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玉佩,然後轉身離開。
“你要去哪?”
但是當易南至出到書房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向生的身影。
而身後的路鳴,始終還是在重複著那一句話。
這是受了什麽刺激。
當易南至回頭看路鳴的時候,隻見路鳴站起來了,正陰狠狠地看著自己。
不好!
易南至意識到危險立即撒腿就跑。
但是與想象中不同,易南至並沒有看到路鳴追上來。
但是她聽到了路鳴撕心裂肺的聲音。
“為什麽!”
“我不會失手!”
“我還有機會!”
“向生,你等著!”
易南至並不知道為什麽路鳴會對向生有這樣大的仇恨。
路明也並不是南國的人啊?
就在易南至思考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她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
是易景璽。
易南至皺起眉頭,易景璽找自己能有什麽事?
她懷著不安的心,按下了接聽鍵。
“現在來易家一趟。”
“為什麽?”
“你來了就知道了。”
“是易連?”
易南至試探道。
“是奶奶。”
奶奶找自己會有什麽事?
現在奶奶的身份,自己還沒有摸清楚。
總覺得奶奶是知道些什麽。
易南至又立即趕到了易家。
此時的易家,人倒是很齊。
這也是易南至印象中,奶奶第一次離開她的小院。
此時的她正坐在大堂的主位。
易南至是最後一個到達的。
看到這一幕,易南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你來了。”奶奶開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麵。
“是有什麽事嗎?”易南至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樣,實則正在觀察著在場的人。
場上的都是易家各個分支的話事人,其中也有幾個易南至認不出的人。
“三天前的事情,你調查得怎樣了?”
調查什麽?
易南至隻記得自己暈了過去,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對於奶奶說的話,易南至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什麽意思。”
易南至這次的疑惑,不是裝出來的。
“易玨的事,你查得怎麽樣了?”
易南至皺起眉頭。
錄音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還需要自己去調查?
易南至將視線放在了一旁的易玨身上。
易玨也對上了易南至的視線。
“錄音裏說了什麽,就是什麽。”
易南至話音剛落,易玨就站了起來。
“你說謊!”
“分明就是你用了什麽歪門邪術!”
易玨從小到大錦衣玉食,說不懂這種旁門左道,相信的人自然多。
但是易南至是知道易玨的身份的。
像她這樣的人,想要整個易家,並不是什麽出奇的事。
易南至笑笑。
“我用了什麽歪門邪術?”
易南至的笑讓易玨有些心虛。
場上的氣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點。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的易南至已經不是之前的易南至了。
現在易南至背後的勢力還沒有清楚,所以她們都不敢輕易的站隊。
雖然說易玨是易家最受寵的小公主,但是並不排除易家為了渡過難關而犧牲一個易玨。
畢竟在易家人的眼中,隻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
什麽感情都是浮雲。
“你這兩天都去哪裏了?”
易南至這兩天一直都處於夢境的狀態,她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
但是易南至隻是笑笑。
“奶奶希望我去了哪裏。”
“又或者是說奶奶不希望我去了哪裏?”
聽到易南至的話,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有多大的本事,才敢跟奶奶正麵叫囂。
雖然現在是易景璽管事,但是大家都知道,真正的易家,還是掌握在奶奶的手上。
易家一直有一個傳言,易家話事人的手上,有著一樣寶物,這樣寶物可以讓人青春永駐,家族長盛不衰。
這也是易家能在短短一百多年發展到第一家族的原因。
雖說世界上古老家族有很多,但是易家這一個新興家族卻沒有人敢主動招惹。
大家都說是相信科學,但是在這一種事上,大家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
“你這是什麽意思。”
奶奶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易南至站了起來。
“我覺得接下來的事情,還是我們兩個獨自談談。”
“你說呢?”
易南至看似是疑問句,實則是威脅。
對於易南至的話,奶奶也隻是皺起眉頭。
在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說話。
大家都不知道易南至究竟是什麽意思。
現在的易南至,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果然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樣。
“好。”
奶奶答應的時候,大家臉上有些震驚。
尤其是易景璽。
他作為現在的易家話事人,卻在這些事情上麵,毫不知情。
這無異於是在打自己的臉。
看見易景璽難看的臉色,奶奶有開口了:“景璽,出去一下。”
“奶奶……”
易景璽不解。
明明自己才是她指定的易家接班人。
隻要奶奶一走,這整個易家就都是他的了。
但是沒有想到,眼前的易南至是自己最大的對手。
“出去。”
奶奶的語氣嚴肅。
易景璽再難咽下的氣,也要咽下去。
雖然奶奶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但是易景璽知道,能將易家撐起來的一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易景璽看了易南至兩眼,就離開了大堂。
現在整個大堂,就隻剩下易南至,易玨以及奶奶三人。
場上的氣氛降到冰點。
沒有一個人開口打破沉靜。
三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
這時易玨受不住了,最先打破沉默。
“你究竟想要說什麽!”
易玨不知道易南至會說出什麽,要是事情是對自己不利,那就得不償失了。
易南至笑笑,並沒有回答易玨的問題。
而是視線放在了奶奶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終視線停在了奶奶的手上。
她的手上,帶著的正是一對紅瑪瑙戒指。
易南至記得,不就之前她就將這對紅瑪瑙戒指交給了自己,怎麽現在又會出現在她的手上?
易南至的視線讓奶奶有些不自在。
她將另一隻手附在了手背上,將帶著戒指的手給遮住。
易南至看到這個舉動,覺得有些搞笑。
“事已至此,大家也都不用裝了。”
易南至開口。
“你都記起來了?”
