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斷了,那個宸王也不見了。
景舟用佛珠製藥,將將士們的瘴氣之毒治好了。
治好了的將士們一鼓作氣,將蒙國收入麾下。
而景舟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已經成了宸王的犧牲品。
當她戰勝的那一刻,卻聽到了自己叛亂的消息。
“宸王親兵,要將曆城收回。”
這是景舟在城牆上聽到的消息。
景舟是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是這樣的結局。
她看著城牆下熟悉的身影,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
“防守!”
景舟下令。也就是在那一瞬間,雙方開戰。
沒有懸念,景舟輸了。
她被宸王的劍架在頸間。
“降不降?”
景舟看著宸王。
“不降。”
也是在那一刻,景舟感覺到了鮮血離開身體。
易南至坐在落地窗前,手上撚著這一串佛珠。
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南昇跟在自己說,是老堪主動來找的他。
上一世的老堪,就是向生的人,難道這件事又是向生做的?
疑問在易南至的心中升起。
她看著之前向生交給自己的玉佩。
這個玉佩,又有什麽用?
在她的印象裏,自己是沒有見過這個小巧的玉佩的。
但是,她倒記得,自己將一枚玉佩,交給了一個人。
是誰?
易南至想到這裏,腦袋就會疼。
自己還有一段記憶沒有恢複。
究竟是一段什麽樣的記憶呢?讓自己在潛意識裏就不想要記起?
“南至。”
這是南昇又進來了。
“這個是老板寄過來的。”
南昇將一個包裹交給易南至。
但是包裹上卻沒有一點信息。
“剛剛老板說了,有重要的事情,要見麵。”
易南至點點頭。
拆開包裹,裏麵隻有一張照片以及一個被布料包裹著的東西。
易南至拿起那張照片。
這不就是自己記憶中的那一塊玉佩嗎!
“難道他知道些什麽……”
易南至喃喃自語。
緊接著易南至打開了那個小包裹,裏麵赫然躺著一張鎮魂符。
這就是傳說中的鎮魂符?
易南至看著符咒中密密麻麻的字符,竟開始覺得頭暈。
她趕緊放下鎮魂符。
當時的自己就是看了一眼牆上的鎮魂符,就陷入昏迷的。
而符咒的下麵,還放著一個錦盒。
難道這張鎮魂符,是為了鎮壓錦盒裏麵的東西?
易南至拿起錦盒,錦盒是有些重量的。
當打開錦盒時,易南至臉上皆是震驚。
向生冷眼看著眼前狼狽的路鳴,表情冷漠。
“嗬……”
趴倒在地的路鳴好不容易撐起身子,就又被向生一腳踢倒。
“為什麽?”
向生冷漠地開口。
路鳴吐了一口血。
“溫塵卿給的的條件比你的好。”
路鳴再次爬起,但是這一次向生並沒有將他踹倒。
“溫塵卿都告訴你什麽了?”
向生倒是好奇,路鳴會知道些什麽。
但是路鳴好像沒有要講的意思。
向生不緊不慢地從身後掏出一把匕首。
慢慢走近他。
雖然路鳴臉上還是保持平靜,但是他下意識後退的動作,還是暴露出他的心理。
向生在他麵前蹲下。
反著寒光的匕首在路鳴眼前晃了晃。
“說。”
向生拿著匕首靠近,直到匕首抵在了路鳴的動脈之上。
路鳴身體有些顫抖。
“說。”
向生再重複一遍。
看著越來越近的匕首,路鳴終於開口了。
“你的身世。”
路鳴將腦袋別開。
向生用匕首將路鳴的臉撥過來。
“還有什麽?”
路鳴避開向生的眼神。
向生隻是微微用勁,路鳴的臉就裂開了一個小口。
鮮血從傷口中湧出。
“路家若是在知道這件事,會是怎麽樣?”
“你幸苦經營的企業,會不會在一夜間分崩離析?”
向生的話讓路鳴瞪大了雙眼。
“你都知道。”
向生隻是笑笑。
’有些事情,我本來不會幹涉。“
向生的話動搖了路鳴的內心。
“溫塵卿需要鎮魂符,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路鳴將事情說出。
“什麽時候開始。”向生看著路鳴。
“兩年前。”
兩年前?
