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為了我命格的鬼鮫!
那鬼鮫看了眼炕上的術法書,又輕蔑的道:“你爺爺也真是自大,就憑留給你這幾本破書,還想保你性命,倒不如直接讓你送死免得麻煩。”
提起爺爺,我頓時怒火中燒。
心裏雖然怕,但嘴上還是不服氣。尋上門來的鬼鮫,大多是被爺爺剝過皮的。
“我爺爺就算本事不濟,你也別忘了,他曾扒過你的皮。”
這話無疑是挑釁,那鬼鮫的笑容頓時收斂,眼珠一瞪,我隻覺寒氣逼近,下一秒他便將掐住我的脖子,將我騰空拎了起來。
“水靈兒不敢殺你,是她無能,我不怕……”
張開血盆大口就要把我吞食。
就在此時,我抬起手,對準他的腦袋,狠狠的拍下去。
“啊!”
鬼鮫慘叫一聲,身體似乎觸電了一般,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我毫無防備的摔在炕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因為之前強行運用五雷咒,身體虛弱,所以這次的符咒並沒有多大的威力,我甚至有賭命的心裏。
好在,還是趕跑了鬼鮫。
張爺爺醒了,他茫然的看著我,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我搖搖頭,跟張爺爺說我想離開鎮子。
張爺爺似乎也明白了,歎了口氣,說道:“若是離開這裏就能換你平安,你爺爺又何嚐不願意!”
我愣了一下,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我隻想好好的活著,為什麽這麽難!
哭了一會兒,我苦笑道:“我想活,可那麽多邪祟盯著我處心積慮的要我的命。
為了我能活命,我娘死了,我爹沒了,爺爺也為了救我而喪命,誰能告訴我,我活下去到底有什麽意義,就因為什麽狗屁純陽之體,誰要誰拿去。”
張爺爺搖搖頭沒有說話。
但兩雙黑通通的眼睛,卻變的越來越空洞,最後猛地一閉,身子直挺挺的朝後倒去。
我心中大驚,伸手剛想扶住他,不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是在炕上,天已經大亮。
頭有點昏沉沉的,想起昨晚張爺爺的悲憫不舍的眼神,隱隱覺的他像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我立馬穿上鞋往外跑。
我要去找張爺爺問清楚。
說是鄰居,也隻是因為張爺爺家離我家最近,但也隔著好幾百米,中間有一個轉彎。
可是當我跑到張爺爺家門口的時候,張爺爺家竟然掛著白幡,好多人正抬著棺材準備出殯。
我抓著一個人問發生了什麽事,他告訴我張爺爺已經死了三天了。
我愣愣的站在那,看著送葬隊伍遠走,腦子裏嗡嗡作響。
張爺爺死了,那昨晚在我家跟我說話的是誰?
我一陣後怕,呆滯的回到家。
我不知道還有多少魑魅魍魎在暗中虎視眈眈的窺探著我。這就是我的命,既逃不開,也躲不掉,那就拚一拚。
我靜下心來,將爺爺留給我的剝皮門將術法下卷重新翻閱。
書上記載,純陽之體陽氣太盛,邪祟會循著氣味找上來。如果能找到純陰之體,可以遮蔽掉過盛的陽氣。
但前提是需要二者結合,就是成婚。
先不說我現在適不適合成婚,就單說純陰之體也不容易找到。況且這個辦法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的十八歲生日馬上就到了,我得先過了水靈兒這一關才行。
好在我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以逃命的辦法——替身人偶。
說來也奇怪,這些日子那水靈兒倒是沒來過,也不見有其他的鬼鮫找上門。
隻是夢中我總能聽見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我想睜開眼,卻總是睜不開。
醒來後,會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血氣。
到了我十八歲生日這天。
我弄了一些稻草,混了香灰,按照自己的身量紮了一個稻草人。又去河邊抓了幾條魚,剝了皮,縫製成一個罩子,套在稻草人身上。
然後找了一件自己的舊衣服套上,照著我自己的模樣給稻草人畫上了五官。
拿出一張紅紙,取了一碗混著朱砂的黑狗血,剪了一縷我的頭燒成灰攪拌在裏麵,畫了一道符。
符的背麵寫上了我的生辰八字,折疊成三角放在人偶的胸口。
然後,我把人偶放在炕上,蓋上被子,做成我睡著的模樣。
做完這一切,正好太陽落山,打開炕櫃,躲了進去。
爺爺說過,今晚子時,就是生死契約滿之時,水靈兒會來索我的命。
我就躲在櫃子裏,隻要不出聲,它便會把替身人偶當成我,隻要過了今晚,我這一劫就過去了。
這是我第一次實際運用門匠術法,我心中忐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但心裏清楚,這是我唯一活命的機會。
我躲在櫃子裏,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小心壓抑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刮起了大風,原本月朗星稀的天空一下子陰沉的好像要塌下來,緊接著是哢哢的雷聲。
每響一聲炸雷,我就忍不住打個哆嗦。
黑暗中,人的五感就會異常靈敏。空氣中那鹹鹹的腥氣越來越重。
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