奶奶對上易南至的視線。
“霸占著別人的身體,有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的目的是什麽?”
易南至的話讓在一旁的易玨有些疑惑。
她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的奶奶。
“你知道的。”
奶奶知道易南至恢複記憶之後,也就沒有繞圈子,而且直接承認。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那倒不如說說,你的目的是什麽?”
易南至反問。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是你的居心不良,還是……”
“有所忌憚?”
易南至的話戳中了奶奶的痛點。
“你是怕我恢複記憶,將你的計劃搞壞。”
“隻不過你想不到的是,宸王早就見過我了。”
易南至笑著,看著奶奶的臉色逐漸陰沉。
“你盼了幾千年的男人,始終不願意見你。”
易南至的話一字一句地戳在了奶奶的心上。
“所以你還在堅持什麽?”
易南至抬眸看向奶奶。
這時的奶奶表情早就已經掛不住了。
“還有,你手上的戒指。”
“還是真的嗎?”
易南至的話一出,奶奶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你是宸王妃,就是宸王妃。”
“沒有人會搶走你的位置。”
“畢竟景舟的目的,從來就不是那一個位置。”
易南至的這句話,就是徹底地撕破了臉。
易南至的話也讓易玨一驚,她看向了身邊的奶奶。
而奶奶也因為被易南至說中痛點,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自己的皮肉之中。
“你究竟想要的是什麽,說出來,大家也不必猜測。”
易南至直接攤牌。
大家都知道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必要去賣關子了。
“鎮魂符在哪?”
奶奶開口。
果然還是鎮魂符的問題。
現在的鎮魂符,就在向生的手上。
至於是不是真的,易南至也不敢保證。
“不知道。”
易南至說的也是真話,因為現在的她,不知道向生在哪裏。
說不準已經去找聞笙相了。
但是聞笙相在哪,她也不知道。
“那你想要的是什麽?”
奶奶看向易南至,“你從一開始就開始布局,那你的目的是什麽?”
奶奶實在是說不準現在的易南至。
她究竟是易南至,還是景舟。
幾千年過去了,大家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大家的欲望都已經發生了改變,也不知道還是不是當初的想法。
“我要易家。”
易南至的話一出,易玨就不樂意了。
她想要l易景璽的位置,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前世沒有得到的權勢,她這輩子,是不會放棄的。
“不行!”易玨開口,緊接著看向奶奶。
“易景璽的位置是我的!”
易玨站出來,“易景璽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傀儡了。”
“若是讓他得到了易家,指不準還會不會做出什麽事情!”
奶奶將視線轉移到易玨身上。
“你還是當初的那個傀儡?”
奶奶的話讓易玨頓時說不出聲。
緊接著奶奶再次將視線放在了易南至身上。
“現在告訴我,鎮魂符在哪?”
“我不是傻子。”
易南至看向奶奶,“我要看見實物。”
奶奶笑笑,緊接著就走向了大堂的另一麵。
許久才看到奶奶端著一個木匣子出現。
“這裏麵,是易家所有的資產。”
“我還有一個條件。”
“景舟的肉體在哪?”
易南至的話讓奶奶一頓。
“你這是什麽意思?”
“別擔心,就算是找到了景舟,事情也不會就這樣改變。”
“我隻是想知道,夢中一直出現的那片草地在哪裏。”
易南至的話並沒有讓奶奶放下戒心。
“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易南至反駁。
“你要鎮魂符,無非就是想要報複宸王。”
易南至將奶奶的目的說出。
“你跟聞笙相在背後做的那些事情,我都記起來了。”
“你騙不到我。”
“大家現在各取所需,你不必對我有這樣的芥蒂。”
易南至來到奶奶還是不相信的表情,隻能笑笑。
“我現在是易南至,不是景舟。”
“前世的事我不想再管。”
“我隻想要我想要的。”
易南至的話讓奶奶有些動搖。
“鎮魂符就在宸王身上。”
“但是如果我不說,你還是找不到他。”
“畢竟,他從未來見過你。”
易南至說得對,如果沒有她,就算是宸王在自己的身邊,自己也看不見。
“現在讓律師進來。”
易南至看向奶奶。
“晚了的話,我也不知道聞笙相會發生什麽。”
向生的目的應該是聞笙相。
易南至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個鎮魂符究竟是什麽用處。
但是既然大家都在爭,那就一定是重要的東西。
“還有,那片草地在哪裏?”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座城堡。”
城堡?
難道就是向生一直住的那一座?
“現在宸王,應該已經找到了聞笙相。”
“你知道在哪兒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易南至再次折回了那座城堡。
但是當自己到達城堡的時候,卻在這裏,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你怎麽還在這?”
易南至很是驚訝。
難道向生不是去找聞笙相了嗎?
“景舟就在這裏,是嗎?”
這是向生開口了。
看來他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易南至沒有回答,但是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也想見她。”
向生說的話實在是易南至沒有想到的。
她看著向生,她從未見過向生這樣的表情。
眼睛裏是無盡的悲傷。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
易南至說的是實話,因為她隻是找到了景舟記憶最後的一幕,但是並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麽。
“你能找到她嗎?”
向生的語氣中帶著祈求,在在那一瞬間,易南至就覺得向生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
“我試試。”
易南至本來應該拒絕的,但是嘴裏說出的卻是試試。
可能是她現在的靈魂,有一半是景舟的,所以她對向生會心軟。
易南至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