向生想起自己剛到A市的時候,是十年前。
而兩年前的一場意外,醒來後,自己的身體就開始出現異常了。
向生回想起當時的場景。
“你做了什麽?”
溫塵卿能對自己做出什麽威脅?
向生不敢確定這件事情。
“當時他給了我一塊玉……”
玉?
向生隻能想到自己密室裏的那一塊玉佩。
原來早就被他調包了。
向生站了起來,緊接著就將匕首丟到一邊。
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路鳴,就離開了暗室。
而在原地的路鳴強撐著坐好,嘴裏吐出一口血沫。
他抬起手在自己臉上抹了一把,鮮血染紅了他的臉。
他笑了,就像一個瘋子一樣。
三年前的路鳴還隻是路家一個不受寵的少爺,天天就是在家混吃等死。
就是在這一天,路鳴接到了自己父親的任務。
若是放到之前,自己的父親是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的,但是現在父親無緣無故就將一個任務交給自己,這不免讓路鳴受寵若驚。
但很快路鳴就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勁,因為父親讓自己服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像是人類。
他親眼所見,向生再一個夜晚,忽然就消失在眼前。
這對於當時涉世未深的路鳴是有不小的震撼。
長期的為向生辦事,這不僅沒有得到父親的重視,反而還讓自己的父親與他漸行漸遠。
看著路家的同輩一個個開始分割財產,而自己卻一無所得的時候,路鳴就開始心理扭曲了。
但是無奈一直沒有機會去爭取。
直到兩年前在一個宴會上遇見了溫塵卿。
就是那一眼,路鳴便知道了溫塵卿就什麽能在自己身後推上一把的人。
路鳴為溫塵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注入蠱毒的玉佩調換向生的玉佩。
那也是自己第一次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麵。
原來這個世界,是那樣的肮髒。
路鳴看著滿牆的惡靈,扭曲的心理得到了滿足。
自那之後,路鳴就一直在替溫塵卿辦事。
而不知不覺就染上蠱毒的向生,還對這一切不知情。
但是路鳴會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路鳴看著空****的門口,露出詭異的笑容。
“這個,解開。”
向生將自己的玉佩交給隨州。
當隨州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雙眼就瞪大了。
“你是怎麽拿到的?”
看來隨州是知道這塊玉佩的來曆的。
“什麽意思?”
向生看向隨州,並不知道他的驚訝與自己的驚訝是不是同一種。
“這塊玉佩上,是師傅最得意的蠱毒。”
“它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入侵人的身體,並且還查不出原因。”
“你怎麽知道?”
向生疑惑。
這塊玉佩,一直都是景舟隨身攜帶的,他最後交給的人,是老堪。
“這是是師傅身上的佩玉。”
隨州拿起那塊玉佩。
“我小時候見過。”
隨州拿在手上仔細的檢查。
“就是師傅身上的佩玉。”
隨州這次的語氣,是很堅定的。
“你怎麽知道上麵的蠱毒?”
聽隨州所說,這個蠱毒,不應該是一眼就能判斷的。
“因為小時候師傅跟我說過。”
隨州把玩著玉佩,“這個是蠱毒的載體,一看就知道是很多年了。”
“小時候師傅講過,但是沒有細說。”
“所以……我也不會解。”
隨州將玉佩放回桌麵上。
“你的身體,應該與這個玉佩有關。”
向生看著桌麵上的玉佩。
若是說溫塵卿調換過這個玉佩,那景舟的玉佩又在哪裏?
聞苼相怎麽會有一模一樣的玉佩?
想到這,向生的頭就開始痛。
“你又開始了?”
察覺到向生的不對勁,隨州立即扶住向生。
但是向生隻是擺擺手,
“無事。”
向生強撐著自己站好。
好像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一塊,但隻要是自己去想,就會開始頭痛。
所以究竟是怎樣的一段記憶,是自己或者聞苼相這樣努力抹去的?
