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瀘山縣沒有多少,更別提是城隍廟門前了。

這個世界本就是有妖鬼仙神的,雖然尋常人們大多是在聽說書先生講講,但同樣十分忌諱。

城隍廟大門前,劉喪與山君二人穿門而過。

山君自身也有這種本領,但說到底那隻是一種禦風的手段,也可以稱為遁術,是虎族的本族神通。

在潘家的時候也隻是禦風穿門縫而過,這一次跟著夜遊神劉喪,倒是體會了一把鬼神的感受。

還真是很有趣。

以後得琢磨琢磨,這風還有沒有別的玩法。

進入城隍廟後,劉喪帶著山君直奔主殿而去。

此時天上月明星稀,夜風陣陣,在這麽大的地方卻一個人也看不到,身處其中還真能感覺到陣陣陰森。

“畢竟是陰神所在的地方,一直都是這樣的。”

劉喪似是猜出來了山君心中的疑惑,笑著解釋了一句。

山君對此報以一笑,心中卻是難得的有些期待。

陰司城隍,這種地方他並不陌生,老家的廟會大多都會選擇在這種地方舉辦。

老人說是因為神仙喜歡熱鬧,就像是每逢節日要去祭神一樣,都要熱熱鬧鬧的。

但山君他認為,這不過是因為城隍廟地方大,又有這麽個由頭,圖個吉利。

大概如此吧。

如此想著很快就走到了主殿,當二人抬腿邁入殿內的那一刻,眼前視線頓時改變。

寬廣大氣滿是檀香味的主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黝黑的走廊。

“這是我們陰司獨有的空間,處在地下,跟山神土地神,他們獨有的空間差不多。”

“原來是這樣。”

山君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道開了眼界。

原來陰司是這樣的一番光景。

道路的盡頭是一個類似主殿的空間,一側滿是高大書架,另一側則像是城隍辦公的地方。

長長的案台,上麵有筆墨紙硯,許多冊子,有些像是官員處理公務的場所。

“山君請坐,城隍大人馬上就來。”

“多謝劉兄。”

山君也不扭捏,一屁股就做了下來,然後開始好好的打量眼前神秘的陰司。

此時,陰司一處隱蔽的密室內,一位身著紅色官袍的老者正在恭敬的倒茶。

坐在他對麵是一位頭戴玉冕身穿黑袍的男人,此黑袍不似官服,反倒是有些像是龍袍。

黑袍胸前繡著一條黑龍,張牙舞爪,十分瘮人,雖是刺繡,但好似隨時都會活過來,更是有龍威隱隱飄**。

對麵的正是城隍大人本尊,但在這個男人麵前卻是連頭都不敢抬。

“大人,在下知道了。”

“這是你的一個機會,好好把握住。”

“屬下遵命!”

城隍跪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等他抬起頭的時候,男人已經消失了,此刻隻能看到一條模糊的黑色龍影衝天而起,消失不見。

他又一連行禮數次,這才哆哆嗦嗦的起身,麵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剛出密室,立刻就有兩位迎了上來,正是一文一武兩位判官。

“大人,怎麽樣?”

“大人,那人是誰啊,這麽有派頭?”

“不要亂說!是秦廣王親臨!”

“秦廣王!”

此言一出,文武判官好似魂都險些被嚇飛了。

“秦,秦廣王怎麽會來咱們這個小地方呢!”

直到此時城隍這才挺直了腰杆,滿是心悸的對二人解釋道。

“要變天了,有人在謀劃了不得的事情!”

“啊!能驚動秦廣王,這得是什麽事情啊!”

文判官像是見了鬼一樣,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知道的,我們隻需要知曉,如今在等我們的,就是一位關鍵的人物,這也是我們的一次機會!

一次進入幽冥的機會!”

此言一出,二人眼神頓時變得狂熱。

幽冥,那是所有陰司的鬼神的目標,身為鬼,在世間能讓他們生存的地方並不多。

雖然陰司也是個不錯的地方了,但誰不想去鬼修的仙界,在那裏他們將會擁有更加無窮的可能。

更加廣闊的天地,甚至是在幽冥封侯拜相!

這種**是任何鬼神都無法拒絕的,可如今機會就在眼前。

判官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提醒道。

“不可表現的太過分,就當是什麽都不知道,緣法這東西,不可強求,否則,怕是要遭!”

“下官知曉。”

三人又多說了幾句,這才匆匆離去。

“來人呐,上酒菜!”

城隍帶著文武判官進入大殿,山君的人還未見到,就已經笑容滿麵,就跟要見到人,是自己的老相好一樣。

聽到聲音,山君起身作揖行禮。

“在下耿山君,見過城隍大人,二位判官大人。”

“萬萬不可!”

城隍趕忙上前將山君扶起,同時有些責怪的說道。

“山君做的事情我們可是知道了,山君那是為我們瀘山縣除了一害呀,我們身為陰司官員不好出手,但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城隍的熱情讓山君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不過就是收拾了一下潘鳳,竟然能讓陰司城隍對自己這樣?

“城隍大人不必客氣,是不是有人來說了什麽,那人是否姓蘇?”

姓蘇?

不是姓秦嗎。

沒聽說幽冥還有姓蘇的大帝啊!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疑惑。

等回過頭來後異口同聲說了句。

“沒有。”

“還未說呢,老朽曹善。這是老朽的二位副手,杜文杜武。”

“見過曹城隍,見過杜判官。”

“不必客氣,走,咱們先吃飯。”

山君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被拉上了酒桌。

原本他以為陰司的酒菜也是給鬼吃的,但當看到後才知道,原來也是人吃的。

隻不過這些人跟他吃飯不太一樣,人家是吃過後,食物本身不變,但內裏的精華卻是已經沒了。

例如酒,自己是喝下肚子,而他們則是聞上一口,而後就倒在一旁的銅盆裏,不過此時的酒已經沒了顏色,同水一樣。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三人每個人身旁都放著兩個盆,一個裝酒,一個裝菜,感覺有些怪怪的。

“來來來,山君喝酒,這酒可是老朽死的那天埋下的,距今都五百年了!”

…………

五百年了……

還能喝嗎?

山君有些將信將疑的拿起酒杯,酒杯剛剛靠近,頓時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靈氣。

這是靈酒!

好東西啊,他還是第一次喝靈酒。

當即他也不再扭捏,一口將杯中酒飲盡。

此酒入口很粘稠,很烈,也很香,不似是他喝過的任何酒。

對此他的評價是,這酒很不錯。

入口濃烈,但後味細柔綿長,哪怕已經入喉,卻仍然回味無窮。

寶馬配英雄,好酒也要有人會喝才是,山君一連又多喝了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