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出事了!”
易南至剛剛回到公寓,就接到南昇的電話。
聽他的語氣。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什麽事?”
“溫塵卿出事了。”
溫塵卿?
易南至很好奇,溫塵卿能出什麽事?
“說。”
“溫塵卿失蹤了。”
聽到南昇這句話,以南至皺起了眉頭。
溫塵卿怎麽會失蹤?
難道他在躲什麽?
疑問在易南至的腦中生成。
“現在溫家在找人。”
“現在溫家已經將消息封鎖,知道的人不多。”
溫塵卿的失蹤,究竟是因為什麽?
易南至正在思考,然後南昇的下一句句話,讓易南至更加疑惑了。
“葉蓁蓁也失蹤了。”
葉蓁蓁?
葉蓁蓁是溫塵卿的未婚妻,他們一起失蹤,在外人看來,應該是私奔過二人世界了。
但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溫塵卿這種人,是絕對不會因為情愛而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的。
“查到什麽了?”
“隻知道現在的易家還不知道消息。”
“但是蘇家好像有點不對勁。”
“蘇家開始變賣大部分的產業,實在是讓人琢磨不透。”
“難道是想要直接跟易家硬碰硬?”
南昇猜測道。
但是易南至卻不是這樣認為。
蘇家絕對不至於需要變賣家產。
難道,是想要跑路?
這個想法有些荒謬,但是易南至的第六感就是這樣覺得。
“繼續盯著,跟進天山項目。”
易南至交代一句,就掛斷了電話。
溫塵卿失蹤?還是和葉蓁蓁一起,這究竟是巧合,還是有意?
易南至實在是想不通,溫塵卿為什麽會失蹤。
突然,易南至想起溫塵卿與隨州交換的條件。
看他的表情,像是很緊急的樣子。
難道這兩件事情是相關的?
看來還是要去隨州那裏探探風口。
但是當易南至趕到那裏的時候,卻不見了昔日的入口。
這哪裏還有那個密門。
怎麽現在,連隨州也消失了?
易南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看來現在,隻好去找向生了。
但是去哪裏找他呢?
想來自己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向生了。
難道向生也失蹤了?
易南至大膽的想法將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易南至想起路鳴說的話。
“他們的世界,我們這些凡人是不會懂的。”
“我們能做的,隻有將利益最大化。”
他們的世界……
易南至想到了瘋人院。
那裏是她所知道的最接近南國的地方。
說走就走,易南至很快就趕到瘋人院。
但是這裏已經開始動工,寺廟的雛形也開始出現。
易南至記得景芝說過的話。
“寺廟對於秘術,是對方。”
所以現在,他們的失蹤,與這裏建了寺廟有關?
易南至不禁想。
“小姐,這裏不能靠近。”
易南至正站在那裏思考,就有一個工人過來提醒。
“這裏正在施工。”
師傅見是女生,於是就放軟了語氣。
“大概什麽時候建成?”
自從競標過後,易南至就很少關注瘋人院這塊地的進程。
“估計還有十天半個月。”
師傅打量了一下易南至,見她身上穿的不像是便宜貨,於是就開口問:“你是上頭派下來的?”
易南至聽聞,看向師傅,隻見師傅的表情有些不自在。
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為什麽這樣問。”
易南至板著一張臉,這自然讓師傅以為自己猜對了。
“領導,不是我說,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已經解決好了,就不用你們再操心了。”
易南至聽得雲裏霧裏的,但是她知道,這中間一定有一段故事。
“意外?”
“真的是?”
易南至反問,就是這樣一問,直接將師傅搞心虛了。
易南至見狀,沒有再說什麽。
師傅見易南至的視線一直放在正在施工的牌子上,於是便提出帶易南至進去查看一下。
易南至點點頭。
一進到工地,易南至感覺到了不對勁。
每次來這裏的時候,自己的心都會有一種牽引,會將自己帶到那間畫滿鎮魂符的房間,但是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
難道真的是因為寺廟的原因?
