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州真的搞不懂向生的想法。

景舟的靈魂已經在世界上消失幾千年了,怎麽可能是孟七幾天就能找到的。

若是孟七有這個能力,他早就找到聞苼相的靈魂,然後開始他的複國大業了,還需要在人間當一個孤魂野鬼?

心髒又開始疼痛了。

這個毛病,隻有在易南至身邊的時候才有所好轉。

向生不禁想到易南至。

她是誰?

難道是聞苼相留給自己的那條後路?

易南至的身份尚且不能確定,向生也不好動手。

若是他真的是聞苼相留下來的後路,那麽她,一定會能感受到聞苼相的存在。

“你現在的形態不穩定,最近就別出來晃**,要是人家發現大街上有人在表演大變活人,這世界就徹底亂了。”

隨州叮囑向生,“你盡快搞清楚那姑娘的身份,萬一是季閻的爪牙,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易南至的靈魂少了一部分,若是那部分在季閻的手上,那這方良藥就會變成毒藥。

但是以向生的性格,是不會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

“你將李文送進了精神病院。”

“當年是他親手送走我的母親。”

易南至很坦然的說出了真相,這倒是讓易景璽沒有料到的。

“照你現在所說,李文已經瘋了,那他還會對我有用?”

“瘋不瘋隻有他自己知道,大哥你會知道怎麽讓他開口的。”

“大哥,解鈴還須係鈴人。”

易南至的每一句話,都出乎了易南至的意料。

“你藏得很深。”

易景璽開始欣賞這個以前在他們麵前唯唯諾諾的女生了。

“生存而已。”

自己頻繁出現在易家,已經是讓母親起了疑心了。

此時易南至的手機上,有好幾個來自母親的未接記錄。

“母親。”

“我有事找你。”

“好……”

“姐。”

這時易玨的聲音傳來,易南至回頭一看,隻見易玨從長廊的另一邊走來。

“你跟哥哥在書房裏說什麽,這麽久。”

“對了明天有一個晚會,你陪我去。”

“我的朋友都很好奇你,別不給我麵子。”

易南至沒來得及說一句話,易玨就替她做了決定。

“明天下午過來,禮服什麽的不需要你操心。”

易南至被易玨拉著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而手中的電話不知道何時被對方掛斷。

“姐,在職場有沒有見過惡靈?”

易玨突然從時尚的話題轉到惡靈上。

“有。”

易南至實話實說。

“惡靈也是可以被人訓化,成為工具的。”

“不過隻在少數。”

易南至想起“李文”,當時自己還年幼,不知道自己眼中的世界與常人不一樣,隻知道母親禁止自己將所見的東西告訴別人。

“李文”親手將一個女人推到後花園的泳池之中,不管女人怎樣掙紮,“李文”都沒有放過她,而那個女人,就是照顧了自己好久的劉阿姨。

那時的自己根本不知道劉阿姨就是自己的母親。

這個秘密還是自己從“李文”與母親的談話之中知道的。

而這個所謂的母親,也不過是“李文”手下的一具傀儡罷了。

但至今,自己還是沒有搞清楚,他為何要保下自己,又為何要虐待自己。

這兩件事,很是矛盾。

“姐!”

易玨將易南至的思緒拉回現實。

“知道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易南至起身離開。

全然不知身後的易玨在對著自己的背影冷笑。

“李文是怎麽回事?”

“我在醫院的附近見到他,想到之前他在家裏做過事,於是就將他送進醫院。”

母親聽了易南至的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沉,隨後將一遝照片甩在她的麵前。

易南至瞥了一眼照片,選擇沉默。

“你把李文交給了易家。”

“他應該受到這種懲罰。”

易南至抬起頭,眼中滿是倔強,“小時候他虐待我,但是母親並沒有幫我,我隻是在為自己報仇。”

易南至眼中含著淚水,像極了受了莫大的委屈。

而母親像是被她的演技騙了過去,沒有再計較什麽。

“易景璽找你是為了什麽。”

“溫家與易家在爭地,而那塊地正是李文當初賣掉的那一塊。”

“溫家當時並沒有在意那塊地。但是現在突然開始爭,而李文當時就賣了這麽一塊,然後就將所有的地獻給你,所以這塊地,一定有秘密。”

“而知道這塊地秘密的人……”

聽到易南至的話,母親皺起了眉頭。

而這一切都是易南至的意料之中。

“李文的身份,是什麽?”

易南至盯著母親的眼睛,“易家一旦知曉,母親的身份以及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母親倒是沒有想過易南至會這樣說。

“母親一直都知道李文在我的手上,卻沒有出手,說明母親知道李文現在對你造不成什麽傷害。”

“但現在,李文在易家的手上,所以你慌了。”

母親第一次覺得易南至有些可怕。

“所以李文,究竟是誰?”

易南至的眼神驟變,這樣的易南至是母親從未見過的。

“李文不是人,是一隻靈魂。”

“謝家小門小戶,能被易老太爺看上,也是因為謝家懂得招魂。”

“李文是惡魂,怨氣深重,他纏上了我,若是不聽他的,我就會變成惡靈,所以我當了十幾年的傀儡,自那次車禍之後,他的靈魂被封印起來,我自由了,他對我沒有威脅,就由他自生自滅了。”

母親看似說了一大堆,但實際上一點信息都沒有透露。

“那塊地,是怎麽回事?”

“溫家的地,誰敢亂賣,不過是被動了手腳,交到了另一個人的手中,而這次的競拍,不過是釣魚而已。”

“一塊地契不會阻止他們占有土地,阻止他們的是那個人。”

“至於是誰,就不知道了。”

“但是誰最著急,真相就在誰的手中。”

易南至想到了溫塵卿,為何他會想著跟溫家對著幹,而且是私下。

而李文,則是這整件事情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