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至睜開眼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天花板。

看著梁架,這個房間不像是鄉野人家可以住上的房子。

易南至環顧四周。

怎麽有種莫名的熟悉。

“王妃醒了!”

這是王府!

是誰救了自己?

不一會兒這個房間就多了幾個人。

“王妃現在身受重傷。”

“需要靜養。”

大夫將工具收起來。

“不過王妃體內的毒素已經清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句話,想起之前的那個老人。

是他幫自己解了毒。

難道自己的昏迷與老人無關?

“是誰救了我?”

易南至開口。

“是南昇。”

易南至記得說話的是自己的丫鬟。

“南昇現在在哪?”

聽到易南至的話,丫鬟低下了頭。

“他出事了?”

看丫鬟的表情,易南至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現在就要見他。”

“王妃!”

見易南至準備起身,丫鬟趕緊製止。

“王妃若是出了事,王爺會怪罪下來的。”

對,宸王!

“宸王現在怎麽樣了?”

易南至看向丫鬟,表情焦急。

“王爺已經出征了。”

“聞苼相呢!”

“大祭司是和王爺一起去的。”

不好!

易南至一把推開丫鬟,準備出門。

一打開門,就有人在門外攔著易南至。

“王爺吩咐過了,王妃要休息。”

易南至可管不了這麽多,直接就動手。

但是不知為何,自己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力。

“王妃若是不聽,屬下就無禮了。”

易南至停下自己的動作。

“南昇在哪?”

“南侍衛現在在靜養。”

“他受了傷。”

侍衛補充道。

易南至回到房間。

現在身邊的丫鬟已經不是易玨的前生了。

易玨的前生是被聞苼相所救,所以現在的易玨,會在哪裏?

房間很大,但是維度沒有窗戶。

易南至想要出去,簡直就是不可能。

是南昇救了自己?

那那個小女孩是誰?

真的是南昇救的自己?

但是自從跟南昇分開之後,自己就去了冀州。

這件事情大家似乎都不知道。

而自己做的那個怪異的夢……

難道是景芝出了事?

回想起第一次在瘋人院看到景芝的時候,她的臉有一半是被頭發所遮掩,自己並沒有看清景芝的全臉。

難道被劃傷的,不是景舟?

而是景芝?

易南至想到這,就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幹什麽了。

那件昏暗的房子!

易南至仔細回想當時的場景。

有水滴聲!

應該是在地下,而這個地方,應該就是在王府。

現在聞苼相並不在這裏,所以現在就是自己最好的機會!

但是現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將門口的守衛給支開。

“好痛!”

易南至躺在**,捂住自己的小腹。

大家都知道現在的宸王妃肚子裏懷著孩子,若是有什麽差池,他們可擔當不起。

看見一群人圍住自己,易南至猛地抄起醫生的銀針抵在自己的喉嚨處。

“安靜!”

看見這樣的易南至,大家都不敢出聲。

“現在繼續假裝治病!”

易南至悄悄躲到門口後麵。

吩咐丫鬟將門口的守衛引進來。

易南至手疾眼快,直接將守衛給弄暈。

然後就是一屋子的人。

易南至解決完之後,才走出房間。

穿上丫鬟的衣服,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易南至循著記憶,來到了一間房間前麵。

第一次見到景芝的時候,這個房間就出現過在易南至的腦中。

隻是自己當時並不知道這些事情。

而現在她就站在這個房間的麵前。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就是放著一些雜物,根本就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應該就是這!

易南至很堅定自己的想法。

應該是有密室!

易南至在房間裏查找著,突然不小心碰到了一個破舊的花瓶。

隨著聲音響起,一個漆黑的洞口就出現在易南至的眼前。

洞口很黑,但是易南至沒有猶豫,直接就鑽了進去。

就是這裏!

