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生的眼神是陰森的。
聞苼相則是一臉的無所謂。
“事情不會如你所願……”
聞苼相笑著離開,留下一片狼藉的宴會廳。
向生則是一臉的冷漠。
相對於季閻,向生就冷靜很多。
“現在你想要怎麽辦?”
季閻看向向生。
這些事情都是向生叫自己做的,現在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若是沒有下一步動作,自己也就隻能像是聞苼相那樣,東躲西藏。
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夠了。
現在溫塵卿的身份已經不能再用了,若是不將事情解決,自己的下場就是向生一樣的孤魂。
遊**在人間,直到所有人都將他們忘卻。
“沒事,現在的聞苼相,比我們還著急。”
向生的這句話讓季閻摸不著頭腦。
這是怎麽回事?
季閻隨著向生的視線看向易南至。
隻見易南至在沙發上躺著,表情有些微妙。
她是夢見了什麽?
整個會廳都是刺鼻的血腥味。
為什麽會選在這一天,正是因為五千年前的這天,是詛咒的開始。
易南至緊皺著眉頭,昔日的場景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在自己的眼前回放。
“這是什麽?”
易南至看著自己手上的玉佩。
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聞苼相……”
易南至試探地叫。
“宸王妃。”
聞苼相身著一身白衣,手上還提著一個燈籠。
燈籠的火光在陽光下顯得並不是很明顯。
“你找我?”
易南至低頭看向自己。
自己的身上穿著的是南國的服飾。
現在的自己不是易南至,而是景舟,也就是聞苼相口中的宸王妃。
“當年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聞苼相笑著,臉上的笑卻是那樣的瘮人。
他的臉色就像是死人那樣蒼白。
“你說什麽?”
易南至一頭霧水。
卻是的那一部分記憶,究竟是什麽。
“你不知道不要緊,隻要你記得我說的話就好。”
“什麽意思?”
易南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了一陣炙熱。
自己的背,就像是燒起來一樣。
“現在所有的事情,都隻有你才能解決了。”
聞苼相笑著,他的笑聲是那樣的瘮人。
身後的灼燒讓易南至難以忍受。
她疼得趴在地上。
綠色,都是綠色!
易南至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就像是奶奶房間裏的那一副畫一樣,都是綠的。
綠色充斥著易南至的整個視野。
“好痛!”
背後的灼燒感還是沒有得到緩解,易南至就差在地上打滾了。
“景舟!”
易南至在恍惚之中,好像聽到有人在叫她。
是誰!
易南至用盡全力睜開眼睛,就想要看清楚這個人究竟是誰。
但是眼前卻是一片模糊,根本就看不清楚。
當易南至再次睜眼的時候,自己身處於一間狹小的房間。
這是哪?
易南至伸出手,隻見自己的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
這些傷痕不像是被人所傷,更像是自殘。
景舟經曆了什麽?
易南至不禁想。
但是事實就是,易南至不管怎麽努力,就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在易南至疑惑的時候,門開了。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
易南至這才知道,原來現在是白天。
“吃吧!”
隻見進來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他隨手將手上端著的飯碗放下。
就像是對待一條喪家之犬。
易南至抬起頭看他。
“看什麽看。你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宸王妃了。”
“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錯了。”
男人說完還往自己的飯碗中吐了一口口水。
景舟是發生了什麽,竟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在易南至的記憶之中,不管景舟再怎麽落魄,也不至於是這樣。
而且聽那個人說,自己當初是宸王妃,也正好就是自己卻是的那一段記憶。
所以在這一段記憶之中,景舟是痛苦的,所以自己才選擇將這一段記憶抹去?
易南至猜想,但是很快這一個猜想就被推翻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的手上,還帶著那一隻紅瑪瑙戒指。
這一段記憶究竟是什麽?
看著那個男人出去了,易南至才站起來,打算觀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但是當易南至站起的時候,就感覺到身體一陣酸痛。
她低頭看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是完好的,但是自己露出的手臂上還有一些還未消下去的紅痕,看樣子應該是鞭痕。
難道自己是被人俘虜了?
在易南至僅有不多的記憶力,宸王四處征戰,自己是宸王身邊的一把利刃,若是為了幫助宸王而被敵軍俘虜,這個事情其實是說得過去的。
但是易南至總覺得並不是這樣簡單。
景舟成為宸王妃之後,已經是不再做刺客這樣的事情了。
而卻依著那個男人的態度來看,自己更像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這也不應該啊,在易南至的記憶裏,宸王還是很疼愛景舟的。
而且自己昏迷之前,是在一片原野。
原野!
易南至猛然覺悟。
隻要找到那一片原野,是不是所有事情都會解決!
景舟記憶的最後是綠色的,而自己昏迷之前,也是綠色的!
所以自己的這個猜想,一定是正確的!
易南至給自己一個安慰。
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自己該怎樣走出這一個密閉的空間內呢?
易南至犯了難。
景舟是一個刺客,應該是武藝高強,但是現在的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的不一樣。
景舟的武功全無了?
“什麽人!”
就在易南至在找著出去的辦法時,門口傳來了一陣動靜。
這不像是之前那樣放飯,而像是有人在撬鎖。
易南至警覺地縮回剛開始的那一個角落。
隨著鎖鏈落地的聲音,一個瘦小的身體閃了進來。
動作很快,快到易南至根本就看不清他是不是人。
“姐姐,我回來了。”
是熟悉的聲音。
但是易南至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的身邊有這樣一個人。
難道是記憶缺失的那一部分?
“誰!”
易南至還是有所防範。
“姐姐,跟著我。”
聽這個聲音,就像是一個小男孩。
易南至來不及想太多,一看這個男孩就是來幫助自己的,所以易南至就跟著男孩的腳步,出了房間。
長期待在昏暗的房間,易南至沒能一下子適應外麵的強光,差一點就暈了過去,但是被一個強有力的手臂托住。
“姐姐!”
