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
聞苼相從嘴裏吐出兩個字。
“什麽?”
易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老堪交給我的事情,我出了差錯。”
南昇以為易連是對自己的話有疑惑,於是就重複了一遍。
“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
易連見到聞苼相的嘴角掛著笑意,就知道事情不妙。
南昇低下頭。
“讓他退下吧。”
聞苼相發話了,易連也沒有什麽好說的,數落了南昇幾句,就讓南昇離開了。
“聞先生……”
易連見聞苼相的表情不對勁,於是就將試探道。
“讓一個傀儡做臥底,是不是有點愚蠢了。”
易連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隻好陪笑。
傀儡不聽話?
易連雖說心裏是這樣想,但是麵上沒有表現出來。
“那我下一步該怎麽做?”
“不用做了,這些事情,就能讓他們亂起來。”
聞苼相開口。
對於聞苼相的話,易連有些疑惑。
而易南至知道南昇是一句傀儡後,說不難過是假的。
他可是自己十幾年的玩伴,就算是養條狗都會有感情,更何況是一個人。
還是一個陪自己經曆了十幾年風雨的朋友。
就在易南至猶豫的時候,她收到了來自南昇的消息。
“找到老堪了!”
易南至看著手機裏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現在他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老堪和易連是一夥的,這之間又有什麽關係?
易南至扶額。
怎麽這些事情,就這麽令人煩心。
易南至根據南昇給的地址,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房子。
看著裏麵的裝修,像是有一些年頭了。
易南至走進去,看見了坐在裏屋的老堪。
作為一隻惡靈,老堪理應該容貌是不會變的,但是在易南至的眼中,老堪像是衰老了不少。
易南至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兩人都不開口,整個大廳死一樣的寂靜。
最終是老堪受不住了。
“你這麽著急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是因為什麽。”
易南至將視線放在老堪身上。
老堪竟有一瞬間覺得易南至知道了所有事情。
“是玉佩的事?”
易南至不語。
“那枚玉佩,是有防身的功效。”
老堪以為易南至找他是因為玉佩之事,於是就說道。
但是易南至並沒有說話,而是陰森森地看著他,這讓老堪覺著有些不自在。
“我想問的,是當年是為什麽要幫我?”
易南至的問題是老堪沒有想到的,他在一瞬間愣了一下。
隨即老堪立即恢複正常。
“合眼緣。”
老堪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是合眼緣,還是似故人?”
易南至反問。
這個問題讓老堪皺起眉頭。
“你在說什麽?”
難道她都記起來了?
老堪看向易南至的眼神之中,多了一絲防備。
易南至就這樣看著,一句話都不說。
沉默才是最恐怖的。
“你想問什麽。”
老堪見到易南至的眼神就知道了易南至已經知道了一切。
“南昇,是不是你安排在我身邊的。”
“是。”
老堪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回答。
“當年南昇與我的遇見,也是你一手操辦的?”
“是。”
老堪回答得很幹脆。
“原因。”
但是到易南至的這個問題的時候,老堪就沉默了。
“是不是聞苼相?”
易南至直接給了一個回答。
“你記起來了?”
老堪還是不可置信。
聞苼相的秘術幾乎是無人能解,就連他唯一的徒弟都被困在封印之中,有誰能解開聞苼相設下的封印?
老堪的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聞苼相在哪?”
易南至直接跳過老堪的問題。
“你都記起來了,何必來問我。”
易南至皺起眉頭。
這是自己能知道的?
難道聞苼相跟自己有著不一樣的關係?
易南至知道景舟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而這一部分,就是最關鍵的一部分。
“聞苼相的詛咒,師父你不可能不知道。”
易南至的這句話,就是直接承認了自己恢複記憶的事。
“你記得聞苼相的詛咒?”
老堪驚訝。
“我的記憶缺失了一部分。”
易南至誠實地說。
“那你是不是記得宸王!”