易南至看著密閉的空間,以及熟悉的水滴聲。

牆上的蠟燭已經燃燒得隻剩下一點微弱的火苗。

易南至靠近那個水潭。

“景芝……”

她試探地叫著。

但是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她探頭一看,隻見景芝躺在水潭之下。

臉上正是那道驚心的疤痕。

“景芝!”

易南至再叫了一聲。

仍然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景芝死了?

不應該!

景芝死了,景舟也是活不了的!

易南至想到這,就跳下了水潭。

她遊到景芝的身邊,將她拽上了岸。

她將手指放在景芝的鼻子下麵。

還有呼吸!

易南至趕緊撕開景芝的衣服,想要給景芝做心肺複蘇。

但就是景芝胸口的東西,讓易南至有些震驚。

這不就是鎮魂符嗎!

“景芝!”

易南至再次呼喊景芝,但是現在的景芝,給不出任何的反應。

但是易南至知道,景芝是由意識的。

但是自己為什麽感覺不到!

她們不是有雙生子隻見的心靈感應嗎!

“聞苼相……”

易南至知道都是聞苼相搞出來的。

隻有找到聞苼相,才能將事情都解決。

聞苼相……

易南至想到這,立即站起來。

剛跨出一步,眼前的景象就開始變得模糊。

這又是怎麽回事?

當易南至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就不再是南國時期的建築了。

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坐了起來。

“你一直都知道向生的存在是嗎!”

易南至看著眼前的南昇。

“對。”

“什麽時候?”

“你第一次帶著宸王來病房的時候。”

“你是誰的人。”

易南至問,但是南昇沒有回答。

“你身上的符咒,是控靈符。”

“你現在是被誰操控。”

易南至看著南昇手上的紋身。

南昇注意到易南至的視線,於是將自己的袖子扯下來一點。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經拿到你想要的了。”

南昇拿起一旁的衣服。

“再見。”

“我的姐姐。”

南昇朝自己微微一下。

然後就是一眨眼的瞬間,南昇就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了。

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易南至也不知道。

玉佩!

易南至想到南昇想要放在自己抽屜裏的那一塊玉佩。

她將一直收在保險櫃裏的玉佩拿出。

看著玉佩上熟悉的花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鎮魂符?

向生!

要找向生!

易南至這時記起應該要找向生。

但就在這時,易南至的手機響了。

自己的那一覺睡了好久,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電子產品了。

易南至拿起自己的手機。

來點的人是易景璽。

他給自己打什麽電話?

易南至很是疑惑,正準備按下接聽,電話就被掛了。

也就是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新聞。

“溫塵卿於今早在醫院失去生命體征”

溫塵卿死了?

不,應該是一直占據溫塵卿身體的季閻離開了。

易南至放下手機。

先去找向生!

易南至將手機放進口袋。

但是這時的手機又響了。

易南至以為是易景璽,但是一看來電的,卻是易玨。

易玨找自己會是什麽事?

易南至帶著疑惑按下了接聽鍵。

“見一麵吧。”

易南至對於易玨的這句話,有些疑惑。

易玨要見自己?

為什麽?

從宴會到現在,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易南至來到街上的那一刻,覺得這個世界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隻見現在街上,到處都遊**著惡靈。

這些惡靈穿著的是南國的服飾。

但是這些惡靈,似乎沒有附身的能力。

易南至簡直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段時間是誰又做了手腳?

當易南至來到向生的城堡時,發現這裏早就被圍上了警戒線。

“這裏發生了什麽?”

易南至拉住了一個路人。

“你不知道?”

那人對易南至不知道城堡發生的事情很驚訝。

究竟是什麽大事,是要自己知道的?

“什麽事?”

易南至皺起眉頭。

“溫塵卿在這座城堡裏自殺了。”

“就是溫家的二公子。”

那人指了指山頂上的別墅。

“這一整段路都已經被封了。”

易南至看了一眼山頂的別墅。

正準備繼續前進,卻被路人攔下了。

“你要上去?”

