小蓮突然被自家奶奶拉了一下,猛地收回鎮魂鈴,緊張的望向我。

此時我站在最前方,心中沒有絲毫懼怕。

我左手是沾染了中指血的朱砂線右手是鋒利無比的剝皮刀。

不管那黑暗中的是什麽生物,敢跑出來就等著迎接我的攻擊吧!

心中悶著一口氣,動作也擺好了攻擊的架勢,可當那暗處的小東西迎著手電筒光出現時,我還是不免驚訝的叫出聲。

“這什麽玩意?!”

一團又一團的黑影密密麻麻的擠在前方不到半米。

那些東西長了一副鼯鼠的皮囊,卻有一口足足半指長的尖銳牙齒。

黑豆大招的眼睛是屬於野獸的暗黃色,可被手電筒一照,又發出詭異嚇人的綠光。

打頭的幾隻嘴巴裏鼓鼓囊囊,不知道在嚼些什麽東西,隨著那玩意的動作,有紅色的不明**,順著兩根長長的獠牙滴到地上。

麻煩了!

別看這些小耗子的個頭都不大,但就看那一口口的尖銳牙齒,咬到人身上就是兩個大口子。

如果隻是我一個人在這還好說,可我身後還有祖孫兩人……

就在我猶豫之際,忽聽小蓮奶奶的口中一聲大喝。

一紅一綠的紙紮人從我身後飛出。

兩個紙紮人被弄成了童男童女的模樣,慘白的大臉上畫著紅彤彤的胭脂。

隨著小蓮奶奶不斷念誦口訣,兩個紙紮人的表情也越來越生動。

不同先前遇上的那一批紙紮人,這兩個小童身上的氣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溫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隻閉目感受,誤認成活人也是有可能的!

小蓮奶奶做法完畢,轉頭對我解釋道,“這是我用秘法製作的紙紮人,可以從氣息上蒙蔽被人用邪術操控的傀儡!”

“傀儡?”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機關之術。

不對!

這群鼯鼠每一隻的特征都不同,顯然是活物!

小蓮奶奶目光淩厲,徐徐的說道,“此乃馬師邪術,解釋起來頗為廢口舌,你就記住,修行此術之人絕對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以後遇上了千萬不能相信,也不能心慈手軟!”

我重重點頭。

我沒聽說過所謂的馬師邪術,但是當我看到,那群鼯鼠都被小蓮奶奶的紙人吸引住。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鼯鼠們就開始狂躁的撕咬追趕紙人,顯然是把兩隻紙紮人當成了活人。

紅色紙人的速度相對慢些,就被好幾隻烏鼠咬出了大洞。

兩個紙人嘴巴裏咯咯的笑著,不斷變換著速度吸引鼯鼠們的注意力。

隻有兩三隻鼯鼠跑到我和小蓮奶奶這邊,也都被我們幹淨利落地解決。

小蓮奶奶看著不斷被啃食破壞的兩個紙人,麵上不為所動。

哢嚓。

綠色紙人已經被破壞了小半邊的身體,靠近心髒的位置,更是直接被掏了一個大洞。

就在我擔心兩個紙人抵擋不住時,紙人突然從口中發出淒厲的叫喊。

我忍不住捂住耳朵,隨後就看到大片的火光從兩個紙人的身上燃起。

不過一兩秒的時間,兩個紙紮人像發了狂似的,一邊燃燒著明黃色的火焰,一邊向那些瘋狂攻擊的鼯鼠而去。

鼯鼠受邪術驅使,再加上方才的拚了攻擊追逐,此時已然忘了痛苦,飛蛾撲火一般,跟火焰中的紙人糾纏撕咬起來。

我和祖孫二人就站在遠處,眼睜睜瞧著兩隻紙紮人團滅了大群鼯鼠。

等到最後一隻倒在地上,黃澄澄的眼睛徹底失去生機,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前輩,您這一手當真厲害!我都準備要拚命了!”

我恍然的說著,這麽多攻擊力不俗的鼯鼠,即便是我憑借著爺爺的教導,有萬般手段,想要逃出生天也要掛彩。

沒想到,這麽輕易就解決了!

老前輩終究是老前輩啊……

麵對我敬佩的目光,小蓮奶奶風輕雲淡的搖了搖頭,並不自傲。

“老婆子,我不過多活了幾年,有些手段和見識罷了,你的天賦不俗,若有心修行,超過我是遲早的。”

聞言,小蓮驚訝地看過來,“奶奶,您可從來沒這樣誇過我,就連家中學本事最厲害的表哥,您也沒給他好臉色過!”

麵對小蓮嗔怪的話語,老太太搖頭一笑。

“天賦是一回事,上天給的體質又是另一回事,小蓮,這方麵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小蓮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我也沒心情仔細琢磨祖孫兩個打的啞謎。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出路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波鼯鼠類的東西!

啪啪啪啪!

東北方向突然響起拍巴掌聲,小蓮奶奶立刻閉口,警惕的看向黑暗中。

我也拿起了剝皮刀,大聲道,“什麽人藏在那裏鬼鬼祟祟的,趕緊出來!”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能從我這一手操物之術中保下命的,不過五指之數。”

黑暗中響起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隨後便是一陣悠閑的踱步聲,而我也看清了那人的臉。

這是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他身形幹癟高瘦,留著很有辨識度的山羊胡。

一雙眯縫小眼中金光閃爍,瞧著就是個精於算計之人。

“操物之術?”我琢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迅速掠過這些年學的知識。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