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震驚的同時,也沒光愣著,一揮手,一道無形的結界便將二人籠罩。

有了這層結界的保護,他似乎還覺得不安全,當即便在原地打坐護法。

神念也全部釋放出來,將整個小世界籠罩,以此來壓製對方體內釋放而出的恐怖氣息。

直到各種手段盡出,他此時才長出一口氣。

但心底的震驚卻仍舊未減弱絲毫。

道韻!

此道韻非彼道韻。

不是那些修行者口中那種,見什麽東西有些靈性,就說是有道韻。

他說的道韻是真道韻,直通大道的道韻,這種東西可不是什麽常見的玩意!

常言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那說的就是這種道韻。

真正的大道那是何其的縹緲,豈是想得就得,想見就見?

能通過道韻來觀上一眼大道,便已經是祖墳上冒了青煙,哪怕到了他這個境界,也不見得能輕易一窺。

反而現在自己的女兒,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得了道韻……

這看得他都有些羨慕。

但等冷靜下來之後,他就沉思了起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也不會天上自己掉下道韻來。

這必然是有著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存在。

若是好事,那自然歡喜,可若不是好事,那靈兒平白得了好處,豈能有不付出代價的道理?

目光看著眼前道韻彌漫的敖靈兒,他身為洞庭湖的龍君,敖宏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安。

一個時辰後,道韻逐漸消散,沒了道韻的遮擋,他才能看到其中的敖靈兒。

這一眼看去,他卻是心頭一喜。

靈兒身上有了龍氣!

身為龍君之女,讓她走香火神道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但也沒有辦法,小女天生就少了一顆龍心。

可以說從降生那天起,就已經沒了成龍的可能,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他豈能不管。

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他也要給靈兒找到一條出路。

香火神道雖不是上乘,但走到極致,也能借助香火化蛟。

龍族本身就壽元悠久,他可不想再遇見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事。

但現在靈兒卻是給了他一個驚喜。

道韻散開後,此時肉眼可見,她的身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氣。

並且還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快速壯大。

龍威從靈兒身上彌漫開來,飄**在小世界之中,這一次龍君沒再出手,就這麽讓龍威肆無忌憚的彌漫開來。

他就是要告訴其他人,如今小女也有了化龍的機會!

敖靈兒身上的龍威,在達到一種恐怖的程度這才停下,顯然距離化蛟已經不遠了。

但這可就苦了龍宮內的其他生靈了,對於這些水族來說,龍威那是從血脈上便壓製他們的東西。

平常敖宏不經意散發出的一縷龍威都能讓他們心驚膽戰,更何況這次還是絲毫不加掩飾。

雖無龍君的龍威強大,但架不住量大啊!

一直到敖靈兒睜開眼,這才將飄**的龍威悉數收回。

“爹爹,我快化蛟了!”

一聲悅耳的聲音傳出,敖宏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看著那喜不勝收的敖靈兒,他撫須笑道。

“別歡喜這麽早,人家給你道韻可不是白給的。”

“啊!人家?這不是我自己的機緣嗎?”

靈兒滿臉的詫異,顯然是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龍君看她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無奈,當即瞪了她一眼。

“什麽機緣能有這麽大,再說你得幹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才能有這般大的機緣!”

“別生氣嘛爹爹,靈兒知道了,我們去感謝人家一下就是了。”

敖宏微微一歎,這個女兒都快被他慣壞了,天天就知道玩,正經事是一點也不想。

機緣,機緣可是這麽好得的?

如果真那麽簡單,那天下水族恐怕就都化龍了。

“爹爹,那人是誰呀,竟然這麽大方,是不是想娶我呀,這道韻就是送來的聘禮?”

敖宏頓時一臉的無語。

“你也不看看自己,身上有哪一點值得人家用道韻來當聘禮?

外麵可遠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在修行界,美貌是最不值錢的,而且是把雙刃劍,你心中要有數!”

“知道啦爹爹,我以後不這麽說了。”

這下她算是被敖宏給打擊到了,她最引以為傲的相貌在外界竟然是最不值錢的?

外麵真有這麽多美女嗎?

那她除了相貌,好像也沒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了……

眼見自己的女兒一副受了打擊的模樣,敖宏也沒去安慰,就該狠狠心,讓她知道這個世界的險惡。

閉上雙目,敖宏的神念頓時將這方天地籠罩,剛剛所發生的一切,就像是時光倒轉一般在他腦海中浮現。

從兩人開始下棋,到敖靈兒身上爆發道韻,這段時間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任何細節都沒有落下。

沒多久他就找到了端倪。

就在道韻爆發的前一瞬,一股無形無色的煙霧飄進了敖靈兒的眉心。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麵上出現的震撼的神色。

敖宏當即拍板。

他知道怎麽回事了,身為一位香火之神,自然是逃不過香火二字。

此人靠燒香送來道韻,想來是沒有親自前來一趟的想法。

短暫思索後他,便帶著傲靈兒化作一道青色龍影消失在了小世界內。

等二人身形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江神廟內。

他們沒有任何的掩飾,以這樣的裝扮行走在世俗之中,可這樣非但沒有引來眾人怪異的目光,反倒是凡人對他們視而不見。

每當快要撞上或是擋路時,這些凡人便會不自覺的避開,這一點很是神奇。

路過不少神殿,龍君都沒停下步伐,一直到了主殿門前,他才停下腳步。

一旁的靈兒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站在龍君身後伸著頭向前看。

其實她都明白,比起龍君來,她是直麵道韻,對道韻的恐怖也更加明白。

而能將這樣恐怖的東西隨手送給她,那此人的身份和實力,恐怕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麵對這樣的一位存在,恐怕沒有一個姑娘會不好奇,她自然也是。

但好奇之中,也帶著幾分敬畏,這敬畏便是那一縷道韻帶來的。

眼前的龍君此時卻沒心思想這些,看著眼前的香爐,他一揮手。

身邊的場景便再次轉變,剛剛走到香爐前準備上香的香客,立刻向後退去,又有不少新的香客倒退著從後麵走來。

這一刻好似整座江神廟的時光都在倒轉。

龍君目光從這些香客的身上一一掃過,但一直都未曾看到他想看到的人。

當即他再次加快時間的流速。

不過這一次眼前的場景卻是模糊了許多,隻能看到人們大概的模樣,已經不如當初清晰。

等時間回到與敖靈兒身上爆發道韻的時刻持平時,他終於見到了。

那是一位穿著寬袍大袖的先生,手拉著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女孩,兩人先是去大殿裏駐足了片刻,而後才來上香。

隻是奇怪的是,這香才剛剛點燃,他便將其給滅了。

不但周圍香客對此感到好奇,龍君也是。

隻是點燃了這一點點的香,敖靈兒便感受到了如此道韻,若是這香全部燒完,那會怎樣?

龍君當即朝著此人麵上看去,可古怪的一幕卻是發生了,此人的麵容好似處在一團迷霧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哪怕他身為龍君,也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