提到宸王,老堪肉眼可見的激動。
“不記得。”
“但是他的名字,經常出現在腦中。”
易南至沒有選擇將宸王的記憶告訴老堪。
“你都記得誰?”
“聞苼相,季閻,宸王,以及老堪。”
易南至將視線放回到老堪身上。
“作為我的師傅,你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
老堪看著麵前的易南至。
眼前之人並不像是景舟,而更像是景芝。
以前的景舟對自己可是言聽計從,而不是現在這樣咄咄逼人。
難道是自己之前看走眼,眼前的人其實是景芝?
“毒狼是誰,你記得吧。”
“不記得。”
易南至知道他是景芝的師傅,但是她並沒有跟老堪說自己記得景芝這件事。
“景芝?”
“是誰?”
易南至裝傻。
看到易南至這個樣子,老堪陷入了懷疑。
眼前之人,應該不是自己的徒弟。
景舟明明就被封印起來了,怎麽可能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老堪心想:自己當年一定是看走眼了。
“你既然記得一切,還記不記得最後的一幕,是在哪裏?”
“各大家族都在爭奪的地盤,怕是隱藏著什麽秘密。”
易南至將問題引導到瘋人院上。
景芝被封印在那裏,向生好似很抗拒自己去那裏,再加上易連的插足,所以瘋人院背後的秘密,絕對不止這麽簡單。
“你不是景舟。”
老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為什麽我不是?”
易南至疑惑。
自己明明就是景舟。
之前冒認自己是景芝,沒有一個人相信。
現在直接攤牌了,還是沒有人信。
“景舟不可能出現在這裏。”
老堪的語氣很堅定,易南至有一瞬間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記憶錯亂了。
“那你當時為什麽會選擇幫助我?”
易南至再一次問。
“是不是有人叫你這樣做的。”
易南至看見老堪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是誰?”
老堪抬頭看向易南至,易南至的眼中,是滿滿的壓迫。
“你記得宸王?”
老堪的話讓易南至有些疑惑。
難道是向生讓老堪跟著自己的?
那為什麽最後他卻跟易連一夥了?
“你的生母,是宸王與景舟的孩子的轉世。”
“這個孩子是聞苼相詛咒下唯一幸存的孩子。”
“當年的宸王將你交付於我。”
“宸王現在在哪?”
易南至問。
其實她隻是想要確認,老堪是不是知道向生就在她的身邊。
老堪搖了搖頭。
“沒有人會知道他的行蹤。”
易南至皺眉。
“為何?”
老堪沒有回答。
“你還想知道什麽?”
老堪知道易南至已經開始恢複記憶。
不管易南至究竟是誰,自己能做的隻有這些。
“聞苼相在哪?”
易南至思考了一下,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老堪看向易南至,“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
什麽是我的事?
易南至聽得雲裏霧裏的。
“鎮魂符是什麽東西。”
易南至突然就想起他們都在尋找的鎮魂符。
明明瘋人院牆上就有的東西,還需要他們費勁心思去尋找。
不過從他們的語氣中易南至可以知道,這個東西肯定很重要。
“你還知道鎮魂符?”
老堪有些驚訝。
“當時我叫南昇給你看的,就是鎮魂符上的文字。”
老堪回想起之前有一回,南昇確實拿來了幾張南國文字的照片給自己。
原來是鎮魂符上的。
“當年聞苼相將詛咒布下後,沒有留下什麽。”
“現在要解開詛咒,隻有那張鎮魂符可以做到。”
“鎮魂符在哪?”
‘傳聞是交給了景舟。“
老堪將視線放回易南至的身上。
”你應該有所感受。”
老堪的這句話就讓易南至想起之前遇到的事情。
原來如此。
易南至恍然大悟。
但是自己的記憶缺失了一塊,自己並不知道那所謂的鎮魂符在哪裏。
“還有,瘋人院……”
易南至還沒有說完,就見到老堪痛苦地倒在地上。
易南至被嚇了一跳。
看他的樣子,像是還有什麽話要說。
易南至剛要靠近,就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要害怕。”
“保持沉默,還不到你上場的時候。”
這個聲音就跟幽靈一樣回**在空曠的大廳。
“你是誰?”