易南至觀察著四周。
“我們的這裏是不允許外人進入的,都是工地的工人,所以就沒有指向標。”
師傅邊解釋,邊介紹每一塊區域的建築。
當易南至走到一個地方的時候,那個熟悉的感覺就傳來了。
就是這裏。
易南至停下腳步。
這個動作讓師傅的臉色一變。
“領導,我們還有幾塊區域沒有看。”
易南至看向師傅,就是這一個眼神,師傅頓時就心虛了。
她注意到了師傅的心虛。
“所以就是在這?”
易南至隻是隨口一說,但是師傅的臉色變得煞白。
看來就是在自己腳下的這一塊地,發生了一些事情。
難道是景芝被人發現了?
但是看師傅,不像是能看見另一個時空的樣子。
易南至就緊緊地盯著師傅,這樣的眼神將師傅看得直冒冷汗。
“領導,這件事,真的不是有意的。”
師傅連忙解釋。
“當時我們剛開工,所以戒備不是很嚴,就讓他混了進來。”
“誰也沒想到,他殺人……”
師傅連忙解釋。
“不過現在已經安頓好了,不會傳出去的。”
易南至皺著眉頭。
“那人長什麽樣子?”
易南至總覺得,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就是高高瘦瘦,頭發有點長的一個男人。”
“很高。”
師傅描述著。
“眼睛是不是綠色的。”
易南至腦中的第一個人,就是向生。
然而易南至猜對了。
“就是就是!”
“東方的麵孔,但是眼睛是淺色的!”
師傅聽到易南至這麽說,立即拍了大腿。
“領導,您認識?”
師傅忽然就反應過來了。
易南至表情嚴肅。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報告上說的時間。”
“什麽時候。”
易南至冷著臉再問了一邊。
見易南至冷臉,師傅趕緊回答。
“上個星期的中午。”
上個星期……
當時的向生,應該是剛蘇醒不久。
“你先去忙,我自己看。”
“但是……”
師傅剛想要說話,就被易南至的眼神壓下。
“那領導有事就叫我。”
師傅將一個對講機交給易南至。
“這些工人都知道我的辦公室的。”
易南至頷首。
見師傅沒有離開的意思,易南至就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逛到了一個少人的地方。
向生到這裏,幹了什麽?
易南至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種感覺都這裏就消失了。
還是要回到那裏。
易南至循著園路返回,卻發現自己好像是迷路了。
但是當時的自己,明明就是從這條路過來的。
這是一種不祥的預感。
易南至立即拿起對講機。
“我現在在十三建築那裏。”
“好,我立即過來。”
但是易南至在原地等了好久,都不見有人過來。
“領導,你在哪?”
師傅疑惑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易南至猜到自己是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或者是進入了幻境。
“算了,我出去了。”
易南至回複後,直接就將對講機關閉,然後放在地上。
“領導!”
“領導!”
……
師傅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但是始終沒有得到易南至的回應。
而這邊的易南至,已經消失在這條路的盡頭。
“我一直都在這……”
師傅看著手上的對講機,一臉的疑惑。
明明自己一直就待在門口,而工地有沒有其他出口。
師傅瞬間就背脊一涼。
完了,活見鬼了!
“有鬼……”
監控裏,根本就沒有易南至。
想起之前的向生,師傅快速地撥打了上級的電話。
易南至在工地裏亂逛,但是每一次都是回到對講機的位置。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有人不想讓自己回到原處?
易南至想起自己之前每次到這裏,向生都會勸自己不要來這裏。
難道就是向生搞的鬼?
易南至看著天空。
豔陽高照,看不出時間的痕跡。
自己在這裏逛了少說也有一個小時了,但天空的太陽,卻沒有一點變動的意思。
所以現在,隻是在幻境之中?
