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擂台之上決生死,生死難料,憑什麽鄭乾坤受傷,就要我們負責,那我們的人受傷了,誰人來負責。”

管澤輸了,林逸塵心情本就不好,葉無雙的化,更是火上澆油,不屑一顧道。

“挑釁的人是你們,使用卑劣手段的人,也是你們,暗箭傷人,更是你們,你有什麽臉麵,在這裏說三道四。”葉無雙寒眸怒瞪林逸塵,殺氣四溢,不苟言笑道。

“我說二位,眾目睽睽之下,你們各自留點臉麵吧,莫要叫天下人恥笑,如市井之人一般爭吵,丟人現眼。”

林逸塵嘴剛張開,就要反駁,大燕太子完顏洪烈突然插話,打斷了他。

“哼……”

林逸塵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天驕宴繼續。”

葉無雙大手一揮,昂聲宣布道。

無論如何,天驕宴不可中途而至,葉無雙宣布之後,低聲對東方皖魚道:“鄭乾坤的事情,我很抱歉,不過你盡管放心,我會命人醫好鄭乾坤,絕不會讓他有任何損傷。”

“冤有頭債有主,葉伯父不必見外,我知道這事與迦葉無關。”東方皖魚落落大方道。

聽到東方皖魚的話,葉無雙方才釋然。

人是最健忘的生物,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能等到某天事情砸到自己頭上的時候,才會悲憤而起。

隨著天驕宴繼續開展,方才還未鄭乾坤悲憤不已的迦葉百姓好似忘記了剛才的事情,熱切的關注起了接下來的比鬥,讓人略顯心寒。

比鬥緊張而有序的進行著,先是抽簽,隨之排出序號。

三凝境四男一女,皆三凝境巔峰實力,抽簽序號,一號顧俗,二號陸曄,三號榮桓,四號葉飛羽,五號千秋引。

“三凝境天驕之戰,第一場,一號顧俗對戰二號陸曄,請登台。”

隨著比鬥天驕的境界越來越高,武官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似乎比參賽天驕都要注重天驕宴比鬥,聲貫長虹道。

武官話落,兩名背負長劍,身著青衣,器宇軒昂的青年登上擂台。

“萊陽郡顧俗。”

“天河郡陸曄。”

不得不說,萊陽郡和天河郡,好像是生命中的宿敵,兩郡出來的天驕,似乎最終都會有一戰,如同命運之戰。

隨著互道姓名,彼此之間,生氣淩然,爭鋒相對,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三凝境修士大戰,非同一般,擂台上銘刻的符籙早已激活,防止兩人大戰,釋放而出的能量波及出來,傷到周圍百姓。

擂台之上,隨著劍影不斷閃爍,兩大天驕越打越凶。

不知是不是與兩人來曆有關,還是怎麽的,兩人打鬥的相當凶殘,幾乎都完全投入忘我之境,不要命的打法。

短短一刻鍾,兩人已經遍體鱗傷,鮮血染紅了擂台。

不過這點傷勢,對於三凝境修士,並不算什麽,一旦凝魂凝魄凝神,隻要腦袋不斷,還有一口氣在,靈力足夠,便可不死恢複過來。

擂台上的打鬥越是凶殘,觀戰的人越是感興趣。

“不錯不錯。”

望著擂台上打鬥的萊陽郡顧俗和天河郡陸曄,葉無雙讚許地道。

聞言,萊陽郡太守和天河郡太守皆露出了微笑,鬆了一口氣。

今年天驕宴,規模之大,前所未有,可惜天河郡,萊陽郡兩郡天驕並不給力,害的兩郡太守被葉無雙訓斥,如今顧俗和陸曄,終於為他們挽回了一些顏麵。

三凝境巔峰高手交手,勝負絕非一時半會可以決戰而出的,好在擂台範圍有限,他們隻能正麵交鋒,大大縮短了決出勝負的時間。

最終,萊陽郡顧俗以一招之差,輸給了天河郡陸曄,若非陸曄手下留情,他恐怕就要命喪黃泉了。

從擂台上坐下,顧俗失魂落魄不已。

為了這一場天驕宴,他付出了更多,從一個小鎮子中殺出重圍,終於衝到了今天這一地步,不成想最後還是輸了。

沒有人會過度關注失敗者,周遭呐喊聲不斷,但都是對勝利者的,與失敗者無關。

“三凝境天驕之戰第一場,天河郡陸曄勝。”

當武官宣布結果,陸曄站在擂台之上,展露笑顏,意氣奮發,享受著世人羨慕崇拜的目光,不能自已。

“陸曄,該下去了。”

觀眾的呐喊崇拜,讓陸曄失神,見陸曄沉浸其中,武官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隨後低聲提醒道。

“哦,是。”

陸曄反應過來,對武官謙遜的行了一禮,然後得體的走下擂台。

“三凝境天驕之戰第二場,三號榮桓對戰四號葉飛羽,請二位登台。”待陸曄走下擂台,武官站在擂台之上,昂聲呐喊。

隨後一男一女,兩名修士同時登上擂台。

與其他修士不同,榮桓是修士當中,少見的胖子,雖然比不上張子山,但對於修士而言,已經很胖了,大腹便便,身著華麗服裝,貴不可言。

而即將與榮桓對戰的女修葉飛羽,更是大有來頭,一身雪白緊身青衫,將姣好的身姿凸顯的曼妙無比,與榮桓肥胖的體型剛好形成反比。

“聽說榮桓的父親是四國巨商榮華,榮華是迦葉人,生來有個夢想,便是參加天驕宴,隻可惜他無緣參與,隻得將希望寄托於他兒子榮桓身上,為了讓榮桓成功晉級天驕宴決賽,榮華可是沒少花費功夫。”

“真的假的?”

