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的眼角狠狠的抽了抽,心中對這潘鳳是厭惡到了極點。

這家夥竟然連自己的娘親都不放過!

山君當即背過身去,不想讓這副場景髒了他的眼。

但屋子內的聲音卻是還未停下,甚至還越發的放肆不堪了。

一想到自己名義上的道侶被這種人盯上了,他就感到憤怒。

哪怕以蘇洛的身份捏死潘鳳像是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哪怕他心中仍舊有些恨蘇洛。

但這也不是他一個潘鳳膽敢冒犯的!

冷哼一聲,山君打算好好收拾收拾潘鳳,給他一個難忘的記憶。

當即他大手一揮,門外的兩名侍女便被他喚醒,且迷惑了心智。

“家主回來了!”

“家主,您不能進後院!”

這兩道慌張的聲音響起,屋子內頓時像是炸了一般。

“父親回來了!”

潘鳳趕忙從婦人懷裏起來,臉都嚇白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哆嗦。

婦人同樣被嚇得不輕,一時間都忘記了自己的腿還在潘鳳腰上纏著。

“快走!”

“娘,娘,你先放開我!”

兩人好一陣折騰,這才徹底分開,顧不得其他,潘鳳想要撿起地上的衣服就從窗戶逃走。

但低頭一看,衣服呢?

衣服怎麽沒了!

外麵的兩個侍女在山君的操縱下,還在叫喊著,沒一會就有族裏的長輩朝後院來了。

這時的潘鳳也顧不得衣服不衣服的,當即就破窗逃走。

婦人則是十分慌亂的穿上衣服出門迎接,但麵上的潮紅卻是還未消散。

潘府花園的某一處角落,潘鳳像是一個被人發現了的盜賊一般,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不是說去京城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為什麽剛到家就要來後院,是不是父親發現了什麽?”

此時的潘鳳還在自行腦補,沒一會就已經腦補到自己要被父親抓住活活打死了。

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山君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你這個該死的東西!”

“什麽人!”

潘鳳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耗子,直接就炸了毛,渾身顫抖,麵無血色。

潘家公子,占著個名頭上的公子,但自身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修為不過武夫三境,還是用藥材堆上去的。

山君想要迷惑他的心智簡直不要太簡單。

身為山君,驅使倀鬼隻是最簡單的手段,而現在的潘鳳比起倀鬼也好不到哪裏去。

動用些手段後,此時的他已經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山君拿捏。

在他的眼裏,此時已經將山君當成了他的父親。

看著那威嚴憤怒的臉,他直接被嚇尿了。

“父親,我沒有,我沒有!”

山君裝的像模像樣,麵上難得的看到了嚴肅的神色。

“沒有你慌什麽,剛剛在屋子裏做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做!我什麽都沒做!”

潘鳳此時快被嚇傻了,他根本不敢想象,當父親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麽處罰他。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時已經不用山君再說話,在他的腦海裏已經多出一個人來,那人正是他的父親。

“你想怎麽死?”

被他構想出來的父親像是一隻暴怒的獅子,雙目死死的盯著他。

“被刀一片片削去皮肉,剁碎喂狗,做成人崑?”

“我不要,我不要被剁碎喂狗,我不要被做成人崑!”

潘鳳此刻恐怕已經到了瘋的邊緣,血紅的雙目,讓他看著像是一隻惡鬼。

腦海中那道威嚴的身影一言不發,目光看向了他的**。

“不要,不要,求求你父親,不要啊!”

潘鳳的聲音傳出很遠,很快就引得其他人的注意。

到了現在,恐怕他們也已經知道了,潘家家主並沒有回來,但院子內卻已經亂作一團。

美麗婦人在聽到潘鳳的叫聲後,當即便向這邊趕來。

山君看了眼在地上蜷縮著的潘鳳,輕輕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出手收拾他一頓,是因為這種人隻靠肉體上的懲罰,太便宜他了。

攻心為上。

他曾經做過的每一件壞事,在這一刻都會成為將他推入深淵的黑手。

究竟會到哪一步,還要看他的本心,不過現在看來,潘鳳不死也是廢了。

山君沒有興趣多看一眼,當即就化作一陣微風消失在了院子內。

“都不要過來,全部出去!”

婦人此時雙目通紅,嗬斥族內其他人不要靠近,自己則是拿著衣服趕了過去。

還未靠近,她就看到了潘鳳那癲狂的模樣,目光死死的看著自己的**。

手裏不知何時拿上了一把布滿鏽跡的短刀,正癲狂的笑著,自言自語的說著。

“來啊,來啊,砍下去!”

“鳳兒!不要!”

婦人雙目通紅,用盡全力向他趕去。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潘家傳出,聲音響徹半座城。

此時的潘府燈火通明,簡直是比過年都要熱鬧。

前往城隍廟的路上,夜遊神在前麵帶路,山君在後麵跟隨。

“山君大人好手段,這一次算是為我們瀘山縣除了一個禍害,縣裏百姓不知有多少人對這潘鳳恨之入骨。”

“算不得如此,耿某不過是做了個問心局,真正對他出手的,其實是他自己。”

山君的話一出口,立刻就引來了夜遊神的目光。

問心局。

好手段。

將內心裏的惡放出來,讓他自己決定自己的生死。

有些可怕呀。

若是這個手段放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身上,恐怕也會要了他們的半條命。

心中如此思索的同時,他也對眼前的山君多了一絲敬佩。

來頭這麽大,卻又像個尋常人一樣,單單是這份心性,就已經足夠甩開那些所謂的高人,太多太多了。

“還不知夜遊神的名諱。”

“嗬嗬,別神不神的,在下不過是個小嘍囉,至於名字,我已經好多年沒用過了。”

說著,他眼神中有一抹追憶劃過。

片刻後他輕聲道“劉喪。”

聽到這個名字山君腳步都頓了一下,再看看他現在的裝扮,還真是跟這個名字很搭。

“好名字,耿某認為,劉老哥是很有前途的,在陰司中,將來的地位不會低。”

“那就借耿兄吉言了,希望如此吧。”

山君點了點頭,跟劉喪打聽起了有關這次前往城隍的消息。

“耿某這次貿然前來瀘山縣,實在是給陰司添麻煩了,劉兄可知,如耿某這般的行為會有如何處罰?”

“我們瀘山縣不似別地,若無歹意,也不會怎樣,更何況是城隍大人讓在下來請山君前去,那就更加不會有懲罰一說了。”

“哦?”

城隍請自己?

難道是蘇洛跟城隍打過招呼了?

不能吧,他都說的那麽清楚了,今後他們兩個便再無關係。

山君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內裏的小草還在無風自動。

一想到自己被她留了這麽個後手,他便有些苦澀無奈。

不過也並非隻有她留了後手,自己的識海裏可是還關著一縷蘇洛的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