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過他嗎?想過他知道以後會怎樣嗎?還是說你打算一直藏著掖著?如果他的父母知道你這樣的心思呢?你可知道如果……”
“我想過!”少年堅定的聲音勢如破竹,他定定地看著他,“他會知道的,我,會告訴他!如果他不願意接受,我,我可以消失在他的視線內……”
少年的尾音帶著顫抖。
鍾清蘊沉默了,他不喜歡抽煙,可是麵對麵前這一糟心的情況,他是想點根煙。
“哥……你也喜歡蘭意表姐,你知道的。”鍾清酌輕輕地說。
鍾清酌扶了扶額頭,他知道,他當然知道,所以才會這麽擔心!
他擔心他家小弟,會出不來!
到時候傷的——是他啊!
鍾清蘊是個律師,處理過的案件千千萬,自然深諳人心迫測,人言可畏。
有多少人就是被這風言風語給逼瘋的?!
這世界,不,就說本國有多少人,接受了同/性/戀?!
有多少人至今還頑固地認為同/性/戀是病?!精神疾病?!
又有多少對自詡情比金堅的同性情侶被生生拆散?!
更何況鍾清酌一個還未步入社會的青澀少年?!
“那你能做什麽?如果顧渝接受了,你能做什麽?他的父母接受嗎?他的父母舍得讓他們的兒子被這世人質疑,舍得讓他後半輩子無兒無女?!”
鍾清酌艱難的裂開嘴,卻發現他說不出半句話來。
他自私,自私到隻想著顧渝,他天真,天真到隻要顧渝。
他暗啞地說:“三年,隻要三年,如果這三年顧渝沒有丁點喜歡我的話,我……”
他閉上眼睛,如同麵對淩遲一樣,“我會消失在他的眼前,不會再去打擾他的生活!”
另一邊的顧渝等啊等啊等,等到她都想上廁所了都。
看了看四周,現在的學生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隻剩下幾個在打掃的學生。
心裏想著,鍾清酌都去了這麽久,還沒回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於是就悄悄地跑去廁所。
在上廁所之前,她先觀望了四周,像小偷一樣,偷偷摸摸的一蹦一跳的進女廁所。
自從女扮男裝之後,上廁所都是等到沒人的時候再偷偷去的。
不差這一時半會的鍾清酌偏偏這時候回來,他慌張地望著四周,卻沒有發現半點顧渝身影。
顧渝呢?
顧渝呢?!
他那顆剛剛經過波濤洶湧的心頓時慌了起來。
顧渝不在這裏,他在哪裏?!他會在哪裏?!
鍾清酌慌不擇路的四處尋找,忽然一個荒謬的念頭,如同洪水一樣溢滿了他的整個腦海——顧渝,不要他了……
顧渝,為什麽會不要他?
他知道了……
鍾清酌不複往前的鎮定,因為在之前與鍾清蘊的談話使得他的心飄忽不定,而顧渝這時卻不見了,使得他一下子就亂了。
顧渝上完廁所之後,感覺整個人都舒暢了不少,她舒了口氣。
神清氣爽的撐著廁所邊緣的牆壁慢慢的挪出去。
剛剛挪到廁所門邊,隻差腳一跨,就跨能出廁所,就聽見鍾清酌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顧渝正準備招手呐喊,忽然警覺地頓住了……
如果鍾清酌看到她在女廁所裏,為什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