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爺爺給我講的最偏門的故事中，也沒有提過這個術法，想來是一些不入流的門派搞的邪術。
“哼，無緣無故放出此等陰毒邪術攻擊，你到底有什麽目的？”小蓮奶奶質問道。
馬師沒有正麵回答問題，反而一臉莫名其妙的笑了。
“陰毒邪術？嗬嗬，大名鼎鼎的紙紮匠人，錢三花，就是這麽想我的嗎？”
“閉嘴！”
暴怒的不是小蓮奶奶，而是小蓮。
這丫頭柳眉倒豎，仿佛被冒犯的是自己一般，猛地站出來。
“哦？你又是哪裏來的小丫頭，也配跟我說話？”
馬師言語間毫不客氣，臉上卻沒有生氣之色，仿佛在逗弄不懂事的小輩。
這散漫的態度更是激怒了小蓮。
小姑娘剛想上前理論，就被身旁的奶奶攔下。
“行了，這是我們那輩人的恩怨，還輪不到你一個小丫頭為老婆子出頭。”
“奶奶……”
小蓮表情急切，最終還是在奶奶威嚴的目光中，不甘的咬唇退下。
馬師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毫不著急。
“錢三花，你這脾氣，可是比年輕時好了不少啊。”
小蓮奶奶轉過身，臉上已然沒了麵對孫女時的和藹。
“馬師，當年我三朵葬花殺三人，得了個錢三花的諢號，也因此惹了不少仇家眼紅，沒想到啊，這麽多年過去，還有人記得這個名號！”
我在一旁站著，緊張的聽著二人對壘，模糊的觸摸到了一段隱秘舊事。
可沒等我聽個明白，捋清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聽到那個所謂的馬師，突然把話題轉到了我的身上。
“今天我可不是來找你敘舊的，錢三花，你知道我的本事，不想惹麻煩上身，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馬師橫眉冷對，絲毫不給小蓮奶奶麵子。
小蓮奶奶沒為他激怒，而是突然看了我一眼。
“你是為了這個小子來的吧？收了鬼鮫一族多少好處，能讓你不惜被異人唾棄，反幫那鬼東西禍害同族？！”
一頂大帽子扣到了馬師的腦門上，他嗬嗬冷笑，故意叫著讓小蓮奶奶不滿的稱呼。
“錢三花，你別裝出一副大毅然的樣子了，你敢說，你對那小子身上的魚皮不動心？”
馬師向前走了三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李奇，你應該知道，你身上的這層皮，是屬於一頭即將化龍的鬼鮫的吧？”
麵對他的詢問我滿臉警惕，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這老小子能一路追到廟宇當中，又用邪術圍攻我們，手中必然掌握了關於我的信息。
不確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我如今能做的也隻是牢牢閉上嘴，盡量少暴露自身。
“夠了！嚇唬一個小輩算什麽本事，你這些年的修行，真是修到狗肚子上了！”
小蓮奶奶不知忌憚那家夥什麽，馬師才跟我說了兩句話，就被她突然打斷。
中年男人忽然咯咯一笑，嘴巴咧的老大，一雙眯縫眼中冒出綠光。
我眉頭緊皺，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謹防這家夥又搞什麽邪術。
下一秒，就聽到馬師大聲喊著。
“你這身化龍皮，我就收下了！哈哈哈哈哈！”
尖銳刺耳的笑聲中，我隻覺得頭腦一陣暈眩。
“小子閉眼，不要看他的眼睛！”小蓮奶奶略有驚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可此時的我，已然無法作出相應反應。
就連一直警惕攥在手中的剝皮刀，也隨著我看清眼前場景後，猛然掉到地上。
“爺……爺爺？”
“真的是你嗎？爺爺！”
“不，不對，我爺爺已經死了，你到底是什麽人？！”
眼前站著一位幹癟枯瘦的小老頭，他滿頭銀發，臉上是笑嗬嗬的表情。
聽到我的連聲質問，小老頭頓時皺起眉，用手指著我怒斥。
“你這個混小子，連你爺爺都不認識了？哼，莫不是跟人跑了兩天江湖，就覺得自己長本事了！連你爺爺我都無法管教……”
老爺子口中嘟嘟囔囔，轉身從角落裏抽出一跟半米長的樹枝，不由分說的就要朝我身上打來。
我看的瞠目結舌，眼睛都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一個不小心，我竟真的被麵前的爺爺拿樹枝抽中了屁股。
“哎呀！”
小時候淘氣，爺爺不舍得對我下重手，就可以拿細細的樹枝，當板子打我的屁股。
雖然不是很疼，但那細細密密的痛感，還是讓我記了很多年。
“爺爺，爺爺您別生氣！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啊！”
此時我亂七八糟的心思全沒了，身體激發了肌肉記憶，上躥下跳的躲爺爺手中揮舞的樹枝。
“哎呀，爺爺您聽我解釋……”
“停手啊！”
我一邊躲避，一邊嘴裏哇哇叫著。
爺爺脾氣倔強，說收拾我，就必須收拾我一頓。
直到老爺子打累了，才氣喘籲籲的停下來。
他蒼老的眼睛裏滿是無奈，朝我招手叫我過去。
我雖然滿心疑竇，但還是走到爺爺身邊。
“爺爺，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這不是山間野廟嗎？還有，您當初不是……”
沒等我詢問爺爺的生死，就看見他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了。
“先不說那些東西，你快點過來認認人。”
“啊？”
我不明白，話題為何轉得如此之快，但還是順著爺爺的意思，向他身邊看過去。
“他們都是誰？！”
穿著各式各樣老舊衣衫的人，站在爺爺的身後，那群人的麵目模糊，隻隱約能夠看出個身形。
我卻一眼就看到了打頭的三人。
他們的五官輪廓有點熟悉，似乎像是曾經來拜訪爺爺的老朋友。
隻不過，那段記憶太過久遠。
猛的一看，即便是記憶力不錯的我也認不出。
“來，這是你張叔叔，小的時候他還給你帶過糖。”
“這是你劉大爺，他家的風水秘術最是神秘莫測，你那本小冊子還是我從他手裏坑來的呢！”
“還有你王大娘，嗬嗬，她最是喜歡你小子了，還說要……”
爺爺的聲音忽遠忽近，我一臉茫然的看著那一群熟悉的異人身影。
不明情況的按照爺爺的意思，挨個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