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師姐呢!”

林嫣然嬉笑著,盡顯小女兒俏皮可愛的一麵,古靈精怪的對林燁道。

林燁啞然失笑,積極點頭道:“行,知道了,你們能吃能喝多少,酒肉管夠。”

“肉,我們吃。酒,你的我可不喝,別想著霸占我的桃花醉獨飲,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偷出來的,要喝大家一起喝。”

葉霖塵開懷大笑著,豪氣幹雲,從林燁生後來,說完之後,對玄汐月和林嫣然點頭打招呼道:“玄師姐,林師妹好。”

林嫣然和葉霖塵同時入的淩雲天宗,但因為葉霖塵在年齡上虛長林嫣然幾個月,與林燁壽誕同一天,所以葉霖塵稱呼葉霖塵為師兄,也不為過,而玄汐月雖然看年齡甚至比不過林燁和葉霖塵,可誰讓人家入的宗門比他們早呢!於情於理,葉霖塵見到玄汐月,都應該尊稱一聲師姐。

“葉師兄好。”

因為葉霖塵和林燁的關係,林嫣然見葉霖塵的次數也多了,彼此之間,也熟絡了起來,於是在葉霖塵打過招呼之後,回敬一聲。

至於玄汐月,則淡淡的點了點頭,對於她這般神態,既然早已習慣,也就沒當回事。

而葉傾塵呢,骨子裏都是傲氣,看誰都不屑,能夠出現在這裏,已經難能可貴了,想讓她開金口打招呼,簡直癡人說夢。

“呲呲……”

幾人相見,相談甚歡時,茅草屋內,升起嫋嫋炊煙,隨後青菜下鍋油炸的聲音,不絕於耳。

聞著香味,葉霖塵詫異的回頭望去,隻見茅草屋內,張子山厚重寬大的身軀,將整個灶台擋住,正忙得不亦樂乎,葉霖塵忍不住開口驚奇道:“沒看出來,這胖子除了吃飯,還會做飯。”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

葉霖塵話落,其他人還沒說什麽,葉傾塵對葉霖塵鄙視地道。

“哈哈。”

葉霖塵訕訕然的一笑,顯得不以為然,回頭對葉傾塵道:“小妹,難不成你喜歡做飯的男人,這樣吧,為兄把你許配給子山兄,你看如何?認他做妹夫,也是不錯呀。”

“你去死。”

葉傾塵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殺人一般的目光瞪著葉霖塵,就差拔劍了,怒氣衝衝地道。

“哈哈哈……”

麵對怒不可謁的葉傾塵,葉霖塵也是絲毫不懼,仰天大笑,但沒有繼續打趣葉傾塵,偶爾逗逗葉傾塵還好,若真是拿葉傾塵開玩笑,以這丫頭的性子,搞不好當著眾人的麵,真的會對他拔劍相向,那個時候,可就尷尬了。

由於林燁這茅草屋三天兩頭損壞,留有不少木料,昨夜禦匠們走的時候,為了巴結葉霖塵,特意用多餘的木料製造出來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不然的話,林燁他們幾個還得現做,否則連個吃飯的地都沒有。

“來,嚐嚐我師父的桃花醉。”

幾人落座之後,葉霖塵拿出幾個喝酒的碗,隨後將一壇子桃花醉提了出來,拍開泥封的蓋,沁人心脾的酒香洋溢出來,不可阻擋的直往人的鼻子裏躥,葉霖塵親自給幾人一人倒上一碗,大笑著道。

“請。”

林燁端起酒碗,對四人說了一聲,幾人碰杯,各自小抿一口。

桃花醉,醉桃花,桃花深處惹人戀,酒到香時人自聞。

迷人芬芳的桃花醉,不同於尋常烈酒,除了酒勁很猛烈之外,喝入口中,帶有絲絲桃花的清甜,酒香不散,讓人醉生夢死。

“胖子,下酒菜還沒好嗎?”

桃花醉中加了不少的靈藥珍寶,後勁衝鼻,葉霖塵喝過之後,放下還有一半酒的碗,回頭衝茅草屋內忙碌的張子山喊道。

“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張子山回應一聲,手下功夫更快,隻聽鐵勺摩鍋,油炸不斷,香氣四溢。

半刻之後,張子山大喊一聲‘菜來了’,左手一盤青椒炒肉,右手一疊油炸花生,邁著步子,穩健的走了出來。

“胖子,你別告訴我,你忙活了半天,隻準備了這兩個菜。”

天寒峰上的飯菜,就如同天寒二字,格外清淡,這是李傲然定下的規矩,修仙之人,向往長生,應當清心寡欲,一門心思修煉,葉霖塵已經很久沒見葷腥了,好不容易來十一峰蹭頓飯,張子山卻用這麽兩道菜打發自己,頗為不滿。

“葉大哥,著什麽急嘛,我這不是還沒端出來呢嘛。”張子山嘿嘿一笑,憨厚忠實,說著話向茅草屋內再次走去,回來的時候,又斷了兩道菜。

來來回回總共五趟,一共端出來十道菜,再加上香噴噴的一桶靈米飯,足夠他葉霖塵吃到撐死。

“這還差不多。”

在迦葉帝國,葉霖塵身為皇子,什麽山珍海味沒有吃過,可來到這淩雲天宗,本以為修仙享福來了,誰知卻拜入李傲然門下,天天吃素,嘴裏都淡出來個鳥了,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雖然不如他在迦葉帝國皇宮內吃的好,但是在淩雲天宗,也是難得一見,頓時歡喜雀躍,心滿意足。

“出息。”