易南至這才看清那人的長相。
這不就是現實中的南昇!
“小心!”
南昇托著易南至,一下子就飛到了屋頂上。
易南至還是沒能適應輕功這種東西,她有些驚訝。
看著南昇靈巧地在各個屋頂穿行,易南至覺得有些驚訝。
最後他們在一個客棧停下。
“姐姐先休息一下,很快就回到南國的地段了。”
“這裏是什麽地方?”
易南至皺起眉頭。
“北國。”
“姐姐你這是怎麽了!”
這時南也發現了自己手上自殘的傷疤。
“宸王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南昇生氣地說道。
易南至聽得是雲裏霧裏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到荊州。”
“大祭司一定會有辦法為你解開這個毒的!”
毒?自己中毒了?
易南至一臉的疑惑。
但是她抓住了一個詞,大祭司!
也就是聞苼相!
易南至心中一喜。
見到聞苼相,事情就好辦多了。
還沒等易南至高興,就聽到樓底下傳來一陣喧囂。
“他們的人來了!”
南昇一臉的嚴肅。
“姐姐你先走,我一會跟上來。”
說完南昇就離開了。
易南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怎麽可能知道怎麽走!
易南至看向一邊的窗戶。
景舟是會武功的!
易南至心想,然後心一橫,直直地向下跳。
她沒想到的是這副身子的肌肉記憶保護了自己。
隻是在地上滾了兩圈,並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痛。
易南至一喜,但是還沒有高興,自己就被人發現了。
她隻好竄進一旁的樹林之中。
還沒有開發過的樹林及其陰森,易南至隻能硬著頭皮走。
樹林裏很安靜,隻有風吹拂樹葉的聲音以及自己的喘氣聲。
是甩掉了嗎?
就在易南至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一群人將自己圍了起來。
看樣子不像是自己這邊的人。
易南至警戒地看向他們。
“景舟,你還是沒有清醒。”
為首的人笑著說。
緊接著就遞給旁邊的人一個眼神。
易南至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是斷然不能將他們打敗的。
但是易南至想錯了,這一副身體,是景舟的。
眼前的人在易南至眼前倒下的時候,易南至還覺得是那樣的不真實。
“姐姐!”
這時南昇追了上來。
“姐姐沒有傷到吧?”
南昇神情緊張地看著易南至。
“沒事。”
易南至感覺自己全身都疼,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出來的卻是沒事這兩個字。
“沒事就行。”
南昇鬆了一口氣。
“我們盡快趕路吧,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趕上來。”
易南至點頭。
她此時的心中隻有一個疑問。
景舟明明就有逃離的能力,為什麽不逃?
易南至始終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但是不得不說,古人的體力真的是一絕,已經一個晚上沒有歇過腳了,這副身子卻不感覺到疲憊。
“姐姐再堅持一下,很快就可以到了!”
南昇的語氣輕快。
“南昇?”
易南至試探地叫出這個名字。
“咋了?”
還真的是叫這個名字!
“宸王現在怎麽樣了?”
易南至試探地問。
“宸王現在身重劇毒,情況還是沒有好轉。”
南昇想到宸王,眼中掩不住的擔心。
“那大祭司呢?”
這個才是易南至的真實目的。
但是南昇卻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自己的這個問題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易南至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大祭司能有什麽事。”
“祭司與我的關係如何?”
“嗯?”
南昇對於易南至的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疑惑。
易南至幹淨改口。
“在你的眼中。”
南昇思考了一下。
“景芝姐跟大祭司的關係較好。”
景芝?
易南至突然想到之前的記憶。
自己與景芝是雙生子,所以景芝的記憶自己也是擁有的。
但是景芝與聞苼相唯一的接觸,就是在那一間房子內。
“麻煩大祭司了。”
“當真不後悔?”
“祭司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易南至隻記得最後的聞苼相靠近了景芝,再然後說了一句話。
說了什麽?
當易南至想要想起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很疼。
這件事怎麽還跟景芝有關係?
易南至皺起眉頭。
景芝記憶的最後,是聞苼相。
景舟記憶的最後,也是聞苼相。
聞苼相究竟做了什麽?
自己又忘了什麽?
易南至發現隻要是自己刻意想要記起,就會頭疼。
這中間,肯定與聞苼相脫不了幹係。
所以這一切的矛頭,指向的都是聞苼相。
看來還是要看到聞苼相之後才能做定奪。
這時的易南至又記起了昏迷前聞苼相的那一句話。
當年的事,你都知道了……
當年的事?
發生了什麽?
雖然是到了南國的地界,但是南昇還是沒有放下戒心,他們找了一家人多的客棧。
“姐姐在這裏休息。”
說完南昇就準備離開,但是易南至叫住了南昇。
“南昇,大祭司當真能解我身上的毒?”
易南至其實並不知道景舟究竟中了什麽毒。
“放心吧,雖然你不相信大祭司,但是大祭司的能力,我們是知道的。”
南昇走近笑著說:“姐姐放輕鬆,不必害怕。”
我不相信大祭司?
景舟是知道什麽了?
“好。”
易南至笑笑。
“這件事情,與你脫不了幹係。”
“景芝,我們是坐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易南至眼前突然出現聞苼相的臉。
“啊!”
易南至猛地驚醒。
“姐姐!”
睡在地上的南昇也是一臉的驚恐。
“怎麽了!”
“沒事。”
易南至擺擺手。
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樣看來,景芝與聞苼相之間,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情。
但是景芝的事情,景舟理應該是知道的。
但是在景舟的記憶力,卻是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