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雅婷看著他的動作,在心裏翻了個白眼,也沒在乎他先給沈玲裹上了衣服。走過去,接過了江明手上的傘,看著江明把沈玲抱起來,眼裏也是擔憂。
坐在車裏後,江明才趕緊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又下車打開後備箱,拿出兩條浴巾。回到車裏,先扔給白雅婷一條,再把外套從沈玲的身上拿開,用浴巾細細的給沈玲擦了擦雨水。
等把兩個濕漉漉的人收拾好,江明給沈玲係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離開了酒店。
宴會廳裏,依舊是燈火通明,人頭攢動。
角落裏從傅依妍走進宴會廳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的白繼明笑了笑,一仰頭,把酒杯裏的酒仰頭喝下。才重新從侍者手中的盤子裏拿起一杯香檳,朝著傅依妍走去。
白繼明關注傅依妍其實很久了,那時候,白雅婷還沒失蹤。
他們相遇在一個雨夜,白繼明被他父親的私生子算計追殺。白繼明被那幾個凶神惡煞的殺手逼到小巷子裏,眼睛被雨水衝刷的有些疼痛。但他也隻是沒在意的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撿起腳邊的棍子,就衝了過去。
白繼明直接一棍子就把迎麵衝過來的人頭打的偏了過去,摔倒在了地上。又是一棍子打在身後人的胳膊上,一個不查,被旁邊的人打在腿上。白繼明趔趄了下,站穩後,又繼續衝了上去。
白繼明又是一棍子揮了過去後,看到身邊倒下的人,麵色陰沉。一道閃電劃過夜幕,映照在他的臉上,很是詭異和驚悚。白繼明握緊手上的棍子,看著眼前趔趄著站在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戾氣的笑意。
揮起手,快走兩步就打了上去。眼前的男人摔倒在地,白繼明也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有些不可置信的低頭,就看到自己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刀,刀刃的部分已經沒入身體,隻剩一個刀柄可笑的留在那裏。
大片大片的鮮紅血液從刀柄下流了出來,被雨水一衝刷,在他的身邊形成一灘詭異的紅色痕跡。白繼明用棍子撐著地,很是用力,很是勉強的站起身,顫抖著,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出了小巷子。
白繼明感覺著身體裏溫暖的血液逐漸從身體裏流出,他第一次,感到了驚慌。他感受的到,他的生命,仿佛正從刀柄下的那個傷口逐漸流失,而他卻無能為力。
手機和錢包早在逃跑的時候,不知道掉在哪裏去了。從小巷子裏挪出來,幾乎就用光了他的所有力氣,連挪到路邊店裏借個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都做不到。
白繼明拖著受傷還在流血的傷口,顫顫巍巍的站在路邊,又是一道閃電劈了下來。白繼明似乎是用光了所有的力氣,在閃電劈下來的時候,轟然倒地。
他意識清醒的看到的最後一幕,是他倒地前,在他麵前迅速刹車的車大燈。明晃晃的,他勉強睜開的眼睛被刺激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不管怎樣,終歸是有人看到了,白繼明在失去意識前,整顆心都是滿滿的慶幸。至於,車上的人是否會救他,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他失去意識前,他的心裏是充滿希望的。
車停下來的時候,傅依妍正在看手機,一個不注意,頭就撞在了前座的椅背上。突然的疼痛讓她在原地休息了很久才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被撞的通紅的額頭,傅依妍雙眼噴火的看著前麵顯然也被嚇到的司機。
有些疑惑,但還是很生氣的開口。“到底是怎麽了?”
司機似乎是聽到她的話才回過神來,擦了下自己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司機回頭,對著還在揉額頭的傅依妍,聲音顫抖道。
“小姐,車子前麵,好像倒了一個人。”
傅依妍聽到司機的話,直接被嚇了一跳,連揉著額頭的手都頓住了。什麽叫,車子前麵倒了一個人?難道是,撞人了?傅依妍慘白著臉,沒好氣道。
“好像好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什麽好好像的,下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司機點了點頭,顫抖著下了車,連傘都忘記了拿。
因為白繼明腹部的那把刀柄是深色的,又蜷縮著倒在地上,打開車門,剛走下車的司機反而沒注意到白繼明腹部的那把刀。
車大燈照射下的那一片地,都是男人身上留出的那大片大片的鮮紅血液。司機本來顫抖的身體更加顫抖了,甚至是連身上都濕透了也沒去注意。
忽然想到了什麽,司機瑟縮了下,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打開車門,躥進車裏,砰地一聲關上車門。車裏傅依妍看著司機的動作,有些瞠目結舌。
“說吧,外麵什麽情況,是有鬼啊,你這麽怕。”
瑟瑟發抖的司機轉頭,看了看傅依妍,點了點頭。
“小姐,有個鬼,不不不,有個人躺在車前麵了,而且……”
傅依妍的耐性都被司機折磨的幾乎見底了,她沒好氣道。
“到底是怎麽了,而且個屁,都倒在車前麵了,趕緊打電話叫救護車啊,你還在這囉囉嗦嗦幹什麽。”
司機聽了傅依妍的話,瞬間回了神,似乎是找回了主心骨。哆哆嗦嗦的從褲子口袋裏拿出手機,顫抖著指尖按下了120。
“喂,120嗎?我們的車出了車禍。不不不,我們沒事,但好像是撞死了人,不不不,是……”
傅依妍越聽司機的話,越是覺得離譜,直接伸手奪過他的手機。指甲有些長,劃過了司機的手,留下一道血痕。
“喂,您好。是這樣的,有個人倒在了我們的車前。嗯,昏迷了,目前還沒醒來的跡象。我們沒事,就他一個人有事。嗯,好的,麻煩您盡快來。”
傅依妍看著一臉內疚的司機,撫了撫額,看來要換個司機了。真是難想象,1米8幾的大個子,竟然會被這麽一件算不上太大的事情嚇成了這樣,真是太沒用了!
傅依妍在心裏盤算著之後的安排,餘光掃到司機手背上被自己指甲劃出的血痕。伸手從包包裏,翻出了創可貼,沒好氣的遞給司機。
“好了好了,給自己貼上後,拿著傘下車給那個人避會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