“我還聽說葉飛羽是齊王的親生女兒,隻是養在深閨人未識,第一次現世,便是參加天驕宴,從迦葉城諸天驕之中衝殺而出,實力可怖,不容小覷。”

“齊王有女兒嗎?頭一次聽說。”

“反正不管傳言是真是假,看他們的樣子,便知來曆不同凡響,我們還是專心看比賽,不要想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了,畢竟天驕宴上,不管有多強大的後台,對他們的比鬥都無濟於事,幫不上什麽忙。”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待榮桓和葉飛羽登台之後,謠言大起,議論不休。

“開始。”

擂台之上,鐵麵無私的武官可不管兩人是何背景,公正不阿道。

武官話落,葉飛羽使劍,榮桓使錘,大戰開始。

迦葉高台之上,見到葉飛羽,紫陽玉兒輕笑著對葉無雙道:“好幾年都沒見飛羽這丫頭,不成想再見她,竟是在這天驕宴上。”

紫陽玉兒此話一出,便確定了謠言並非謠言,隻不過葉飛羽是否真的是齊王的女兒,還有待商榷。

“這丫頭一心向武,跟他父親一樣,待在齊王府內,很少現世,隻可惜天資不如她父親,不然的話,以她的毅力,恐怕早已修為有成,不至於如今才三凝境巔峰。”葉無雙也有惋惜地嗟歎道。

“爹,世上修士,強者眾多,並非都是天賦異稟者。”葉霖塵突然開口,說著還看向林燁。

林燁便是最好的證明,即便聖骨神命被奪,還不如一如既往的妖孽。

葉無雙看向林燁訕然一笑道:“世上能有幾個林燁。”

“葉伯父謬讚了。”林燁謙遜道。

“飛羽是個可憐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她一生一世,平平安安,開開心心即可,不要想現在這樣,活的這麽累,一心強大,一心想著尋著那不知來曆的仇人。”望著擂台上的葉飛羽,葉無雙感慨有加道。

“飛羽姐還沒死心?”

葉霖塵詫異的,不由的看向葉飛羽,眼中流露出欽佩的目光。

“當年靖王與靖王妃遇難,飛羽隻有六七歲,喪失雙親之痛,怎可輕易忘卻呢!”紫陽玉兒有些心疼葉飛羽地道。

聽著葉無雙一家人的對話,林燁漸漸有些清楚葉飛羽的身世了。

葉飛羽是皇室子嗣沒錯,但不是齊王的女兒,而是被人謀害而死靖王的女兒,靖王死後,葉飛羽便由齊王撫養長大,所以不知實情的人,便將葉飛羽當做了齊王的女兒。

“以迦葉的實力,於青雲大陸之上找出殺害靖王的人,應該不難吧。”林燁疑惑道。

“是不難。”

提及往事,葉無雙言語之中,都透著恨意,道:“靖王與我和齊王是最好最親的兄弟,也是我們最敬重的兄長。當年我們一起外出打獵,碰見一青年搶了我們的獵物,手下人與其發生了爭執而被打死。”

“我們與其理論,豈料那人背後站有修為通天之人,至今我也不清楚當時那人是何實力,一怒之下,竟要將我們盡數斬殺。”

“靖王身為我們的兄長,放下身段,向對方告饒,豈料那青年玩性大起,告訴靖王,隻要他甘願自刎赴死,他便不與我們計較。”

“我可奈何,靖王為了保護我和齊王,拔劍自刎,靖王妃悲痛不已,趁著我們一時不察,也跟著去了,自此飛羽變成了無父無母的孩子。”

“齊王因為這事不能忘懷,從此不問世事,粘花拈草,胡作非為,直到被父皇訓斥,狠狠的懲罰了一次,才幡然醒悟,立下要成為兵神的誌願,終有一日,帶兵找到逼死靖王的人,報仇雪恨,可是以他的性子,父皇不敢將兵權交於他,直至現在,他有所收斂,父皇前些日子與我商議,才肯派他去鎮守邊疆錘煉一番。”

“而齊王自覺心中有愧於兄長靖王,便將飛羽過繼為他的女兒,至此一生沒有娶妻,一心一意,照顧飛羽。”

“至於飛羽,心中不忘殺父害母之仇,潛心修煉,以待他日找到仇人,報仇雪寒。隻可惜他天賦有限,經脈堵塞,修行難度,是常人的數十倍,注定一生難有大的成就,能夠修煉至如今的地步,已經是個奇跡了。”

葉無雙言談之間,不無對靖王的敬重和愧疚,以及對葉飛羽的心疼和不舍,怎能有的事情,哪怕他貴為太子,迦葉帝國的儲君,也無法做到。

“這些年來,我一直派人四處打聽當年那名青年和那個強者的消息,可他們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消息都沒有,唉……”

話落,葉無雙重重的歎了口氣。

紫陽玉兒的手搭在葉無雙手上,安慰道:“無雙,當年的事情,我們都清楚,靖王大義凜然,值得我們敬佩,可你沒必要一直自責,當年的事情,就算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恐怕也無法更改。”

“一直沒有消息,難不成他們不是青雲大陸上的人。”林燁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