見到葉霖塵如此丟人的模樣,葉傾塵忙與他拉開距離,若是上天可以讓她重來一次,她發誓絕對不語葉霖塵做兄妹。

“嗬嗬。”

被葉傾塵譏諷,葉霖塵渾然不覺,拍著坐在身旁的張子山的肩膀,笑吟吟地道:“胖子,不錯嘛,以後在下的肚子,就包給你了,你可要好生對待哦。”

“嘿嘿……”

張子山傻笑一聲,拍著胸膛保證道:“葉大哥隻要不嫌棄,小弟願為你做一輩子的飯。”

“咳……”

聽到張子山這麽實誠的話,林燁剛小抿了一口的酒差點噴了出來,嗆的臉色發紅,林嫣然更是掩唇輕笑,就連玄汐月和葉傾塵都忍不住動容,被張子山高樂,而葉霖塵則是窘迫不已,稍微與張子山拉開距離道:“胖子,你葉大哥我不好男色,你可不要打我的注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子山傻,但是不笨,見大家誤會自己的話了,著急不已,忙著解釋,可是卻不知道怎麽解釋。

“好了好了。”

林燁拍了拍張子山的大腿,道:“你不用說了,我們都懂。”

“你懂個屁。”

葉霖塵明明看到林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故意朝葉霖塵眨了眨眼睛,那曖昧的表情和不信的話,直讓葉霖塵臉色通紅,忍不住大罵出聲。

“哈哈哈……”

林燁大笑,三女也是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山中格外清冷,就連人都很漠然,難得有著一份人間煙火氣,大家都格外珍惜。

推杯換盞間,酒肉下肚,皓月當空。

張子山拿出蠟燭點上,葉霖塵大喊著要不醉不歸,可他已經醉了,開始說胡話了。

葉傾塵和林嫣然也喝了不少的酒,小臉蛋紅撲撲的,霎時可愛,不過由於是女生,那怕有些頭暈腦脹,也比葉霖塵矜持的多。

上古戰場名額之戰,持續已久,今日終於塵埃落定,幾人的心思,也平靜了下來,自然要喝就要喝的盡興。

“汐月,有一件事情,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玄汐月也喝了不少的酒,但因為她帶著麵紗,沒人知道她酒量如何,醉了沒有,在其他人開始東扯一句西聊一句,葉傾塵也放開了,說起葉霖塵小時候的糗事時,林燁吸了口山間冷氣,讓有些暈乎乎的腦袋保持清醒,看向話語不多的玄汐月道。

“但說無妨。”

玄汐月目光投向林燁,月光下,燭火下,美的令人感到窒息,單是那一份氣質,出塵脫俗,就好像天上下來的仙子,讓人憑空生出傾慕之心。

“我現在有三件護身法寶在身,我知道你不缺法寶,但是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不知可否用這三件法寶,換你一枚丹藥。”

三件皇階法寶,換一枚鎮魂丹,就算再腦殘的人,也幹不出來這種事情,但是林燁就做的出來,他什麽都不缺,唯一缺天地靈寶,靈丹妙藥,這關乎著他的未來,那怕三件皇階護身法寶的價值遠遠超出鎮魂丹,但於林燁而言,用不上的東西,都是廢物,他要的是能夠幫到他的東西。

玄汐月沒有開口,用行動說明了一切。

從袖袍中取出一枚戒指,也是遠比乾坤袋不知高了多少個等級的空間戒,而且看玄汐月空間戒精致絕倫的模樣,其內部空間,絕對遠遠大於林燁的乾坤袋。

“不用換,給你便是。”

玄汐月輕柔的開口,聲若黃鸝,讓人產生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從空間戒中拿出拓跋翰給玄汐月裝丹藥的玉瓶,伸出芊芊玉手,遞於林燁。

這一幕,這一句話,直讓林燁感動不已,但無功不受祿,林燁不像欠別人什麽,那怕是玄汐月,他接過玉瓶,倒出五顆晶瑩剔透,散發著芳香的丹藥,從中取出鎮魂丹,其餘的都裝入到玉瓶當中,遞還向玄汐月。

五顆丹藥,雖然每一顆林燁都想要,但屬於他的東西,他隻有三件護身法寶可給玄汐月,其他的東西,他無法給玄汐月,可能就算給,玄汐月也不需要,所以林燁隻拿了鎮魂丹,然後對醉意昏沉的張子山吩咐道:“胖子,進去把三件護身法寶拿出來。”

張子山雖然醉了,但是意識是清晰的,聽到林燁的話,他知道林燁要做什麽,雖然心中不舍,很是心疼,但那是林燁的東西,林燁想給誰,由不得他,再說就算是他的東西又何妨,那怕林燁要把他的命,他都會給,更何況三件護身法寶。

不假思索,張子山起身往茅草屋內走去。

葉霖塵幾人望著林燁和玄汐月,他們心裏清楚,有的人,就算落魄了,但他們不屬傲骨,林燁便是這類人。

玄汐月看著林燁遞還回來的玉瓶,猶豫了下,接了回去,林燁有傲骨,她自然也有,林燁不要,她也不會乞求林燁收下,這就是玄汐月,一個與眾不同,超凡脫俗的奇女子。

張子山回來了,懷中抱著三件護身法寶,林燁示意張子山給玄汐月,玄汐月也沒有客氣,直接收入空間戒中。

將三件護身法寶收入空間戒中,玄汐月看向林燁,眼中帶有複雜的情感,不知何意,柔情似水地道:“等你用時,我在還於你。”

“好。”

這次林燁沒有退讓和客氣,灑脫的答應,滿臉的笑容,將他襯托的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