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在哪?我定要收拾他一頓!”

我氣衝衝的揮舞著拳頭,揮舞著強光手電筒,怒目遠視,卻沒看見馬師的身影。

“跑了?”我疑惑的說道。

小蓮奶奶咳嗽了兩聲,示意我靠到她跟前。

眼前突然出現一隻古樸的鈴鐺,我瞬間認出這是小蓮奶奶寶貝的鎮魂鈴。

心中冒出一種猜測,我試探的問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小蓮奶奶哼了一聲,“防止你小子著了道,先把這鈴鐺帶在身邊。”

回憶著鎮魂鈴幾次發揮的作用,我雖然心動,但想起了小蓮,不好意思的推辭。

“老前輩,這東西還是給您孫女防身用吧,我有祖傳的剝皮刀,再怎麽樣也不會丟了命的。”

小蓮奶奶突然看著我笑了笑。

“你小子別想的太美,我這寶貝隻是暫時放在你身上,等著沒了危險過後,你還要把鎮魂鈴還給老婆子!”

小蓮奶奶話音一轉,拉著自己的孫女接著道,“至於我孫女,現在還用不著你操心。”

我愣愣點頭,最終還是接受了小蓮奶奶的好意。

“對了!”我猛的攥緊剝皮刀,怒氣衝衝的想找人算賬,“我要找到馬師那家夥,絕對不能讓他利用了我爺爺後……”

說到一半,我卻突然注意到,小蓮奶奶意味深長的眼神。

有哪裏不對勁?

我猛的回憶起幻境中,半人半獸形象的爺爺,那雙詭異發著綠光的鼯鼠眼睛。

現在想來還有些眼熟……

我到底是在哪裏看見過?

在小蓮奶奶的注視下,我不知不覺的陷入沉思。

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我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這不就是那天張爺爺出現時,伴隨著出現的鼯鼠嗎?!

當時鼯鼠體型不大,田野間出現也不稀奇,我就沒放在心上。

可如今想來,卻處處透著詭異和巧合。

“想起來了?”小蓮奶奶不緊不慢的說著。

我木愣愣的點頭,簡單的述說了張爺爺起死回生的詭異事件。

以及那幾隻同時出現的奇怪鼯鼠。

豈料小蓮奶奶冷然一笑,篤定說道,“沒錯了,馬師這個人心思陰險,又很有耐性,他應當是早就盯上你了!”

說完,老太太又安慰了我一句。

“你也不必太過憂心,他機關算盡,卻選擇站在鬼鮫一族那頭,不會撈到什麽好處。”

俗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別說是天生陰險狡詐的鬼鮫了。

我卻並沒有被小蓮奶奶寬慰到,心中始終存在著疙瘩。

馬師假扮張爺爺哄騙我就算了,他千不萬不該利用我爺爺的形象!

石頭做成的密室中,如今填充了一地被燒焦的鼯鼠。

有一隻不知哪竄出來的小老鼠,鬼鬼祟祟的貼著牆角,四處聞了聞,就忽然撲向被燒焦的一地,屍體大口的啃食了起來。

紅色的**很快彌漫開來,黑暗的室內也出現了不少老鼠的稀碎叫聲。

我聞著鼻尖那股蛋白質被燒焦的氣味,還有隱約的腐爛氣息,緊緊的皺起眉。

此地不宜久留……

想必馬師是不會那麽輕易現身了。

我心中琢磨著,臉上的憤恨半點不減。

小蓮奶奶有些疲倦的咳嗽了兩聲說道,“好了,你跟馬師之間的恩怨,遲早有機會解決。”

她伸出手,有模有樣的掐算了片刻,露出一個笑容。

“方才,馬師借著此地最後一絲陰煞之氣,讓你陷入幻境,老婆子,我祝你看破幻境也破了此處陣眼,小子,趕緊找出去的路吧!”

聞言我雖然有點泄氣,但還是按照小蓮奶奶的意思,順著風水之道尋覓出路。

爺爺留下的風水書裏,不僅講了地形方麵的知識,更有一些小機關的記載。

小時候貪玩,我曾經按照上麵的粗糙圖畫,複刻出一兩個。

也因此,很快在這處粗糙的石室中,尋到了開門機關。

那是塊略微凹進去的石磚,我鉚足了勁狠狠一拍。

隻聽一陣刺耳的機括聲響起,麵前嚴絲合縫的石壁上,打開了一道門。

“出路就在後麵!”

感受著眼前通道微微的過堂風,我興奮地招呼著身後的二人。

小蓮奶奶經過先前的休息,如今已然行動自如。

旁邊孫女更是小心地攙扶著,一步一步的踏入通道。

幽靜的環境中,我幾乎能聽清三人的腳步聲,而此處也修建得十分狹窄,僅能讓一個正常體型的成年人勉強通過。

這種逼仄狹小的環境,很容易讓一些心理脆弱的人胡思亂想,更容易澆滅身上的陽氣。

才走了不過二十幾步,我就聽到詭異的嬉笑聲,像是女人和小孩夾雜在一起。

麵上浮出冷笑,我毫不畏懼地將這種聲音當成耳邊風。

左手掏出鎮魂鈴,輕輕地搖晃了兩下,頓時覺得神似清明。

“哪來的孤魂野鬼,也想分一杯羹!”我唾罵道,同時掏出剝皮刀,在身前空檔處胡亂的揮舞數下。

“啊!”

空氣中響徹著厲鬼的尖叫,不遠處出現一道綠色鬼火,隱約照出一張慘白大臉。

那張臉上沒有五官,隻有三個孔洞不斷的皺縮著,粘稠的透明**不斷從孔洞中滴落。

“什麽鬼東西?!”

我沒忍住,爆了句粗口,下意識想起馬師。

不會是那個老家夥給我設套吧?!真是陰魂不散!

狹路相逢勇者勝。

盡管我後背起了雞皮疙瘩,但在這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上,身後就是祖孫兩個,我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前後有髒東西,老前輩,我不確定能不能對付,要是出了什麽事,您趕快帶著小蓮往回跑!”

我大喊一句。

“小心!”

老太太急得驚呼,小蓮也跟著跺腳,但兩人都沒有選擇逃跑。

“給我拿命來!”

我死死咬著牙關,一手搖晃著鎮魂鈴,另一隻手攥著剝皮刀,整個人跟牛犢似的衝了過去。

就在剝皮刀接觸到那張慘白大臉的瞬間,我卻像砍了棉花那樣,身體不由得向前撲去。

冷。

刺骨的寒冷。

我呆呆的站立在原地,麵前是皺皺巴巴的白色鬼臉,透明的**帶著陰寒之氣,迅速包裹住我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