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板在人群中說了一大堆,煽動人心的話後,他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的看向我的方向。
“既然我們已經能確定森林裏沒有怪物,那還是早些出發比較好,畢竟隊伍裏的傷員等不得啊,大家覺得呢?”
他這番話看起來像在征求其他人的意見,實際上,早就替他們做好了決定。
探險隊員們麵麵相覷,他們還沉浸在剛才和趙老板的討論當中,都覺得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林玥兒說的是對的。
此時聽到趙老板的提議,紛紛點頭應和。
“老板,咱們帶著的飲用水不多了,還是早點完成任務回去吧!”
“是啊,雖然他身上的傷已經被處理過了,但在這種野外潮濕的環境下,還是很容易感染的。”
“你們幾個也該輪換一下了,接下來由我負責老板的安全!”更有幾個隊員自告奮勇。
他們仗著自己有幾分身手,確認沒有特殊危險後,就攬下了保護趙老板安全的任務。
這幾個人想借此向趙老板表達自己的善意,以便於行動結束後跟他搭上關係。
卻不知道自己選擇了一條死路。
我看著這些隊員們臉上毫無防備的笑容,忍不住在內心歎了口氣。
“趙老板,出發之前你沒有什麽要說的嗎?”我突然對趙老板問道。
他和我都知道此話的含義,但趙老板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李大師不必多說,無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受傷的隊員,我們都沒有時間耽擱下去了!”
趙老板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歪曲了我的意思。
對此,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內心對這個老家夥的警惕更高了些許。
既然,趙老板決心已定。
那我也沒必要勸他了。
謊言終究有戳破的時候,就看趙老板能不能夠幫自己圓回去。
眾人帶著各自的小心思,重新踏上了前進的路程。
由於之前派出了幾個小隊在前方探路。
孫益海根據得到手的信息,很快就規劃出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路線。
根據這條路往前走,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陷入沼澤之中。
孫益海雖然不服氣趙老板對自己隊員的煽動,但他此時也毫無辦法。
大多數人都站在趙老板那頭。
唯一願意相信孫益海的我,還有沒有表達自己態度的張景白,隻是旁觀者。
即便我們願意站出來為孫益海說話,也無法服眾。
孫益海滿臉憋屈地從包裏抽出一張白紙和一根記號筆。
這種零碎的小東西,孫益海準備的倒是齊全。
他在紙上很快畫出幾個標誌物,代表了我們附近的幾片樹林以及前方的沼澤,又在這些標誌物的間隙之中,畫出了一條代表道路的線條。
孫益海畫路線圖的能力很不錯,隻是寥寥的幾筆,就清晰的勾勒出前方道路。
理解力沒問題的人都能看懂。
孫益海仔細的對照了幾遍紙上的路線,轉頭對眾人說道,“我找了條相對安全的路,你們記得跟在我身後,注意腳下,常用登山杖探路,千萬不要踩到沼澤裏麵!”
探險隊員們紛紛發出了應答之聲,卻比先前的聲音小了不少。
甚至還有幾個神遊的隊員,壓根就沒注意孫益海說了什麽。
孫益海在隊伍中的話語權明顯下降。
造成的影響已經顯露出來了。
對此,孫益海眼中壓抑著怒火,強忍下了這口氣。
他轉頭對趙老板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老板,我預感接下來的路不太平,您可要千萬注意自己的安全啊!”
說不上孫益海是什麽心情,這話被他說的有些陰陽怪氣,趙老板卻笑嗬嗬的點頭應答。
“放心吧,孫隊長,我這人最是惜命,一定聽從孫隊長的指揮,注意安全!”
孫益海小聲的冷哼了一聲,轉身背上包就開始領路。
探險隊的成員們有序地跟在他的身後,趙老板如常被保護在了眾人中間。
周永福跟在整個隊伍偏後的位置。
我看了一眼張景白,他背著自己那看著很癟的背包,走在隊伍的末尾。
雖然張景白是我們的向導。
但孫益海主動攬過了領路的任務,他就自覺在探險隊裏隱身了。
無論看多少次,我都覺得張景白這種低存在感的體質非常神奇。
真是太適合去幹一些偷偷摸摸的任務了。
我心中生出了點調侃的想法,麵上不動聲色的跟在整個隊伍的後方。
雖然因為之前幻覺的經曆,我對這群人已經不抱什麽希望。
但我還記得自己的任務,趙老板畢竟是我的雇主。
在這趟行動中,我要負責保護他的安全,還要處理冒出來的鬼鮫。
他跟幾個隊員談笑風生的走在前麵,我努力了幾次,都無法插到他們之間。
趙老板因為之前撒下的彌天大謊,裝作毫無危險的樣子,跟這些人混在一起。
他看到了我臉上的煩躁,隻對我輕輕的搖了搖頭,就沒再多表示。
見此情況我也不再掙紮,既然趙老板做出自己的選擇,那麽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我看著趙老板離我足足三四米遠的背影,臉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冷笑來。
這麽遠的距離,到時候遇到什麽危險,我就算有心營救,也未必能夠趕得上!
趙老板為了隱瞞鬼鮫的消息,不讓這群人發生內訌,還真是煞費苦心,連自己的安全都不顧了!
我心中忍不住嘲諷。
又想起躺在別墅當中生死不明的趙天賜。
趙老板還真是看重他這個兒子,折騰了這麽久,就為了保下他的一條命。
咯吱咯吱。
前方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牙齒摩擦骨頭,所發出的刺耳響動。
讓人聽了,就忍不住起一層雞皮疙瘩。
對危險極為敏銳的孫益海,在聽到那陣不尋常的聲音後,瞬間停下了腳步。
他臉上滿是警惕之色,伸出右手,止住了身後隊伍前進的步伐。
探險隊的成員一起行動了多次,他們內部有特殊的習慣手勢。
在不方便出聲的情況下,這些手勢就是交流的通道。
探險隊隊員雖然默契,但還達不到令行禁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