向生腦中閃過了無數個可能,但是都被自己一一否定。
“向生?”
隨州見向生出神,於是就試探地問。
“是想起什麽了?”
向生擺擺手,“你研究一下它。”
“盡快解開。”
向生隻是交代一句,就轉身離開。
而隨州在身後叫他,他也一個字都沒有聽見。
現在向生的腦子,是一片空白。
自己丟失的那一段記憶,究竟是什麽?
疑問在向生的心頭散開。
而在向生離開的不久後,一個人走進了隨州的地方。
隨州見到那人,眼中都是震驚。
“請問老板叫我出來,是有什麽事?”
易南至看著麵前照常裹得隻剩下一雙眼睛的易連。
“蘇家的事,現在怎麽樣了?”
“雙方都不願意低頭,還在處於對峙狀態。”
易南至將實話說出。
“聽說現在你,進易氏了?”
易連明知故問,易南至點點頭。
“現在的易景璽,有意向將以及將易連的產業吞並。”
“到那時我實在是想不清楚,為什麽易連會主動將自己的產業交出。”
“難道易連真的是如外界所說,身體抱恙?”
說到這,易南至偷偷觀察易連。
“這件事就不用管了,最重要的是要讓易景璽,失去大家的信任。”
“易家越亂,越方便動手。”
“但是易家的人,有賊心,沒賊膽。”
易南至笑了笑,“條件已經放得很寬,但是沒有魚敢咬鉤。”
“這就是你的事了。”
易連抬眸,易南至直接對上他的視線。
蘇家的人是不可能退步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讓蘇家沒有這個資格對抗易家。
但是現在的蘇家底細,自己還沒有查清。
說來也奇怪,蘇家是怎麽做到,滴水不漏。
這麽多年了,就沒有人將蘇家的底細查出。
就在這時,易連口袋中的手機響了。
這是易南至第一次,聽到易連身邊的消息。
易連隻是淡定地將手機摁掉,緊接著繼續看向易南至。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你應該記得當時我找你的原因。”
易連的話將易南至帶回六年前。
那時的自己,是易家最透明的人。
在易家可以說是一條寵物狗的地位都比她高。
但是就是這樣透明的易南至,引起了易連的注意。
當時的自己是商學院的一個學生,但是自己沒權沒勢,幾乎是沒有辦法去獨立完成一個作業。
但是易南至做到了。
代價就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易南至站在橋上,冷眼看著水中掙紮的人。
當時的易連就在不遠處。
第一次合作的時候,易南至直接將易家一個億級項目給弄黃了。
易連給了易南至一個評價,那就是敢做。
這樣想來,當時的自己確實是一腔熱血。
“我知道。”
易南至笑笑。
當時的自己隻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看見惡靈在附近罷了。
隻是請他幫了一個小忙,就得到了易連的信任。
也可以說是一種幸運。
自己的敢做,之建立在自己的利益之上。
但是易南至怎麽也想不到,隻是見過幾麵的人,居然會約自己見麵。
“請問路少爺,有什麽事嗎?”
路鳴約見了易南至,地點是在那棟別墅裏。
“易小姐應該已經猜到了,我的意圖。”
路鳴笑著說。
“不知道。”
易南至猜到了一點,但是不能確認。
“想必易小姐肯定是認識向生的。”
“所以我想請易小姐幫一個小忙。”
“路少爺憑什麽認為我會幫你。”
既然路鳴出現在這裏,那路鳴就應該知道向生的一些事情。
照著常人的思維,必然是站在向生的那一邊,而不是站在路鳴的那一邊,這無異於找死。
“蘇家的事,我可以幫你。”
“隻要你將這個,放進向生的身體裏。”
路鳴將一個小小的瓷瓶拿出。
“這樣做,對我沒有好處。”
易南至隻是瞥了一眼桌麵上的瓷瓶。
“蘇家的事,還輪不到我來操心。”
“而且易小姐做的事情,我也知道。”
“所以才鬥膽叫易小姐幫忙。”
易南至皺起眉頭。
眼前的路鳴,與自己之前了解到的那一個路鳴,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眼前的路鳴,臉上是藏不住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