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隊長他們極有可能是產生了幻覺,大家不要緊張,我們這次的準備非常充足,有那些武器在手,就算是真的怪物冒出來,也打不過我們!”

趙老板的一番長篇大論,可以說是給這些隊員們,打了一劑強心劑。

膽子小的那幾個也都鬆了口氣。

“太好了,我還真以為這林子裏有什麽怪物呢!”

“哎呀,你就是膽子太小了,咱們這麽多人,再加上那些武器,就像老板說的,即便來了怪物,也能被咱們幹碎!”

林玥兒更是直接說道,“大家之後的行動也要注意一些,千萬不要被身體內殘留的毒素影響,看到了某些奇怪的東西,都不要大驚小怪!”

我聽著眾人的對話,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林玥兒還真是個奇人啊!

這番話說的我都要相信了。

可作為為數不多知道其中內情的人,再加上先前親眼目睹了張景白和鬼鮫的戰鬥。

我更相信孫益海的說辭。

遭到了幾乎所有人的反對,孫益海如今也不再開口,他隻是黑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隊員們閑聊。

我走到孫益海的身邊,斟酌著問他,“你看到的,是不是人身魚尾的怪物?就像傳說中的鮫人。”

孫益海本來以為我跟其他人一樣,想要說服他看到的那些都是幻覺。

可聽到我的話後,孫益海雙眼一亮。

他激動的仿佛找到了知己。

“沒錯!那怪物長得特別像傳說裏的鮫人!不不不,它的外表沒有海妖那麽漂亮!”

孫益海皺著眉毛,盡力的向我描述著,他看到的鬼鮫樣貌。

“那東西有一條一米多長的黑色魚尾巴,臉上的皮膚特別白,上半身被青黑色的鱗片覆蓋了大部分,手上的指甲有這麽長!”

孫益海雙手之間的距離足有十多厘米。

“那玩意一口就咬中了我們其中一人,我足足費了一梭子的子彈,才憑借著衝擊力,把那東西打的鬆了口!”

我聽著孫益海唾沫橫飛的描述,已經能夠確定,他們遭遇的就是鬼鮫!

至於其他兩人說的,什麽巨大的黑魚,還有長著人臉的魚?

估計他們才是那個被花粉殘留毒素影響的人。

我迅速的在心中作出判斷,看向孫益海的眼神都忍不住摻上一絲憐憫。

常理來說,他的話是會被大多數隊員相信的。

可耐不住之前隊伍受了花粉致幻的影響,再加上林玥兒巧舌如簧。

那些分析裏沒什麽大錯,甚至聽著還有些道理。

眾人自然不願意相信森林中有不明的怪物,下意識選擇了相信林玥兒的話。

孫益海激動的對我說道,“李大師,我就知道你不一般!既然你相信我說的話,那就趕緊幫我跟他們澄清吧!”

我麵色複雜的看著孫益海,在他期盼的目光下,緩緩的搖了搖頭。

“不好意思,孫隊長,我不能幫你這個忙。”

孫益海聽到我的回答後,幾乎目瞪口呆。

“為什麽?!你相信我,為什麽不願意幫我去說明白?!”

我無語的說道,“你先看看趙老板在幹什麽吧。”

在我跟孫益海說話的時候,趙老板早就混到了人堆裏。

他隨意的跟幾個隊員聊著天,話裏話外卻都在誇讚林玥兒的分析。

“林隊員真是心思縝密啊!他們幾個看到的場景都不一樣,這已經能夠說明,林玥兒說的是對的,他們都被花粉殘留的毒素影響了腦袋!”

趙老板笑嗬嗬的說著。

“這片森林雖然有諸多危險,但也不至於出現個奇怪的生物吧!”

隊員們都紛紛附和。

“老板說的不錯,還長著人臉的魚呢!難不成他們遇到的是娃娃魚?聽說這東西有的在野外長得特別大!”

“我覺得就是他們受了神經毒素的影響,咱們還是趕緊上路,快點到達目的地後返回吧!”

“是啊,老板不是也很著急嗎?!咱們隊伍裏帶著一個傷員,還是不要在這停留太久比較好。”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敲定了馬上趕路的決定。

趙老板滿意的看著他們。

經過這老家夥的一番話術洗腦,探險隊員們對趙老板的信任,已經明顯高出了孫益海。

趙老板通過自己的手段,已經把孫益海塑造成了被神經毒素影響的隊長。

在這之後。

無論孫益海提出什麽決定。

他首先要麵對的,就是自己隊員提出的質疑。

我眼睜睜看著趙老板,幾乎兵不血刃的奪過了這支隊伍的最高話語權。

不由得在心中暗自佩服。

之前他雖然是這支隊伍的雇主,但在決定權方麵,還是經驗最多的孫益海掌握。

我目光深沉的盯著趙老板,看著他臉上和善的笑容,隻覺得背後發涼。

這家夥到底有什麽目的?

突然奪過隊伍的話語權,證明趙老板要出手了。

我想到他極力否認鬼鮫的存在,甚至把林玥兒那番錯誤的分析,當做真相講給這些人。

但趙老板說的非常有技巧性,他完全沒有表達自己的觀點,隻是一昧的誇讚林玥兒厲害。

如此這般。

即便我們之後正麵對上了鬼鮫,這個責任也不是趙老板的,而是提出分析的林玥兒。

琢磨出趙老板的想法,我忍不住離他更遠了些。

這個人老成精的家夥,全身上下長著八百多個心眼子。

一不留神就會被他算計上!

現在我跟趙老板是合作關係,他還要靠我處理那些麻煩事。

心眼暫時用不到我的身上。

可一但趙老板自身的麻煩被解決了,我對他沒有用處後。

恐怕他就要對我出手了!

我想起來之前小蓮奶奶的囑咐,對趙老板的防備加深了幾分。

在趙老板和幾個隊員的商量下,他們就地取材,用幾根比較粗壯的樹枝,做出了一個簡易的擔架。

傷員腿上的那道口子跟周永福的傷勢不同,他無法憑借拐杖走路。

在毒素的影響下,幾乎全身發軟到不能動彈。

打進他身體裏的解毒劑和血清,隻能暫時保住他的命。

想要徹底治愈,還是要送到醫院進行專業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