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至看著門口的溫塵卿,一時間忘了下一步該做什麽。
但是溫塵卿仿佛就沒有看見她一樣,直接掠過她。
“將吳煙的靈魂還回來。”
“一經交換,概不退換。”
溫塵卿也不惱,而是將一枚玉佩掏出。
“這個,你會需要。”
隨州看著溫塵卿手上的瓷瓶。
隨州接過,將瓶蓋打開,隻是一眼,就讓隨州的眼神變得陰鬱。
“你從哪裏得到的?”
“換不換。”
溫塵卿並沒有回答隨州的問題。
隨州看了一眼旁邊的易南至。
“不好意思,我有自己的規定。”
隨州將瓷瓶放回桌麵。
“若是季公子沒有什麽事,就可以離開了。”
隨州下了逐客令。
“或是這個,你會喜歡。”
溫塵卿再將身上的另一個瓷瓶拿出。
“好。”
隨州應下。
等溫塵卿將吳煙的靈魂取走後,易南至才開口。
“為什麽溫塵卿看不見我。”
“你們屬於不同的時空。”
隨州將溫塵卿帶來的瓷瓶放好。
“你的事我幫不了。”
隨州也給易南至下了逐客令。
“溫塵卿給你的是什麽?”
易南至注意到了,當隨州第一次見到那個瓷瓶的時候,眼中的不是驚訝,而是驚恐。
究竟是什麽東西,會讓隨州覺得驚恐?
而此時的易南至,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正在偷偷降臨。
易南至剛回到自己的公寓門口,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自己從來沒有將公寓外燈打開的習慣。
意識到不對勁的易南至立即轉身離開。
卻在那一瞬間,自己的眼前一黑。
等自己再次醒來的時候,身處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裏。
“是誰!”
易南至對著黑暗喊。
但是隻聽見了自己的回音。
詭異陰森的感覺襲來,易南至不自覺地將自己抱緊。
“鎮魂符在哪裏!”
突然,一個詭異的女聲傳來。
“你是誰!”
易南至對著黑暗,見不到對方。
“鎮魂符在哪裏!”
女人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問題。
但是易南至根本就不知道作為的鎮魂符是什麽。
“你在說什麽?”
易南至冷靜下來。
這個人應該暫時不會傷害自己。
“鎮魂符有很多,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
易南至縮到一個角落,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感覺踏實了許多。
“冀州的環峰,孟七的鎮魂符。”
易南至突然驚覺。
這個人,應該就是吳煙。
不,她是孟七的女兒。
易南至想到了上一次孟七綁架自己的時候,是讓自己娶了一個地方。
那裏,應該就是她所說的環峰。
“孟七已經沒有可能了。”
“他的靈魂已經被向生打散,現在沒有人能救得了他。”
易南至想起之前孟七痛苦的尖叫。
“不是!”
“你們在說謊!”
女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尖銳。
“景舟,都是你!”
“我不是景舟。”
“我是景芝。”
易南至直接撇清自己的身份。
“所有的事情,都是向生所做,跟我沒有任何的關係。”
“你要找的應該是宸王,而不是我!”
易南至話音落,那人就開始喃喃自語。
“不是……”
“是你的錯……”
“宸王沒有錯……”
“都怪景舟!”
突然,女人的聲音開始逼近。
易南至趕緊護住自己。
但是沒有想象中有人接觸自己的感覺,而是一股風從自己的麵前掠過。
“一切都是景舟!”
“宸王妃明明是我!”
聽到這句話,易南至才意識到,這個人並不是吳煙。
她是林瀾嵐,是真正的宸王妃。
“你是林瀾嵐?”
易南至試探性地問出口。
當易南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易南至知道自己猜對了。
“當年的事情,與我沒有一點關係。”
“冤有頭,債有主。”
“就是你!”
“狐媚子!”
易南至記憶中的林瀾嵐就是一個溫柔知性的大家閨秀,而不是現在瘋瘋瘋瘋顛顛的這副模樣。
想到這,易南至記起自己最後一次見到林瀾嵐,是在溫府之中。
莫非她也在景芝的封印之下?