路人對於易南至的行為表示不解。

“這座城堡老邪乎了。”

“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

易南至並沒有聽那人的話,而是繼續前進。

那人看著易南至的背影搖了搖頭。

易南至翻過了那一條警戒線,來到了城堡的區域。

在這裏距離城堡還是有一段路的。

易南至踩下油門,直直地向著城堡駛去。

現在的城堡大門,已經被貼上了警戒條。

易南至就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推門而進。

進去之後,易南至看到城堡內部的場景,不由皺起了眉頭。

怎麽會變成了這樣?

原本低調奢華的裝飾已經蒙上了一層灰,天花板上也是結起了厚厚的蛛網,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裏就像是幾十年沒有人住的樣子。

但是明明自己前幾個月,還來過這裏。

易南至憑著自己的記憶,來到了向生的書房。

但是向生並不在這裏。

向生的書房也像是幾十年沒有人打理的樣子,書架上的書都蒙上了一層灰。

而向生常坐的那一個椅子下,已經結了一層蛛網。

整個書房都是陰沉沉,灰蒙蒙的。

易南至來到一旁的落地燈前,輕輕拽了一下燈的吊穗。

不一會兒對麵的牆上就出現了一道暗幽幽的通道。

“你怎麽會找到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裏?”

易南至皺起眉頭。

“我怎麽會在這裏,這是一個好問題。”

隻見路鳴站了起來。

“你是想要找向生。”

“是不是?”

易南至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你知道他在哪?”

“我怎麽會知道,我就是一個階下囚而已。”

路鳴笑起來。

路鳴臉上的傷已經結痂,整個人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

易南至其實一開始也沒有認出來,直到看到路鳴手上的手表才認出來。

當易南至點亮旁邊的燭火後,才看清整個密室的結構。

這裏放著大大小小的櫃子,而密室的中間,還放著一個看起來很神秘的木匣子。

這個木匣子上還上了鎖。

剛剛易南至以為路鳴靠著的是一麵牆,但其實路鳴剛剛靠著的,正是中間的這個石桌。

易南至沒有管路鳴,而是直接走向了路鳴身後的木匣子。

而路鳴也是知道易南至的想法。

路鳴讓出了位置。

易南至看著木匣子上的鎖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一旁的路鳴遞過來了一根鐵絲。

易南至看了他一眼,然後接過鐵絲。

當一聲清脆的解鎖聲傳來,易南至鬆了口氣。

“沒想到堂堂易家大小姐,竟會這種技能。”

易南至沒有管一邊的路鳴,而是繼續手上的動作。

當匣子打開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易南至預想之中的物品。

隻見木匣子裏麵空****的。

而路鳴也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麽會沒有!”

“怎麽會沒有!”

路鳴抱住自己的腦袋,然後緩緩蹲下。

嘴裏一隻念叨著什麽。

易南至對於路鳴突如其來的瘋癲表示不理解。

但與此同時,易南至也不理解,為什麽這個木匣子裏麵,會沒有任何東西。

而此時的向生正站在他們的身後,看著兩人。

“怎麽會沒有?”

易南至喃喃自語。

“鎮魂符應該是在這裏!”

易南至記當時趁向生不注意的時候溜過進來,她曾經見過那個玉佩。

“你在它?”

這時向生開口了。

聽到向生的聲音,易南至立即回頭。

隻見向生就站在自己的身後。

眼神冰冷,而他的手上,拿著的正是自己在找的玉佩。

“你知道了?”

易南至對於向生的話,有些疑惑。

“你既然知道了,又為什麽裝傻?”

易南至實在是不理解。

既然向生早就知道了一切,又為什麽什麽都不告訴自己。

明明現在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的記憶,都記起來了?”

易南至沒有想到向生會這樣問。

“沒有。”

易南至說的是實話。

“你是誰?”

向生再次開口。

事已至此,自己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必要了。

“景舟。”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易南至一臉的平靜。

而麵前的向生的反應,卻是出乎易南至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