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龍君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靈兒,你先回去吧。”
“為什麽,我也想去見見那個人!”
“聽話,此人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
敖靈兒有些詫異的看著龍君。
“就連爹爹都要這麽小心嗎?”
龍君點了點頭,神色上有些凝重。
“此人身上有太多的詭異,這一點我也看不透。”
這下靈兒不敢再說什麽了。
能讓他父親都看不透,且小心對待,那她若是去了,除了能添亂外恐怕什麽也做不了。
“那靈兒就回去等爹爹的好消息,爹爹要小心!”
龍君隻是點了點頭。
神念再次鋪天蓋地的覆蓋而出,足足籠罩了上千裏的範圍。
不過眨眼之間,他便找到了他想要的。
龍君向前一步,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敖靈兒看著父親消失的地方,神色難得的凝重了起來。
從小跟著父親,她這是第一次見父親也會有這麽謹慎的時候。
但這種事情顯然不是她能管得了的,心中再如何擔憂,卻也隻能先回去,別再給父親再添麻煩。
………………
通天江的對岸。
山君牽著小月的手從船上下來。
“先生,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著急走呢?”
“因為我們還有別的事情。”
“哦,那是什麽事情呀?”
“什麽事情以後你就知道了,包裹就給先生吧。”
山君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笑著將包裹接了過來。
身為一位七境大妖,出門還要自己背著行囊,這也太沒麵子了吧。
其實山君自身也是有類似儲物空間的地方,隻不過他對這個有些抵觸,不太想用。
這個儲物的方式是他虎族特有的,也算是本命神通的一種。
說起來有些不雅。
他的儲物空間就在肚子裏。
一想到自己要想取出東西來,就得從嘴裏扣,山君頓時就沒了使用的欲望。
不過任何東西都是從無到有,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
別人能自己創造,那他為什麽就不行呢?
找個機會倒是可以試試,更何況他還有山河印,這個堪比外掛的存在。
不過暫時還是不行的。
在江神廟的時候,他那柱香燒的,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誰又能想到不過是簡簡單單的一柱香而已,怎麽還能燒出道韻來呢?
也不知道會不會把洞庭湖那位給招惹出來。
山君這麽想著,在心裏長長的歎了口氣。
木已成舟,後悔也沒用。
山君腳下步伐不由得快了幾步。
寬廣的大路上連接著不少的小道,隨便選了一條沒什麽人的,山君帶著小月便走了進去。
“閉上眼睛。”
小月眨了眨眼“怎麽了?”
“我們要趕路了。”
“可是小月怕……”
“先生不會飛太高的,小月不用怕。”
山君麵上的笑容,與口中安慰的話語,讓小月戰勝了心中的恐懼。
“好!”
說罷就鑽入了他的懷裏。
對此山君則是施展了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讓小月以為他隻是在離地麵很近的地方飛行。
但事實上,山君早已騰空而起,化為一道流星遠去。
一連趕了有三百多裏,他這才找了一處地方停下。
這是一個山穀,處在深山之中,不見人煙蹤跡,是個幽靜的好地方。
從天上落下,山君撤去了下月的身上的障眼法。
“小月先去玩吧,先生要弄個東西。”
小月並未問山君是要做什麽,隻是很乖巧的點點頭便去一旁玩了。
“好!”
山君則是來到了崖壁旁,這裏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山洞,有兩人高,寬約一丈,暫時歇息和住人都可以。
對於眼前這個地方山君很是滿意,用來推演乾坤之術,再合適不過了。
叮囑小月不要走太遠,之後山君便在原地坐了下來。
心中簡單的盤算了一下,此時的他已經穿過了通天江,再向西去就要到中州了,距離蘇洛所在的京都已經很近。
他可不想見到蘇洛的時候還背著一個包袱,省得被她小瞧。
一想起蘇洛來,山君便心中複雜,她就像是一個不速之客一般闖入自己的生活。
原本的一帆風順,也因為她有了不可預知的變故。
像個冤家一樣。
長出一口氣,山君將這些暫時拋到了腦後。
在地上隨意的撿起一根樹枝,在石壁上寫下了十個字。
袖裏乾坤大,壺中日月天。
小心的從識海中分出一縷珍貴的道韻,山君驅使著將其融入了腹中。
那裏便是他儲物的神通所在,若想有所改變,必然是要從這裏入手。
“袖裏乾坤……”
“壺中日月……”
山君低聲的喃喃著,山洞內道韻開始彌漫。
不過這一次的道韻卻是與在識海內所見到的有所不同。
好似是憑空產生的,一股白色的霧氣從他身上飄**而出,很快就將整個山洞環繞。
站在山洞外,小月隻能看到山君模糊的身影。
並且山洞內的光景也在不斷的轉換。
時而好似山君坐在一處巨大的山石洞天之中,時而又好似身處針孔鼠洞之內。
不知何時洞內花開遍地,又不知何時風雪飄搖。
小月好幾次都想進去看看,不是她對先生沒有信心,而是這般神異的場景他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但一想到跟著先生以來的這段時間,好似什麽事都難不倒他,在先生身邊他是那麽的安心,平靜。
先生說他要弄個東西,可能就是這個吧。
嗯,一定是的,她不能打擾先生!
小月就在山洞外盤膝坐了下來,等著山君出來。
但一連等到日頭已經坐在了山巔,洞裏卻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山君也沒有一點要出來的意思。
這不由得讓她有些著急,就伸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過去,直接讓小月長大了嘴巴。
之間山洞內此時好似轉變了時空,時而是洞天石壁,時而鳥語花香,時而星空浩瀚,且還在不斷的快速變換之中。
小月見過的大場麵並不多,但也知道山君這是到了關鍵時刻,她不敢,也不能去打擾。
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小月有些餓了,包裹裏倒是有些吃的,可是都在包裹裏,而包裹卻又在山洞裏。
這下沒了辦法,他隻能自己去找吃的。
學著先生的模樣,她也在地上撿了一根棍子,然後就鑽進了一旁的林子裏,希望能和先生一樣找到些野果回來烤著吃。
想象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一連轉了一整圈,她硬是什麽吃的都沒找到。
中途遇到一隻灰色的小兔子,但就在她猶豫的時候,小兔子已經跑了,等她再去找的時候,就找不到了……
咕嚕……
一道嘹亮的聲音從小肚子裏傳出,她麵上不由得有些窘迫。
就在這個時候,她似乎聽到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這荒山野嶺的哪裏來的人在笑?
小月有些好奇,便跑出了林子。
剛出樹林,入目便是一位穿著華麗長袍的老者。
他白發白須,此時正坐在不遠處,於篝火之上烤著一隻肥碩的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