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剛下了一場大雨,腳下的泥土濕潤又軟爛,一不小心就會踩到坑裏。
張景白的前進速度正常,甚至比之前還要快了一些,跟在他後麵的眾人就沒那麽快了。
探險隊員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周永福甚至不小心踩到了一節突出來的枯木,弄了個趔趄。
好在,他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及時扶了他一把,否則的話,周永福還會受傷。
周永福對此絲毫沒有感激,他嘴裏罵罵咧咧,又沒好氣的看了一眼前方領路的張景白。
孫益海見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臉上頓時露出了憂心忡忡的神態。
“李大師,不瞞你說,我這趟進山帶隊,純粹為了掙錢,不想摻和他們有錢人,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跟趙老板之前合作過,我想在你這裏取取經。”
我掃了一眼探險隊員中不太安分的幾個,有些調侃的對孫益海說道,“孫隊長,你這次是為了賺錢,可你的隊員們不全是吧。”
聞聽此言,孫益海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他看了看隊伍中,幾個家勢比較好,卻沒多少探險經驗的大少爺,口中還在推卸責任。
“那幾人是我隊伍的主要投資人,他們強烈要求參與這次行動,我也沒辦法……”
孫益海說著說著,臉上的焦急幾乎掩蓋不住。
“李大師,我可以給你錢!”
我靜靜的看著他,等待孫益海說出自己的條件。
果然,他下一句話直接讓我震驚了。
“我有預感,接下來咱們很可能會遇到危險,我想請李大師幫我保護幾個隊員,到時候情況危急,我極有可能顧不上他們。”孫益海說完之後,伸手指了指隊伍中明顯很有錢的幾個人。
他們用的裝備雖然多數都是趙老板準備的,但手上的運動手表,以及一些小玩意兒,卻是自己掏腰包買的。
從外表上看,就能看出來不便宜。
趙老板自然也能看出來,但在他這種人眼裏,並不在乎這些隊員們,有什麽深厚的家庭背景。
畢竟,再怎麽大,也大不過他這個元城的土皇帝。
我幾乎匪夷所思的盯著一臉認真的孫益海。
“孫隊長,你說的話是認真的?我雖然是隊伍裏的特殊顧問,但你也不能讓我去幹保鏢的工作吧?”
我幾乎被他的奇思妙想弄笑了。
孫益海的表情不太好看,但他還是固執的點了點頭說道,“沒錯!我能看出李大師是個有本事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虧了!還能先付定金!”
他拋出了個不低的數字。
我看著前方籠罩在霧氣中的樹林,對孫益海緩緩搖了搖頭。
“孫隊長還真是看得起我,到時候場麵亂起來了,我也隻能保證自己的安全而已。”
麵對我的婉拒,孫益海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的背影,沒想到這家夥那麽幹脆利落,還以為他會像周永福那樣,糾纏一會兒呢。
經曆了孫益海和周永福的兩次商談,我感覺自己變成了香餑餑,怎麽誰都想跟我合作一回!
我眼睜睜看著孫益海快步走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他似乎打上了張景白的主意。
遠遠的看到孫益海變換幾番的嘴臉,我忍不住搖了搖頭。
張景白的武力值高,但他的性格也怪。
僅憑錢,是不足以讓這種人心動的。
幾分鍾後,孫益海一臉頹喪的放慢了腳步。
我倒是有些好奇,他是怎麽看出我不一般的?
一路上,我基本沒有出手。
隻是在他們大驚小怪的時候,表現的淡定了一點。
可當我裝作無意向孫益海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拋給我一句話。
因為直覺。
這個理由無法說服我。
我寧願相信他偷聽過我和周永福的對話。
隊伍在不斷前進,我沒有時間去探究孫益海的秘密。
很快,前方就遇到了突然情況。
張景白毫無預兆地停在了原地,緊跟在他身後的趙老板沒有反應過來,一頭撞向了張景白的後輩。
“哎呀!”
趙老板被這一下撞的發懵。
他前頭的張景白像一堵銅牆鐵壁那樣,直愣愣的立在那兒。
哪怕被趙老板突然撞上,張景白的身形依舊紋絲不動。
我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這小子現在是一點都不遮掩了啊!
趙老板有點生氣,他抬起頭,剛想教訓張景白,就聽對方一聲厲嗬。
“都別動!”
張景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全隊人的耳朵裏。
距離他比較近的幾個探險隊員非常聽話,立刻停在原地不動了。
這些人趕路的時候跟在張景白身邊,已經充分的見識到了他帶路的能力,也意識到了他不是一般人。
慕強的他們還是比較願意聽張景白的話。
其中一個留著平頭的青年,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見張景白有什麽吩咐。
他忍不住出聲問道,“怎麽了?前麵是有什麽危險嗎?”
張景白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自顧自的走到旁邊,從地上拾起一根三尺多長的樹枝。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張景白的動作。
我卻注意到他剪樹枝時,不是走的直線。
似乎有意在躲避地上的什麽東西。
我趁著所有人好奇之際,悄悄走到張景白的身側。
他緊緊地攥著手裏的樹枝,朝著麵前覆蓋著一層薄薄枯枝爛葉的土地,狠狠的插了進去。
樹枝像陷進了一團柔軟的棉花當中,迅速的凹入了地裏。
張景白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是沼澤!”他身旁的探險隊員脫口而出,臉上滿是驚恐。
孫益海聽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了過來,他拿了幾塊石頭分別扔向前方,幾個不同的距離。
其中兩米多的位置陷得最深,那裏也是沼澤較為中心之處。
孫益海緊皺著眉,他盯著眼前這片與龐處毫無差別的土地。
“這下麻煩了!”
趙老板不甘心被一個沼澤困住,他四處的看。
恰巧看到旁邊的樹底下堆積了一些樹枝,於是薅了一把過來,胡亂的堆到麵前的沼澤上。
趙老板非常謹慎地伸出一隻腳,踩在那堆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