“你是不是想要鎮魂符!”
易南至這句話一出口,林瀾嵐就恢複了正常。
“在哪!”
“向生的城堡裏,有一間密室!”
易南至想起之前去拿書時,聽到過路鳴說密室的事。
隻不過她不知道所謂的密室裏,是否有她想要的鎮魂符。
突然,黑暗中傳來破門的聲音。
“我在這!”
易南至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是潛意識裏,她會覺得是向生過來救自己。
隨著一聲巨響,一束光照進了這個黑暗的房間。
“是誰!”
易南至看見一個人,背著光,但是他的身影,並不是自己熟悉的。
隻見人影靠近自己。
“出去!”
空氣中再次響起林瀾嵐的聲音。
“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
林瀾嵐的聲音很尖銳,就像是恐怖片裏的厲鬼。
“你是聞苼相?”
人影離自己越來越近,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但是易南至已經得到了回答。
“向生正在找你,你現在出現,無疑是自投羅網。”
易南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但是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她根本就無可退。
直到聞苼相來到她的麵前,緊接著一隻冰冷的手就撫上了自己的脖頸。
手掌收縮,易南至能感覺到大腦的氧氣正在不斷地消耗。
眼前的景象也是越來越模糊。
很快易南至就失去了意識,但是聞苼相那一雙深邃的眼睛,她不會忘。
易南至癱軟在地上。
“你來幹什麽!”
林瀾嵐生氣的聲音傳來。
“我說過,不能著急。”
聞苼相將易南至打橫抱起,在離開前,他警告了一句:“後果自負。”
林瀾嵐怎麽會不知道,自己這一條命,是聞苼相給的。
但是她不服氣,憑什麽自己永遠都是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林瀾嵐看著門口,一個計劃正在悄然生成。
而這一邊的向生,已經感覺到易南至遇到了麻煩,但是他現在還抽不開身。
“向生,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向生看著麵前密密麻麻的惡靈。
這些都是瘋人院底下鎮壓的亡靈,他們幾千年來不見天日,怨氣深重,數量龐大,不是向生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的。
“你是誰?”
向生不可否認,自己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很多事情,他已經不記得了。
更別說是眼前這個古怪的女人。
“你不需要這道我是誰!”
“為你自己的錯誤買單。”
吳煙看向身邊的惡靈。
一瞬間,數十隻惡靈就將向生包圍。
若是尋常的惡靈,是根本觸碰不到向生的,但是眼前的這些,是鎮壓的多年的惡靈,他們的怨氣,不是一般的重。
他們一擁而上。
“隻要你說出鎮魂符的位置,我就放過你。”
吳煙看著向生正在解決這一大群惡靈,眼中都是輕蔑。
雖說現在的向生身體是大不如前了,但是對付幾隻惡靈,還是綽綽有餘的。
“季閻派你來的。”
向生看著麵前的女人。
“若是想要鎮魂符,直接去問季閻,他比我更清楚鎮魂符的位置。”
“現在離開,對你是有利的。”
向生看著吳煙。
吳煙則是一臉的不屑。
“你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話音落,吳煙便朝向生衝過來。
但是向生躲過了。
現在的吳煙頂著一具凡人的肉體,自己是無法對她進行傷害的。
吳煙知道向生不能傷害自己這件事,於是就更加變本加厲。
就在她快要捅到向生的那一刻,自己的手腕被向生抓住了。
吳煙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緊接著她就被向生掀翻在地,冰冷的匕首抵在她的頸上。
“怎麽會!”
吳煙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是誰?”
向生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問題。
見吳煙沒有回答的意思,向生就將匕首近了一分。
鋒利的匕首在吳煙的頸間劃開一道小口,吳煙瞬間就慌了。
“我是孟衣。”
“孟七的女兒。”
但是此時的向生,已經不記得孟七是誰了。
“聞苼相在哪裏?”
