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連不是真的易連,是嗎?”
易南至沒有回答,但是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阿連從小就是好勝心強。”
“我跟老頭都認為他是最佳的人選,但是直到一場車禍。”
說到這裏,奶奶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已經不是易連了。”
說完奶奶就將視線放回到易南至的身上。
“你知道為什麽當初是要你活下嗎?”
聽到奶奶的這句話,易南至瞬間就來了興趣。
“當初謝芷涵並不是我最佳的兒媳人選。”
“選她是因為謝家。”
“謝家送來了你的母親……”
“母親?”
易南至聽到這裏,沒忍住打斷了奶奶。
“當年謝家送過來的時候,你的母親已經是懷了三個月了。”
“你不是易家的人。”
既然自己不是易家的人,為什麽易家會收養自己?
奶奶看出了易南至心中的不解,緊接著繼續說。
“當時我覺得荒謬,但是那時的老頭已經是病入膏肓,謝家懂得奇門妙術,將老頭從瀕死的邊緣拉回。”
“謝家聲稱,你是易家的福星。”
“所以我將你留下了。”
易南至不知道奶奶講的這個故事跟易連有什麽關係。
“你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你一生下來,老頭就斷氣了。”
“那是因為老頭跟死神做了個交易。”
“是什麽我不清楚,他隻給我留下了這個。”
隻見奶奶顫顫巍巍地站起,拄著拐杖走向了畫前麵的那個椅子。
緊接著就像是之前那樣,從椅子後麵,拿出了一個錦盒。
打開錦盒,裏麵赫然躺著兩枚紅瑪瑙戒指。
易南至接過錦盒。
她伸出手觸碰了那枚屬於景舟的紅瑪瑙戒指。
突然,腦海中就湧入了許多回憶。
“這個給你。”
“這是?”
拿到紅瑪瑙戒指的景舟有些疑惑。
“這個是給你的獎勵。”
景舟心裏欣喜,但是麵上還是保持著往日一般的嚴肅。
“謝謝宸王。”
當景舟退出宸王的房間時,恰巧遇見了前來尋找宸王的宸王妃,也就是林瀾嵐。
景舟規矩地行了禮,全然沒有注意到林瀾嵐眼底的陰鬱。
可是這件事,與易連又有什麽關係。
易南至抬頭,發現奶奶正在盯著自己。
那個眼神,實在是詭異。
“所以奶奶說的這些,有什麽關聯?”
易南至聽了很多,但是奶奶雲裏霧裏的。
難道奶奶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易連,就是林瀾嵐?
在景舟的記憶裏,林瀾嵐確實是一個好勝的人。
“我隻想要阿連回來。”
“他是我跟老頭唯一的孩子。”
奶奶的眼中帶著祈求的意味。
易南至是沒有見過這樣的奶奶的。
在她的印象裏,奶奶永遠都是高大上的,怎麽會跟她這樣低聲下氣地說話。
易連是奶奶唯一的孩子易南至也是知道的。
這樣看來,奶奶也是一個癡情的人。
這跟林瀾嵐也有些相似。
想到這裏,易南至的視線再次放在了奶奶的身上。
現在她還是不能確認,奶奶是不是林瀾嵐。
究竟是偽裝,還是實意?
現在的事態,正在向著自己不能掌控的方向發展。
易南至離開易家之後,就立即趕往了公司。
就在剛剛,易南至收到了南昇的消息。
易連出現了。
易南至看著南昇遞過來的資料。
這一切都是假的。
易南至皺起眉頭。
現在的南昇,還不知道自己的老板就是易連這件事。
所以南昇查出來的,是易連想要給大家看到的。
易南至看著照片上易連的臉。
“他現在在哪?”
“在金沙海岸。”
金沙海岸是易氏名下的一家度假酒店,易連突然大張旗鼓地出現在那裏,是想說明什麽?
還是想要給有心人看什麽?
才傳出的失蹤,現在突然就出現在了金沙海岸,這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麽?