易南至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
她站在老堪的麵前,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麽。
隻見老堪從痛苦的掙紮,到現在的一動不動,最後失去意識。
易南至試探地上前推了一下,但是老堪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隻是一隻惡靈,應給不會出什麽事。
易南至心想,於是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易南至一直在想那個聲音究竟是誰。
老堪突然這樣,跟那個聲音的主人,脫不了幹係。
而那個主人,又會是誰?
易南至想到南昇就隻是一個傀儡,他發消息給自己,說明是背後操縱的人想要見自己。
但是老堪並不知道鎮魂符照片的事,所以可以知道操控南昇的人,並不是老堪。
那有會是誰?
易南至隻覺得這些問題讓自己腦子很疼。
就在這時,易南至有收到了易連的消息。
對了,還有易連!
易南至猛然想起,易連這個人。
當時以為老堪和易連是一夥的,但是自己並沒有想到,易連跟南昇是一夥的。
她看著手機裏的信息,毅然地掉轉車頭,向著公司駛去。
到公司的時候,易連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了。
易南至很自然地坐在易連的對麵。
“是有什麽任務交代嗎?”
易南至表情自然,絲毫沒有懷疑易連的意思。
“你最近在查易連?”
“對。”
“查到了什麽?”
“易連身邊有人,但是不知道是人是鬼。”
易南至抬頭對上易連的視線。
“什麽意思?”
“現在能對抗易家的人不多,如果不是人,那就真的不是人。”
易南至試圖從易連的臉上捕捉一絲的表情,但無奈易連臉上的墨鏡將他一邊的臉都遮住了,易南至根本就看不出易連此時的表情。
“聽說你給南昇放了幾天假。”
易連話題一轉。
“對。”
“南昇在我身邊做了十年。”
“現在他也到了該娶妻生子的年紀了,我就給他放了一會假。”
“他可是我的弟弟,我不能虧待他。”
易南至笑了笑。
“不知道老板有什麽指示?”
易南至給南昇停工的這個消息,已經是說明易南至已經懷疑南昇了。
易連用了易南至這麽久,易南至的脾氣他也是了解一些的。
現在易南至隻是還沒有跟自己撕臉而已。
“是該休息一下。”
易南至看著易連,也猜不出他此行的目的。
“老板這麽晚過來,應該不隻是問我南昇的事情吧。”
“最近易家很亂,你要找準時機,將易景璽的位置奪下。”
“老板你太看得起我了。”
易南至知道易連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所以她已經做好成為棄子的準備,而自己的後路自己也給留好了。
現在易連突然就提出了這個要求?
易南至有些疑惑。
“老板的意思是?”
易南至實在是想不清楚,易連這一步棋究竟是有什麽意圖。
“照我說的做就好。”
當易南至回到公寓時,看見了書桌上放著一張奇怪的紙。
自己有收拾書桌的習慣,不可能有一張突兀的紙張在這裏。
易南至拿起那張紙。隻見紙上用南國的文字寫著。
“稍安勿躁。”
這是什麽意思?
易南至想起在老堪屋裏聽到的那個聲音。
“保持沉默,還不到你上場的時候。”
會是誰!
易南至環顧四周。
聞苼相……
這是易南至腦中彈出的第一個名字。
易南至不知道聞苼相究竟是在下一盤什麽樣的棋,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這絕對不會是好的。
“她很聰明。”
這是聞苼相對易南至的肯定。
而坐在聞苼相對麵的向生則是一臉的陰沉。
見向生的表情,聞苼相隻覺得自己特別爽。
“別這樣,好戲還沒有開場。”
向生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