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吃?”汪興啟掃了眼女孩旁邊已經快要堆成小山的空碗空碟,有些收不起自己的下巴。

安柯白了汪興啟一眼,“廢話,你知道我跟了你多久了嗎?又沒吃又沒喝的。”

安柯的這句話立刻讓一旁的服務員朝著汪興啟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汪興啟啞口無言,他抬手打斷又要繼續吃的安柯,“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唰的一聲,安柯抬手,一把小巧的匕首就橫在了汪興啟的脖子上,“想走?那也要等我問完話之後。”

“那你快點問啊!你從下午就開始吃了,一直吃到了太陽落山,你還沒吃夠啊?”汪興啟真的快要崩潰了,他就隻是想回個家而已。

“最後一盤。”安柯拿出了她慣用的說辭。

汪興啟冷眼看著,心中卻不停琢磨著這個女孩到底是誰派來的,TWO?還是拓穀那邊?

十分鍾之後,安柯總算在汪興啟期盼的眼神中吃完了她口中的最後一盤。

“好了,在我問你問題之前,我想先請你看個東西。”安柯先是將餐盤推到桌子的一角,接著就從背包裏拿出了自己已經整理好的資料。

汪興啟看著女孩攤開放在桌子上的資料,心中也有些好奇,他看過去,卻看到無比熟悉卻又陌生的標誌。

那是一個老鷹的圖騰。

安柯並沒有錯過汪興啟的表情變化,她立刻將那張畫有老鷹圖騰的標識拿起,遞到了汪興啟的麵前,“怎麽?有印象?”

汪興啟推開安柯的手,臉上的表情變得冷漠,他看了看麵前的這些資料,絕大多數都是有關以前那個地方的。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安柯見汪興啟變了臉色,也不再和對方嬉皮笑臉,而是正色道:“我是奉一個人的命令過來調查這個代號為e-cigarette的慢性毒的。”

聽到這個名字,汪興啟的眼睛微微睜大,有些警惕,“你們調查這個做什麽?”

“我的委托人被人下了這種毒,而你,和那個人有過來往。”安柯微微抬頭,一臉的理所當然,“這種時候,當然需要找到你了。”

汪興啟抿著嘴,眼裏帶著不認同,“現在居然還在用這個。”

“是啊,這個東西可把我的委托人搞得夠嗆,你是這個慢性毒的研發者,有沒有什麽想要告知的?”安柯緊緊盯著汪興啟,想要從他這裏找到一絲希望。

但汪興啟卻搖頭,“這種毒藥,我後續並沒有很近,現在他肯定也經過多種變異,我也搞不清楚了。”

聽到這話,安柯有些失落,但緊接著,她就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麵是五個人,所有人都還很年輕。

汪興啟看到這張照片,心中感慨萬千,最後輕輕一笑,“你居然連這個照片都能找到。”

安柯偏頭,“上麵都是誰?你說了的話,我就給你報酬。”

汪興啟原本不願意說的,可聽到報酬,他抬起眼睛看了看安柯,有些不屑,“你能給我什麽報酬。”

“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我都能幫你搞到。”安柯輕笑,帶著自信。

汪興啟手裏拿著這一張幾乎是不可能會出現的照片,沉默了,最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來,指著照片裏的每一個人開始介紹。

首先是站在照片最右邊的小孩,孩子笑得燦爛,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刻意做著鬼臉。

“這是千寧,是組織裏一個研究員的兒子。”

再來就是站在千寧身旁的女人。

“這個是艾米,是個西亞人,她在後來的一次研究事故中喪生了。”

緊接著就是年輕版的汪興啟。

“這個不用懷疑,就是我,當時年紀小,以為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再之後就是笑得靦腆的一個年輕人。

“這是頌夫,陸頌夫,嗯……怎麽說,精神有些問題。”

而最後一個人的臉卻被塗花了,根本辨認不清。

但是作為同是照片上的人的汪興啟,肯定能認出這個人是誰。

安柯還等著汪興啟繼續說,卻沒有聽到下文,她抬起頭,看著麵色神色陰暗不明的汪興啟,“怎麽了?這個人不能說?”

汪興啟的臉上劃過一絲厭惡,將照片扔下,“不是不能說,而是惡心,這種人你最好還是不要打聽。”

聽此,安柯卻對這人更加感興趣了。

而汪興啟卻開始扒拉桌上的其他資料,看著很多以往的絕密資料就這樣大大咧咧地擺在桌上,他不禁對麵前這個女孩起了興趣。

“你到底是在哪兒找到的這些東西?”

安柯聽到這句話,從照片上抬起頭,看到汪興啟胡亂翻著,立刻上前阻止了他的動作,“誒,別亂動,這些東西我都是找了好幾年的!”

汪興啟聞言,果真不再亂動,隻拿眼睛去看。

“等等!”

他突然高叫一聲,將整理資料的安柯和一旁路過的服務員嚇了一跳。

安柯看著仿佛突然定住一般的汪興啟,有些奇怪,正要動作,卻被汪興啟猛地按住手,緊接著她就看著這個男人一臉專注地從這滿桌的資料中抽出一張紙。

他那臉上的神情,仿佛勉強的並不是一張普通的紙,而是一張貼了金箔的紙。

“怎麽了?”安柯觀察著那張被汪興啟提起來的紙,卻什麽也沒有看出來,便隻能問道。

汪興啟沒有回答,他現在滿眼都是這個名單上的一個名字。

劉婉月。

這對他來說本應該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可最近卻因為顧幼清一事,讓他對這個名字非常熟悉。

汪興啟順著這個名字向後看去,隻見上麵清晰的寫著,購買紫色金花。

看到這裏,他猛然覺得頭腦一怔,整個人就仿佛突然泄了力一般癱軟在地。

安柯嚇了一跳,連忙去扶,可是卻被汪興啟打開手。

“幼清……幼清,是我害了你啊!”他哭到不能自已,嘴裏還連連說著。

安柯見此,立刻去拿起那張紙一看,卻皺眉,這個劉婉月不是宋小姐的繼母嗎?為什麽她會去買這種慢性毒藥?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