對於向生的問題,吳煙是懵的。
她並不知道聞苼相是誰。
見吳煙的表情,向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
“鎮魂符的位置,隻有聞苼相和季閻知道。”
說完向生就將吳煙放開。
他將匕首隨手就丟到了地毯上。
“現在離開城堡。”
向生麵無表情地說。
吳煙自知不是向生的對手,於是就灰溜溜地離開。
在吳煙離開後,向生就再也撐不住了。
他強撐著來到書房,打開了密室。
在走進密室的那一瞬間,向生覺得自己的力量,回來了一半。
向生來到那個木匣子前,將從溫塵卿那裏拿回來的玉佩放了回去。
但是玉佩已經破碎,不再想以前那樣溫潤。
長長的裂痕從中間開始,細小的碎紋也盤桓在玉佩之上。
原本上好的玉,現在就是一塊沒有任何價值的石塊。
向生將它放回原處。
現在自己的記憶,缺失了很大的一部分,很多人,自己已經不記得了。
向生看著滿牆的玻璃罐。
這裏麵,封印的都是一些南國的亡靈。
他拿起其中的一個,這裏麵,正是季閻的靈魂。
若是被季閻拿到,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現在,聞苼相的消息,還沒有一點。
想到這裏,向生的腦袋就開始劇烈地疼痛。
易南至出事了。
但是向生趕到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一個人。
破敗的房間內一片狼藉。
易南至去哪了?
向生環顧四周,直到發現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張紙條。
是易南至的字體。
“鎮魂符……”
向生看著易南至手繪出來的鎮魂符。
“是聞苼相……”
向生像是想到了什麽。
當向生來到瘋人院的時候,這裏已經開始動工。
溫家得到這塊地,他們是準備建一個寺廟。
而寺廟,是與惡靈最相衝的建築。
難怪昨天晚上,城堡內會出現這麽多的惡靈。
向生來到工地,但是卻被攔下了。
“喂!”
“這裏是工地,禁止入內!”
一個胖胖的工人走來。
“你來這裏幹什麽!”
向生看了一眼他。
工人對上向生綠色的瞳孔,一下子就出了神。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向生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真是活見鬼了!”
說完工人就打了個冷顫。
“果然這地就是邪乎!”
向生來到工地內部,發現這裏麵的陣法,已經全部被破壞。
工地裏的人見到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向生,都很驚訝。
“喂,你幹什麽的!”
一個工人站出來,攔住了向生的去路。
但是當他對上向生的眼睛時,瞬間瘋癲。
叫著喊著“見鬼了”跑開。
而其他工人見狀,也紛紛逃離現場。
這個工程,已經將瘋人院的陣法全部破壞了。
明顯就是有人在背後操作,不然是不會將陣法破壞的。
季閻是不會這種東西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聞苼相。
就在此時,向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向生一轉身,眼前的景就換了。
“好久不見。”
聞苼相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而向生的視線,則放在了一旁的易南至。
易南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眼空洞。
“你做了什麽。”
向生開口。
聞苼相聽到這句話,沒忍住笑了笑。
“你也會緊張。”
“還以為你不會害怕。”
聞苼相不緊不慢地拖來一個椅子坐下。
“你現在過得怎麽樣。”
聞苼相這句話,帶著幸災樂禍。
向生沒有回答聞苼相的問題。
“真無趣。”
聞苼相聳聳肩。
“鎮魂符找到了?”
聞苼相也是被自己的詛咒控住,隻有找到真正的鎮魂符,才能解開。
否則他們全部,都將永遠困在詛咒裏麵。
“我忘了。”
向生看向易南至,“景芝與這件事情無關。”
“陣法破壞,大家都不好過。”
向生隨後又將視線放回聞苼相的身上。
“這件事,也不是我做的。”
聞苼相將一個小瓶子放在地上。
“現在大家,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向生瞥了一眼聞苼相放在地上的瓷瓶。
隨後向生將瓷瓶踢翻,瓷瓶倒地的一瞬間,一股黑煙從中飄出。
“聞苼相,你打錯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