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宏講的故事,並不是故事,而是他以前的過往,也是站在他的視角講述出來的事實。
聽著故事中那些新奇的事物,與傳說中才能聽到的許多仙神妖鬼,她一聽就著了迷。
等到敖宏將故事說完的時候,她還一臉的意猶未盡。
“小友,你認為老朽做得對嗎?”
小月先是認真的想了想,而後這才鄭重的回答道。
“小月覺得老先生做得沒錯,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先生身上,他應該也會這麽做的。”
“哦!當真?”
聽到小月肯定的話語,敖宏當即心頭一喜。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有些誇張的反應也被收了起來。
心中不由得感歎起來,自從化龍之後,他都多久沒這般失態過了。
這位神秘的道友,人還未出來,就已經讓他七上八下,當真不是尋常人物啊!
這麽想著,敖宏看向了一旁的小月,此時她已經沉沉睡去。
他講的故事並不短,等到說完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
見小月睡去,他麵上也露出了笑容。
起身後,他大手一揮,一道看不見的屏障便將其籠罩,為她遮住呼嘯而過的秋風。
而他自己則是來到的山洞之前,望著裏麵還在極速變化的景象,麵上帶著幾分羨慕與敬畏。
大道何其縹緲,卻被道友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般實力著實可怕。
修行界倒是沒聽過此人的名頭,也不知是不是某位沉睡已久的大能前輩。
站著看了一會,他便在原地坐下,為山君護法。
外界的一切山君並不知曉,此時的他靈台清明,心中帶著淡淡的喜悅。
乾坤之法,成了!
直到此刻,山君這才明白山河印的恐怖。
不說山河印內那口神秘的古鍾,單單是這道韻,就已經讓他驚掉了下巴。
道韻不隻是見識大道的媒介,更是大道法則本身的一部分,雖然沒有大道那般逆天,但也十分恐怖。
借助道韻來領悟神通法則,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過幾息之間他那夢寐以求的乾坤之術就已經成了,但他顯然是不滿足於此的。
既然有山河印這般逆天的助力,他自然要做到極致,所以才有了這一天一夜的推演。
當然,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他領悟了一絲空間法則。
達不到那種動輒毀天滅地的程度,但僅僅是這一絲的大道,就足以讓人瘋狂,簡直是妙用無窮。
用來儲物等等,更是不在話下。
山君一揮衣袖,頓時地上的包裹便飛入了他的袖中。
頗有種鎮元子大仙,乾坤袖的既視感。
山君麵上浮現出了笑意,對於這個袖裏乾坤術顯然是十分滿意。
不過這道韻消耗的也是不少,搞得他心疼的不得了。
外界還有不少彌漫著的道韻,山君自然不會浪費,一揮手便全部收了起來。
麵帶笑意的走出山洞,山君臉上的笑頓時就凝固住了。
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外麵多了一個人。
此人穿著青色錦袍,衣領高高立起,白須白發,麵色紅潤,隻一眼便能看到那滿身的貴氣與威嚴。
不用多想,山君就知道了此人是誰。
山君心中微微一歎,該來的還是來了。
“先生!”
小月聽到身後有聲音,當即就轉過了頭,見到是山君出來了,她當即喜笑顏開。
“先生,這位老先生說是先生讓他來找你的。”
山君對此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老朽敖宏,見過道友。”
此時敖宏也從地上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原本心底還有些緊張的山君,見對方非但沒有惡意,反倒是禮貌有加,這一下就給他整不會了,但麵上仍舊是風輕雲淡。
不管洞庭湖這位來此是什麽目的,但既然人家禮數到了,他也沒道理差了。
山君同樣拱手一禮。
“在下耿山君,見過洞庭湖龍君。”
“什麽龍君不龍君的,就是一老頭子。”
敖宏這隨和又自黑的話,讓山君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了,隻能是嗬嗬笑了兩聲。
“嗬嗬,龍君說笑了。”
敖宏笑著搖了搖頭。
“道友為何到了洞庭湖,未去老朽那裏坐坐呢,可是聽聞外界那些話後不想去了?”
敖宏性子直,從不喜歡彎彎繞繞,故而便那麽問了出來。
山君對此則是搖了搖頭。
“哪有不請自入的道理,今日得見龍君不是一樣嗎,倒是那將軍渡,如此年月來,順風順水,多虧了龍君才是。”
聽了山君的話,敖宏沉默了,不管山君是不是那個意思,他都要解釋清楚,若是還不待見他,他自會離去。
沉默片刻後敖宏道。
“老朽可否問山君幾個問題?”
“龍君但說無妨。”
敖宏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感激的神色。
“有妖到人族地界作亂,屠害無辜生靈,後被人族修士斬殺大半,殘部逃竄到我洞庭湖,老朽出手阻攔,是否應當?”
山君看著對麵的敖宏,神色平靜,並未因為他龍君的身份而顧忌什麽。
“於情於理都不當。”
聽到山君的回答,敖宏並未生氣,反倒是十分欣賞,此人倒是足夠坦**。
點點頭後他接著說道。
“若是那妖族殘部中有一人是老朽子嗣呢,當不當阻攔?”
“這……”
聽到這裏,山君頓時愣住了,當年那批妖中有一個是敖宏的兒子?
怪不得了,龍君再強,那他也是一個人,而且生活在人族的地盤,他出手阻攔,人族強者竟然都沒出手。
他早就想過這其中必然有著什麽隱情,但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換位思考一下,若是他的子嗣犯了大錯,逃到他這裏,他會如何?
敖宏的選擇是不管,但是可以幫你阻攔一下追兵,之後是死是生,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難怪人族強者沒有因此而牽連他,恐怕除了敖宏實力強大之外,還有這層關係的吧。
生而為父,就算其子嗣犯了滔天大錯,也應當庇護一下,但隻是出手阻攔一下追兵,並未包庇他,也能看出龍君此人還是正派的。
若是當年追擊的人中有山君,恐怕他也沒法就此多說什麽。
“如此的話,耿某倒是能理解。”
聽到山君的話,敖宏歎了口氣。
“可惜了,我那孩子被人蠱惑犯下大錯,在大道麵前,老朽能做的都做了,但他還是死了,這也許就是命吧!”
“死了?”
山君有些驚訝,人族那些家夥這麽狠的嗎,龍君的兒子說殺就殺了?
“死了,他死後,我夫人與我大鬧一場,最終不歡而散,現在,老朽孤家寡人一個嘍。
往後每每老朽想到此事,都有些後悔,不過不是後悔沒能救他,而是老朽應該親手殺了他!
他犯下的罪過太大了,大到老朽每日行雲布雨,庇護一方安寧千年,都償還不起!”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山君的眼神也變了,變得有些同情。
得了這樣一個子嗣,可真是一個災難啊!
身為一尊呼風喚雨的龍君,也承受不起這枚惡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