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渝一走出病房,醫生和護士就紛紛湧進了房間裏忙了起來。
“快快,病人有蘇醒的跡象!”
顧渝退到一旁,一手疲倦地撐在牆上。鍾清酌擔憂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扶住顧渝。
顧渝卻搖搖頭,推開了,“沒事。”
鍾清酌看著被推開的空落落的手,半響後不動聲色地把手移到身後。
“我出去走走。”說罷,顧渝頭也不回的,就走出去了。
她心煩意燥。
不僅僅是因為顧父,
還有她的那些莫名的情緒,
對鍾清酌的……
昨天那個不受控製的擁抱……
鍾清酌墨色的瞳孔倒映著顧渝決絕離去的身影,直到顧渝的身影消失在轉角,他垂首靜默不語。
顧渝甩了甩頭,抬頭茫然的望著四周,卻不知道該往哪出去。
吐出口濁氣,正準備隨意哪個方向走走。
忽然聽見背後有人喊他,她皺了皺眉,這聲音不像鍾清酌的聲音啊?
轉頭卻看見一個看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來的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
他看見顧渝看過來,於是就樂嗬嗬地走過去,“好久不見啊!”
“啊?”顧渝尷尬發聲,她還,還以為是鍾清酌呢?!
不過顧渝仔細瞧了瞧這人,雖然覺得眼熟,但怎樣就是想不起起來在哪裏見過他?
男子看見顧渝茫然的表情,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咧了咧嘴,“也難怪你想不起來,都快一個多月了, 我是芽芽的父親啊,芽芽,我兒子,這麽大一個小孩!”
他一邊說著一邊比劃著。
“哦哦!我想起來了,是芽芽。”顧渝驚訝的喊到,芽芽這小孩顧渝倒是印象深,不僅僅因為她救過他這一層關係,還因為芽芽那肉乎乎的手,可可愛愛的小孩子。
“那他呢?最近怎麽樣了?”顧渝問道。
“他在我身後呢,我帶他來醫院檢查檢查。”芽芽父親一邊說著一邊轉過頭,伸出手想要招呼芽芽,卻看見身後空無一人,他愣了一下,奇怪地說:“人呢?芽芽他呢?”
顧渝側過身去看,卻沒有看見一個熟悉的小孩,來來往往的隻有醫護人員還有一些家屬和病人。
顧渝擔憂地說:“要不要去找找?我可以幫忙的。”
“不用不用。”芽芽父親擺擺手,“放心,這家醫院我跟芽芽經常來,他身體不太好,我就經常帶他到這邊來檢查,他對這邊可熟了,還有朋友呢!”,他嘀咕著說:“估計是去哪玩了吧?”
畢竟芽芽雖然身體不好,卻活潑得很。
他又放心地說:“而且是醫院附近都有監控,我當然要喊不到他,再去調監控就行了。”
這是他即使發現芽芽不在身邊,也沒有慌亂的原因。
但他忽略了一個最不能忽略的——人心險惡。
“那好吧。”顧渝回答道,既然不需要她幫忙,她就和芽芽父親道別了,轉身準備朝醫院的後山慢悠悠地走去。
她身形一頓,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轉頭對芽芽父親問道:“那那個人呢?肇事司機抓到了嗎?”
芽芽父親聞言皺起了眉頭,苦惱地說:“還沒……那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警察怎麽找都找不到……”
顧渝沉默不語,隻能寬慰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有逮住他的那天。”
說罷,也沒什麽好說的了,顧渝跟他道別後,朝目的地走去。
這家醫院之所以出名,不僅僅是因為它這裏的醫療技術,還因為它背靠一座山,山清水秀,風景宜人,是一個療傷治病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