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把繩子都拿出來,要最結實的!”

眾人也都慌了神。

他們下意識聽從孫益海的指揮,很快就湊出了一條足夠長的繩子。

平頭青年把繩子遞到孫益海的手裏,他緊張的看向纏鬥在一起的趙老板和我。

為了讓趙老板清醒過來,我下手一點都不留情,在他四肢上留下了淺淺的傷口。

這點疼痛能夠幫助趙老板盡快恢複神智,又不至於造成之後的感染。

隻要稍微包紮一下就行了。

看著近在咫尺的趙老板,我狠狠的拽住他兩邊袖子,已經有些氣喘。

製服一個人,可比殺掉一個人更加費力。

我手腕猛的翻轉,用刀把狠狠的擊打了一下趙老板的脖子。

他的動作有瞬間的凝滯,又很快恢複了凶猛的勢頭。

我側過身一躲,想借著趙老板這股力道讓他衝到我的後方。

好給拿著繩子的孫益海創造機會。

可沒等趙老板衝過去,我們兩個的頭頂就傳來一陣樹枝被碾碎的聲音。

這響動很突兀,我下意識的抬頭一望。

就看到了不知道何時爬到樹上的張景白,他依舊頂著張麵無表情的臉,身體緊繃,蓄勢待發。

青銅劍已經被他收回了腰間,張景白赤手空拳的突然從樹上跳下來。

我瞬間就看明白了他的目標,他想借著這股勢頭,壓垮趙老板!

張景白跟我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迅猛的獵豹,突然從樹上落下。

為了不被波及,我猛的向後撤退,給張景白充足的空間施展。

一道人影落在趙老板的身上,他瞬間被這股力道壓在地上。

我轉頭看到沒反應過來的孫益海,來不及跟他打招呼,我直接奪過他手中的繩子。

衝著被壓到地上,還在不斷掙紮的趙老板衝去。

我忍不住冷笑。

這一路上,我們躲過了不少潛在的危險,沒想到最大的危險,竟然是趙老板自己。

“趙老板,你就不要掙紮了,湖泊就在眼前,你難道要現在放棄嗎?”

我跟神誌混亂的趙老板閑聊著。

聽到湖泊兩個字的時候,他掙紮著想要攻擊人的動作明顯停頓。

我借著這個機會,猛的掐住趙老板的手腕,三兩下胡亂的將他的手綁在一起。

趙老板的腳上也被我綁了一個死扣。

雖然綁的比較淩亂,卻可以保證他暫時掙脫不開。

做完這一切後,我給張景白使了個眼色

他動作很迅速的放開壓製趙老板肩膀的手,整個人退到遠處。

我觀察這表情,一會兒掙紮一會兒凶狠的趙老板,發現他身上被我弄出來的小傷口,有不少都裂開了。

除此之外,趙老板的一隻手臂以不正常的姿態彎折著,似乎是斷了。

趙老板能受這麽輕的傷也是意料之外。

畢竟,張景白一個成年人從樹上跳下來,被砸到的人隻是斷了一條胳膊,已經是幸運了。

孫益海猶豫的走到我們旁邊,他看了看趙老板如今的狀態,露出一個擔心的表情。

“老板他是不是中邪了?”

我意外的看了孫益海一眼,這家夥現在也開始相信不那麽科學的事了啊……

趙老板嘴巴裏嗚嗚的叫著。

我斟酌片刻,掏出了前段時間繪製的最好的驅邪符。

這次我沒有選擇直接貼在趙老板身上。

孫益海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掏出符籙,他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是這方麵的大師啊……”

我淡淡的看著他命令道,“接一碗水來。”

孫益海愣愣的點頭,他多少聽說過這方麵的事,大概猜到了我要做什麽。

很快,一碗礦泉水被擺到了我身前,這是隊伍中為數不多的淡水了。

外表看著平平無奇的符籙在我手中無火自燃。

在耀眼的火光中,探險隊的一眾成員瞬間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我手中的祛邪符燃盡,化作泛白的符灰,落到碗中。

我隨意的晃了兩下手裏的碗,水中的灰燼便迅速溶解在了裏麵。

轉頭看著不斷掙紮的趙老板,我笑著遞出碗中的水。

沒等他扭頭反抗,我果斷伸手強行掰開趙老板的嘴,一碗符水被我硬生生的灌了下去,有不少水落到了外麵。

盡管如此,也比貼到他身上的驅邪符效果更強。

幾乎是喝下水的一瞬間,趙老板眼中的黑氣盡退,整個人的氣場也沒那麽陰冷了,他木呆呆的躺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趙老板抬起雙手,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四肢那樣,擺弄了半天,又愣愣的看向我。

“李大師,我們剛剛不是在趕路嗎?我怎麽躺在這裏?還有……”

他動了動手腕,發現我綁的繩子非常緊,完全動不了。

“我怎麽會被綁住?!”

趙老板掙紮著坐起身,苦思冥想之前發生了什麽,可他的腦袋裏一片空白。

好像上一秒還在趕路,下一秒就突然躺到了地上還被人綁住,身上都是狼狽的痕跡。

趙老板動了動自己的脖子,此時恢複神誌,他突然感受到四肢傳來的隱隱疼痛。

那是我劃出來的傷口。

在我跟他解釋之前,孫益海站了出來。

他用一種萬分敬佩的眼神看著我,轉頭對趙老板說道,“老板啊,這次真多虧了李大師!要不是他給你喝了一碗符水,你現在還是中邪的狀態呢!”

孫益海向來不信這方麵的東西。

但事實都擺到他麵前了,也由不得他不信。

孫益海開始繪聲繪色的跟趙老板講述,我是如何艱難的跟他打鬥,既要保證趙老板不受太重的傷,又要確保自身的安全。

到最後,張景白突然從樹上落下,把趙老板壓製的死死的。

趙老板聽的一愣一愣的。

他被陰氣影響,從而感覺到麻痹的四肢。逐漸恢複了感覺。

一陣鑽心的疼痛,從趙老板的右手臂生出。

趙老板疼的大叫,“哎呀!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怎麽這麽疼?!”

張景白突然蹲下身,他三兩下解開趙老板身上的繩子,又伸手摸了摸趙老板的右臂。

趙老板在這期間,嘴裏喊得更大聲了,他完全無法承受這種斷臂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