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萬界,最不缺的便是人。

小小懷古鎮,於諸天萬界當中,就連無垠宇宙中一點灰塵都比不上,但定居在這裏的人口數量,高達兩億。

如今恰逢上古戰場開啟之日,懷古鎮繁華程度,遠勝於以前,酒店客棧都住滿了人,街道上更是車水馬龍,鑼鼓喧天。

“好熱鬧啊,我還是頭一次來這麽繁華的城鎮。”

為了不叫寇先華為難,林燁一行人走的後門,出門之後,就被眼前景象所吸引,蘇玉兒更是驚喜連連地道。

修行之人,清心寡欲,多半久居於深山野林當中,很少有在紅塵中修行的人。

那怕林燁,林嫣然,葉霖塵和葉傾塵皆來自皇朝帝都,很久也沒有見到過這番場麵了,再次看到,心中情緒,難以言明。

“我們去哪?”

歡快過後,蘇玉兒蹦蹦跳跳的到林燁跟前,麵向眾人,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撲朔著問道。

“聽說懷古鎮彩燈街夜晚景色美輪美奐,乃是一絕,我們就先去那裏吧。”

在來懷古鎮之前,葉霖塵便熟讀了有關懷古鎮的所有記載,聽到蘇玉兒問話,拖著下巴想了下,開口提議道。

“彩燈,我最喜歡燈了,我們就去彩燈街。”

聞言,蘇玉兒的眼睛頓時更閃耀了,說話間便向前方街道跑去,隻是沒走出兩步,又轉身返回,一臉頗為可愛的窘態望向葉霖塵,羞羞地道:“那個霖塵哥哥,彩燈街該如何走呢?”

“哈哈……”

見到蘇玉兒如此俏皮可愛的一麵,林燁幾人忍俊不禁,那怕是玄汐月也被逗樂,掩唇輕笑一聲,聲若黃鸝,餘音嫋嫋,娓娓動聽,惹得林燁一時心動。

“走吧,我帶路。”

葉霖塵開懷大笑著上前帶路,示意眾人跟上他。

淩雲天宗的弟子出現在夜市當中,定然會引起路人圍繞,所以在匯集出發之前,幾人不約而同的都換上了平常穿的衣服,並沒有穿淩雲天宗的弟子服飾。

淩雲閣坐落於懷古鎮最中央地段,俯瞰全城,彩燈街在淩雲閣西側數百米開外,在葉霖塵的帶領下,隨著人潮,林燁一行人接近彩燈街。

隻是腳步還未踩在彩燈街的青石板上,彩燈街映紅的天際,就已經讓林燁等人沉醉。

彩燈街,長約九百米,街麵兩道都是商家店鋪,大紅燈籠鋪滿整個街麵上空,讓人身臨其境,為美發狂。

當然,如此盛世美景,也少不了煙花柳巷的存在。

剛一入彩燈街,林燁等人便看到門頭上麵掛著漪紅院三個粉紅大字的招牌下四五成群的貌美女子,妖嬈嫵媚的對路過的人揮著手嬌笑著。

“不要臉。”

看到這一幕,其他女子皆是低下了頭,羞於未見,而蘇玉兒則氣鼓鼓的雙手叉腰,輕碎一口,活潑可愛。

在漪紅院的牆壁上,還刻有以情入聖,千古唯此一人的柳永柳聖的詩詞。

“寒蟬淒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念去去,千裏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佇倚危樓風細細,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草色煙光殘照裏,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

柳聖的詩詞,漪紅院的風月,彩燈街的美景,使人一入此地,便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霖塵哥哥,你怎麽想的,怎麽帶我們來這種地方?”