易南至突然想到,自己眼中看到的,都是幻境,所以跟著記憶走,絕對是走不出去的。
所以要跟著自己的感覺走。
“方向……”
易南至看著地上的對講機。
她站到了原來的位置,然後閉上了眼睛。
跟著感受走……
易南至跟著自己的記憶走。
果然,那個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易南至睜開眼,隻見眼前是自己剛剛站過的地方。
就是這裏。
但是怎麽進去呢?
易南至隻記得自己當時,是從瘋人院進入的,而不是從半途。
“你怎麽來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易南至回頭,隻見向生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怎麽進去。”
易南至冷著臉問。
“你怎麽在這。”
向生也是冷著臉問。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誰也不回答。
最後是易南至頂不住。
“溫塵卿失蹤了。”
易南至回答。
“所以我過來看看。”
“你怎麽確定溫塵卿在這裏。”
向生皺起眉頭。
易南至意識到這句話暴露了自己知道溫塵卿的身份這件事,但是她麵上還是保持鎮定。
“溫家想法方設法要這塊地,他的失蹤,與這塊地關係很大。”
易南至找了個借口。
“你猜錯了,他不在這。”
向生回複,緊接著又說出了那句話。
“這裏很危險,快回去。”
易南至皺起眉頭,“你每次都說這裏危險,你又不說究竟是什麽危險。”
“你以為我就因為你一句輕飄飄的一句‘危險’,我就會害怕?”
易南至抬頭看向向生。
“你不是會讀心嗎,你怎麽不讀讀我的心。”
她嘴上說爽了,但是心裏還是很慌的。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恢複了大部分記憶,會發生什麽?
向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天天板這個死魚臉。
易南至沒忍住在心了罵。
讓你聽個夠。
但實際上的向生,是真的已經讀不出易南至的心聲了。
“我帶你看看。”
還沒等易南至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現在的她,就身處在那件密室內。
巨大的水潭就在她的麵前。
“做好準備。”
向生提醒了一句。
緊接著就走到一根鐵索前。
隻是輕輕一扯,就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易南至就這樣盯著向生的動作,直到向生開口。
“低頭。”
易南至跟著向生的指令,低下頭。
“啊!”
易南至嚇得捂住嘴。
怎麽會是這樣?
易南至看著水潭底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
自己上一次看的時候,整個人還是完整的。
若是自己當時仔細看,估計連眼珠子的顏色都能看清楚。
但是現在的這個人,已經開始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是向生對景芝做了什麽?
易南至捂住口鼻。
“你見到了。”
向生再輕輕一扯鐵索,那人翻了個身,頭朝下。
易南至就見不到那人猙獰的麵孔了。
但是現在空氣中還是彌漫著那股腐臭味。
“這是怎麽回事!”
之前自己見到的,明明就是睜著眼睛的景。
但是現在,景芝已經成為一具腐屍。
“就是看到的。”
向生並沒有解釋。
“她是誰?”
易南至明明知道答案,但是還是問了。
“誤入禁地的人,下場就是這樣。”
向生回答。
但是顯然這個回答不是正確的。
易南至看向向生,“你確定?”
也就是易南至的這一句話,讓向生確信,易南至知道些什麽。
但是向生沒有聲張。
“你就是誤入禁地的人。”
易南至想到之前的向生就說過,這裏是惡靈的禁地。
“我之前聽到很多嘶吼,也是如此?”
易南至記得當時,四周是嘈雜的聲音。
那些聲音是痛苦的。
聽到易南至這樣說,向生也就這樣做了。
隻見向生再次拉動鐵索,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
四周響起了詭異的聲音。
當時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聽清,這次易南至聽清楚了。
是求救聲,是南國語的求救。
“他們,都是禁錮的惡靈?”
“是。”
這些分明就是南國的戰士。
所以溫塵卿,不在這裏?
易南至看向向生,一時間與他的視線對上。
事情絕對不是這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