易南至皺起眉頭,一臉凝重地看著南昇遞給自己的資料。
“據線人所說,易連的身邊好像出現了一個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易南至一下就來了興趣。
“不過我們的人沒有查到。”
“線人說會在沒有人的時候自言自語,懷疑他的身邊是不是跟了什麽髒東西。”
南昇將線人的情報都說出來。
自言自語?
易南至首先想到的就是向生。
他們的線人幾乎都是通靈者,若是是惡靈,他們是能看見的。
但是向生,通靈者不一定都能看見。
易南至想起向生第一次出現在南昇麵前時,南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所以南昇,肯定是看不見向生的。
既然是這樣,難道易連身邊的人就是向生?
但是向生對於那一封信,明明是不知情的。
易南至想到這,不免有些奇怪。
若是易連身邊的人是向生,那他應該是知道這一封信的存在的。
“說些什麽?”
南昇搖搖頭。
“沒有聽清楚。”
易南至皺起眉頭。
但如果不是向生,又會是誰?
這時易南至的腦中突然就想起了一個人。
在景舟記憶裏比較深刻幾個人都出現了。
除了……
聞苼相!
自己已經不止一次聽到聞苼相的名字了。
聞苼相這個人,與整件事情都有著很深的關係。
但是在景舟的記憶裏麵,聞苼相的臉從來就沒有清晰過。
難道這一切都是聞苼相搞的鬼?
易南至想起自己看的那一本古書。
聞苼相,是南國的祭司。
所以這種秘術,他一定懂!
易南至恍然大悟。
易連身邊的人,一定是聞苼相。
不過為什麽要將那一封信交給自己呢?
易南至還是想不明白這件事。
“南至?”
南昇見易南至又在出神,於是就出聲提醒。
“怎麽了?”
南昇的聲音將易南至拉回現實。
“你是想到什麽了嗎?”
南昇開口問。
“在想易連身邊的人會是誰。”
易南至是沒有將易連的任何事情說出去。
現在的南昇,已經不能讓易南至完全相信了。
易南至想到之前南昇在自己的抽屜裏放的東西,眼神一沉。
老堪究竟在哪裏?
上次老堪出現後,易南至第一時間就是讓南昇將他安頓在自己能找到他的地方,可是沒成想老堪第二天就沒影了。
所以老堪一定知道些什麽,才會這樣的神出鬼沒。
想起第一次見到老堪時的場景,易南至突然就懷疑了,老堪與她的第一次見麵,是不是蓄謀已久。
“我會繼續派人去查,應該會很快就有結果。”
“南昇。”
易南至見南昇準備離開,於是就叫住了南昇。
“怎麽了?”
對於易南至突然叫住自己,南昇有些懵。
“己亥能不能找到老堪?”
易南至突然提起老堪,南昇思考了一下。
“不知道。”
“不過我去找,應該會找到。”
“易連那邊我去查,你先去找老堪。”
易南至的話讓南昇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南昇覺得這樣的易南至有些古怪。
難道是那次讓易南至懷疑自己了?
“南至,你可以跟我說發生了什麽。”
“我會和你一起分擔。”
南昇看出了現在的易南至對自己並不如之前那樣信任。
“現在易連身邊的很有可能不是人。”
“易連身邊的人,很有可能是老堪認識的。”
“現在要找到老堪,才能確認。”
易南至小說了一部分。
南昇聽了易南至的話,就疑惑了。
“老堪認識?”
“老堪之前莫名失蹤,還有易連突然出現。”
“應該跟易連身邊的人,脫不了關係。”
易南至的表情凝重,南昇意識到事情很緊急,於是就立即行動。
易南至看著南昇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就在剛剛的那一瞬間,易南至看到了南昇袖口的刺青。
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南昇就被霸淩過,所以他的手臂上留下了許多的傷疤。
南昇為了掩蓋住他手上的疤痕,就用紋身將疤痕蓋住。
但是剛剛,易南至看見了他袖口的刺青。
那個刺青,是南國的文字。
南昇手臂上的紋身,都是自己親手設計的,所以她很清楚地記得,自己從未給南昇設計過這樣的圖案。
那南昇手臂上的刺青,又是誰給他設計的呢?
