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著急的眼眶通紅，看我滿身是水，連忙遞來了幾塊幹淨毛巾。
簡單收拾完，轉過身，我就看到了一臉不讚同的小蓮奶奶。
“李小子，你實在是太魯莽了，怎麽能跟鬼鮫在水下戰鬥呢？”
老太太目光沉重，令人很有壓力。
我撓頭解釋道，“潭水下麵有石獅子陣法，是專門對付鬼鮫一族的，前輩，我是心裏有數並非魯莽。”
聞言，小蓮奶奶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
“在水下待了那麽久，可有發現出去的機關？”
我點點頭說道，“那隻鬼鮫一直潛伏在潭水底下，想對我們動手，之前的那陣白霧，就是那家夥搞的鬼！”
想起上來時觀察到的現象，我露出一個自信笑容，指了指水潭。
“您看，霧氣已經消失了，我們隻要認準了一個方向，定能找到出口！”
小蓮奶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而是伸手掐算了片刻。
像小蓮奶奶這種老江湖，除了自己的看家本領之外，卜卦算術，各種雜學也都了解的不少。
雖然不如專門研究算卦者，但簡單占卜個吉凶還是沒問題的。
看著眼前的占卜結果，小蓮奶奶走到船頭，開始用術法操控紙船。
小蓮也收斂了臉上的擔憂，隻不過離我更近了一些。
我調侃的問她是不是害怕，卻得到小姑娘一臉嚴肅的搖頭。
“有你和奶奶在，我不怕這裏的怪物，我就怕你又被什麽東西給迷惑了，再跳下水去，我可不救你！”
混熟了，小蓮說話也沒之前那麽拘謹，我搖搖頭不置可否。
若有確切把握降服怪物，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深入虎穴。
紙船靜悄悄的在潭水上飄著，周圍景象一成不變，石牆上開的粗糙，連最基本的打磨都沒有。
我看了幾眼後就感覺到了視疲勞，開始學著小蓮奶奶的模樣，坐著閉目養神。
或許是被之前幾波攻擊嚇到了，小蓮跟個保鏢似的，自發的坐在離我不遠處，手裏還緊緊捏著鎮魂鈴。
劈啪劈啪。
麵對著船頭的遠處，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音。
我睜開眼，與小蓮對視過後，率先走向船頭。
出於謹慎，我第一時間關閉了手電筒。
周圍黑暗下來，不遠處，朦朧的紅色光暈便越發明顯。
“有人？”
小蓮站在我的身邊，這姑娘從小跟著奶奶一起鍛煉學習，眼力非常好。
她隔著老遠的距離，就看到了幾個模糊人影。
我順著小蓮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
簡易構造的篝火堆旁蹲著幾個看不清麵目的人，還有幾人在周圍站著警戒。
在他們的身後，似乎還有一群人，隻是距離過遠，無法辨認。
我想了想，把情況第一時間告訴小蓮奶奶，詢問她的意見。
頭一回跟老前輩走江湖，我沒什麽經驗，還是要他老人家先拿主意的。
小蓮奶奶偏頭看了我一眼，隨後毫不猶豫的表示。
“估計是一群衝著鬼鮫來的家夥，靠到岸上，會一會他們。”
老太太剛說完，我就感受到船體一震晃**，改變了航向。
小蓮有些緊張的走到奶奶身邊，我則是手按上了腰間的剝皮刀。
不知道那群人什麽來路，有沒有惡意，我還是先打開了手電筒。
算是表達善意。
三五分鍾後，小蓮奶奶操控著紙船，慢悠悠的停靠在長滿了苔蘚和黑色水草的岸邊。
岸上雖然隻有一處篝火，卻有兩幫人。
其中一幫人靠的離火近一些，他們穿著專業昂貴的探險設備，渾身上下沒有多餘的東西，體態富裕。
另一群人有的靠在牆邊休息，有的坐在地上，更多的人則是警惕站崗。
從位置就可以看出，他們不是一夥的。
心中有了判斷，我沒讓小蓮奶奶先上岸，而是選擇第一個踏上岸邊，同時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各位好，我們誤入此地，正在找尋出口，還好遇到了人……”
誇張地做出抹額頭的擦汗動作，還附贈一個憨厚笑容。
可我這番表現，卻絲毫沒有降低眼前人的警惕。
他穿著一身土黃色的短袍子，袖口紮的緊緊的，手裏拿著一根黑棒。
我掃了一眼那棍子，很快就認出這是一把土質長刀。
隻不過外表被掩飾成了棍子的模樣。
“你們是來幹什麽的？這裏荒郊野嶺，怎麽可能有人誤入！”
身材高瘦的年輕人皺眉嗬斥。
“我……”
剛想挑些能說的告訴他們，小蓮奶奶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老太太轉頭，似笑非笑地對年輕人說，“讓你們這裏管事的出來，老婆子我跟他親自談！”
年輕人眼神閃爍，有些不情不願。
“我們老大哪是你能隨便見的？！”
小蓮奶奶沒說話，而是朝身後招了招手，解開了附著在紙船上的放大術法。
紙船瞬間變小，在年輕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十分聽話的飄回了小蓮奶奶手中。
而我先前蒙在紙船上的兩塊大黑魚皮，也應聲落地。
啪嗒。
魚皮落地的聲音不大，卻像是打響了第一槍。
“行了，你回去吧，我來跟這位談。”
一位中年男人走上前，他膚色很黑，一看就是某種戶外工作者。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小蓮奶奶，眼神在老者手上的紙船轉了兩圈後，立刻露出個帶著善意的笑容。
“老太太，那我就直說了，你也是衝著鬼鮫來的吧？”
小蓮奶奶掀了掀眼皮，從喉嚨裏發出了聲輕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定。
中年男人卻認定了小蓮奶奶的目的，他有些不高興的拱了拱手。
“這凡事有先來後到，這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即便老太太你有點手段，也休想讓我們吐出這塊肥肉！”
“洪老大，還跟這老家夥廢什麽話，他們就三個人，要我說啊……”
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湊過來，急切地做了個割脖子的手勢。
我無語，這是大聲密謀？
同時提高警惕，做好了跟他們翻臉的準備。
“哎喲，這是說的什麽話？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這水潭底下的鬼鮫數量不算少，就算咱們一人一隻，那還有的分呢。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