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要窒息了!
我揮舞著剝皮刀,白色如紙屑般的東西被我砍下來,耳邊不斷響徹著忽高忽低的鬼叫。
我被那聲音吵得頭疼,又玩命的掙紮起來。
“給我破!”
小蓮奶奶的聲音像救世主一般,換回了我的片刻清明。
可我剛一轉頭,就看見兩個模糊的白色影子,如閃電一般貼上了我的後背。
這下搞得我差點沒背過氣去,前有狼後有虎,難道我今天真的就命喪於此了嗎?
我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快到極致的兩個影子,一左一右貼在我的身上。
離得近了,我才借助掉落到地上的手電筒看清,這是小蓮奶奶的紙紮人!
原來,原來不是鬼呀……
我的心髒劇烈跳動,又沒法埋怨小蓮奶奶不打招呼的搬救兵。
死死纏著我的白色怪物,此時卻像是聞到了絕美佳肴的味道。
它瞬間放開了我,想從我的肩膀上跨過去攻擊紙紮。
我不打算放過這鬼東西,借著側身的功夫猛的揮出剝皮刀。
眼睜睜看著白色皺縮的大臉與我貼身而過。
剝皮刀很輕鬆的刺入這東西的內部,又借著它往前衝的力道,劃了足足半米長的口子。
“往前跑,不要回頭!”小蓮奶奶大聲怒吼。
我腦海一片空白,隻知道按照老太太的話去做,玩了命的向前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後背傳來一陣暖意。
我轉過頭看見遠處火光頓起,想到小蓮奶奶的本事,心中大鬆了一口氣。
那長了大白臉的東西,估計被燒的差不多了……
我半彎著腰喘氣恢複體力,卻忽然注意到自己跑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滴答滴答。
抬起頭,上方凸起的雕像尖端處不斷向下滴答著水。
而這些水掉落在地上,匯聚再一個凹陷下去的水潭。
潭水綠油油的發黑,的在手電筒的照耀下仿佛有著熒光。
我謹慎的向後退了兩步,以免被不知從哪出來的怪物突臉。
身後傳來腳步聲,小蓮奶奶很快帶著孫女來了。
“剛才您沒事吧,那怪物有沒有傷到您?”
想起自己的奮力逃命,我連忙關心的詢問。
小蓮奶奶搖了搖頭,雖然她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很好。
“沒事,你看到的東西,是長久困在此地的孤魂,跟周圍的精怪結合,伴生修煉出的怪物。”
我聽了有些好奇,想再多問了兩句。
小蓮奶奶卻諱莫如深的閉上口,不肯繼續說了。
我無奈。
這些老一輩人的嘴,一個比一個嚴,他們不想讓我知道的,問千百遍也沒用。
“小子,你之前的判斷沒錯,生路就在附近,隻不過此處水氣氤氳,加上有人刻意布置,乃極陰之地。”
說完,小蓮奶奶低頭看了一眼潭水。
“小蓮,把東西拿出來。”
小蓮聽話的取出一疊被紅布包裹著的白紙,遞到奶奶跟前。
別看老太太歲數大了,手上的功夫卻不慢。
那幾根包裹著老繭的手指上下紛飛,幾十秒的功夫,就把一張白紙變成了一艘小船。
我驚奇地看著小蓮奶奶的動作。
小蓮奶奶先是念念有詞的吟誦了片刻口訣,接著,雙手將紙船穩穩的放到水潭之上。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一隻不過巴掌大小的紙船,落到水上,卻沒有沉底。
小蓮奶奶向右側走了兩步,示意孫女過來。
小蓮點了點頭,也不用奶奶囑咐,她雙手掐訣,緊跟著兩指比劍,柳眉倒豎的喝道,“大!”
僅僅一個字吐出,潭水上的紙船忽的變大,不過一會兒功夫,就變成了充氣艇大小,足足可以容納下三個人。
做完這些,小蓮麵帶笑容的看向奶奶,得到老太太一個誇獎。
我嘖嘖稱奇。
怪不得紙紮匠人在爺爺口中的傳說不少。
不論攻擊力,就這千萬般的變化也讓人防不勝防,而且十分方便。
遇上一個不懂行的,說不定剛見麵就著了道。
小蓮奶奶麵上的欣慰笑容還沒消失,就聽到水潭中央發出咕嚕的一聲怪音。
我們三人齊齊看去,水潭中央平靜無波,反倒是變大的紙船,已然濕了一小半。
“難道是有水鬼?!”我驚訝的猜測道。
“還不能確定。”小蓮奶奶搖了搖頭。
小蓮跺了跺腳,滿麵心疼的連忙將紙船撈上來。
這可是她第一回在外人麵前用術法,怎麽就……
索性紙船雖然變大了,但整體還是輕飄飄的。
紙船背撈上來,小蓮仔細的檢查了兩下後,疑惑的開口。
“不對呀,若是我的術法沒有成功,紙船就不會變大!”
“若是成功,紙船可載十人上下,怎麽可能僅僅是放在水麵,就濕掉了?!”
小蓮氣的麵頰通紅,又覺得在我麵前失了麵子,轉頭尋求奶奶幫助。
“別急,我有辦法!”
正當祖孫二人一籌莫展之際,我挺身而出,手中捏著兩把小型工兵鏟。
回憶著腦海中那些知識,以及爺爺所講述的運用,我娓娓道來。
“此地乃極陰極寒之地,雖然紙船在術法方麵的屬性,與此地相合,但也正因此,更容易被陰氣橫生的水汽浸透。”
小蓮聽的懵懵懂懂,隻記得我說此地極為陰寒,立刻聯想到補陽。
“你又要放血?”小蓮滿臉不情願,又驚訝的說道。
我無奈搖頭。
“不,我有更好的辦法!”
一邊活動著手腳,一邊看準潭水中心若隱若現的黑色魚影。
我壓低身體蓄勢待發,口中還不忘向祖孫兩個解釋。
“我那點指尖血的陽氣還不足以改變環境,不如將計就計,想辦法瞞過此地氣機!”
與我的話一同射出的,還有兩把綁了繩子的兵工鏟。
複合型的折疊兵工側端有一小處凸起,剛好可以用來紮魚。
我的運氣還不錯,兩把鏟子上各紮了一尾魚。
紮上來的魚看不出品種,口中卻長著兩排利齒,眼睛通紅。
被我拽上岸的時候,四隻魚眼睛死死的瞪著我,仿佛有某種靈性,控訴著向我索命。
奇怪了……
我做好魚撲騰的準備,可兩條魚剛一上岸就像死了一樣,乖乖的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