易南至對南昇的疑心就更重了。
“知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意思?”
易南至拿著自己手繪的圖案找到了向生。
“哪裏看到的。”
向生一開口就問。
易南至也習慣了向生的問題,於是老實回答。
“你應該知道我身邊有個人,叫做南昇。”
“他是我的幹弟弟,但是今天,我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這個。”
“你的幹弟弟?”
為什麽向生的關注點是這個?
易南至不明白。
不應該是問自己南昇手腕上的刺青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嗎?
“對。”
“我現在想問,他是不是被人操控了。”
易南至直接看門見山。
對於易南至的直接,向生也是很直接地就告訴了自己。
“是。”
“並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易南至雖說是早做好了準備,但還是有些震驚。
“能知道從什麽時候嗎?”
“這個是控靈符,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是不能做到的。”
十年八年!
易南至對於這個時間,無疑是震驚的。
所以她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某個人的掌控之中?
是易連嗎?
易南至心想。
“有什麽辦法解除?”
向生搖了搖頭。
“當這個標記出現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他現在就是一隻傀儡。”
易南至沉默。
所以究竟是誰一直在監視自己?
算一算時間,最早就是自己還是小孩的時候。
是誰會對一個小孩有這麽重的疑心,除非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這時易南至的腦中突然就出現了聞苼相這個名字。
他是神秘的,神秘到現在的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
“你知不知道聞苼相是誰?”
易南至的話引起了向生的興趣。
“你怎麽知道的聞苼相?”
“你的古書。”
易南至之前是拿過向生經常看的古書的。
“他是南國的祭司。”
“所以我的身份,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你是誰?”
這時向生順著易南至的話問下去。
景舟的身份自己一直都瞞著向生,當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易南至就想過向生會這樣子問。
所以她一早就已經準備了答案。
“景芝。”
“我是景芝。”
易南至看向向生。
“當時在看見水底下的自己時,我就恢複了記憶。”
易南至注意到了向生的懷疑。
“大家現在都在尋找景舟。”
“但是找到景舟的關鍵,就是聞苼相。”
易南至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在景舟的記憶裏,最後一幕是在一片碧綠的地方。
易南至的話並不能讓向生相信。
“你當時以為我是景舟與宸王的孩子。”
“但是你猜錯了。”
“宸王與景舟的孩子,應該就是孕育我的母體。”
“也就是謝家送給易家的那個女孩。”
易南至再次將視線放到向生的身上,
“我知道你不會信。”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
“我隻想說,我與景舟可是雙生子。”
向生對上易南至的視線。
明明她就像是景舟,為什麽會是景芝?
雖然景舟與景芝長得一模一樣,但是自己從沒有認錯過。
他相信眼前之人,絕對就是景舟。
向生沒有說什麽。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向生知道易南至這次過來找自己,絕對不僅僅就是認一個符咒這麽簡單。
“幫我查易連身邊的人是誰。”
這才是易南至真實的目的。
而一邊的易連,早就知道了易南至正在查自己。
現在的他,可是做足了準備。
“聞先生,這件事,不知道你還滿不滿意?”
坐在易連對麵的人緩緩地點了點頭。
“這一次,絕對不會失手。”
“溫塵卿我絕對會吊出來。”
易連拍著胸脯保證。
“易先生,南昇來了。”
“讓他進來。”
易連瞬間換上一副冷漠的表情。
“不好了,易南至已經開始懷疑我了。”
南昇的話吸引了聞苼相的注意,他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
在南昇的眼中,這間房間中隻有他與易連兩人,但是自己怎麽會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
聞苼相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最終視線停留在南昇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