蘇玉兒撅著小嘴,人家漪紅院開門做生意,賺的是辛苦錢,她罵兩句也就得了,自然不能去找人家的晦氣,可是葉霖塵將他們帶到這裏,難保不讓蘇玉兒認為葉霖塵是另有所圖,慧眼閃著精芒,盯著葉霖塵質問道。

葉霖塵也未曾想到此地是這番景象,誰讓書中並未記載呢!一時尷尬無語,訕笑兩聲,帶著歉意對幾人道:“諸位,實在抱歉,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彩燈街啊,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還望勿怪。”

“不知者不怪。葉大哥,此事與你無關,我們不怪你。”張子山開口,罕見的才華橫溢。

林燁略感詫異,餘光瞥向張子山,不看不要緊,一看真恨不得踹這家夥兩腳,簡直丟盡了他的人。

在林燁目光所及,張子山一雙眼釋放著野獸般的光芒,目不暇接的打量著漪紅院的姑娘們,哈喇子都流了出來,醜態盡顯。

“咳咳……”

林燁輕咳兩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跟葉霖塵一樣,略顯尷尬,手指向漪紅院之後的彩燈街道:“漪紅院在此隻是為了吸引客人,它後麵的彩燈街,還是不錯的,既然來都來了,就先逛逛吧,等會再去其他地方,不然白跑一趟,浪費時間。”

林燁開口,讓葉霖塵大為感動,給了林燁一個好兄弟的眼神,關鍵時候還是兄弟最好,肯站出來幫自己解圍,立刻跟著林燁的話,對眾仙子賠笑道:“是啊,彩燈街能成為一道名響青雲大陸的盛景,定有其獨到之處,來都來了,不進去一逛,豈不白來一趟。為了賠罪,各位今夜於彩燈街的花費,我葉霖塵全包了。”

“大氣。”

葉霖塵此話一出,別人倒不以為然,隻有正在吃東西的杜雪茹和張子山開心的朝葉霖塵豎起大拇指。

“走吧。”

葉霖塵幹笑一聲,繼續走在前麵帶路,為了維護自己在眾美心中好的印象,在路過漪紅院的時候,葉霖塵站的挺直,走的方正,自帶浩然之氣,讓漪紅院的姑娘不敢接近,這才讓蘇玉兒滿意,暫時原諒了葉霖塵。

“公子,進來玩啊。”

“公子,來啊……”

“……”

葉霖塵是混過去了,可當林燁和張子山路過的時候,可就慘了,漪紅院的姑娘們立刻變成了一頭頭餓狼,而林燁和張子山就成了她們眼中的肥肉,圍了上來,歡聲笑語,要將林燁和張子山帶入漪紅院。

事情發生在一瞬之間,林燁等人又是未經人事的少男少女,誰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些姑娘們會這麽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不苟之事。

“哼……”

眼瞅林燁和張子山就要被帶入到漪紅院,隻聽一聲冷哼,宛若九天降下的神罰,猶如冰川之地的萬年寒冰,在眾女腦海中炸響,嚇的她們尖叫一聲,立刻逃竄開來,林燁和張子山才得以解脫。

林燁是真的解脫了,張子山還一副流連忘返,回味無窮的表情,讓林燁踹了一腳,方才清醒過來。

“汐月,剛才多虧有你。”林燁上前,低聲對玄汐月謝道。

旁人可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漪紅院的姑娘們鼠竄開來,放過了林燁和張子山,但林燁心裏清楚,若無玄汐月出手,恐怕一世清白,就要毀於一旦了。

“心若無欲,豈會被勾走,心中有欲,才會被勾走。”

玄汐月的聲音很清冷也很小,隻有在她身旁的林燁聽的清楚,說完之後,玄汐月頭也不會,帶著麵紗,讓人猜不透她這話是何意,林燁愣在原地半響,直到葉霖塵回頭喚他,林燁方才醒悟過來,望著玄汐月曼妙的背影,輕笑著呢喃自語:“這是吃醋了嗎?”

彩燈街望不見盡頭,過了漪紅院後,更是繁華,每一個店鋪,都擠滿了人,蘇玉兒帶著杜雪茹和張子山,都快擠破了腦袋,也沒有擠進任何一家店鋪,隻能在街邊小攤隨意買點小玩意和小吃。

“寒山子。”

突然,正在前方賞景不亦說乎的葉霖塵低喝一聲,遮顏忙向後躲去。

“怎麽了?”

看到葉霖塵這般模樣,林燁上前問道。

葉霖塵袖袍遮擋著臉,像是做賊一樣,心虛的低聲對林燁道:“我看到我師兄了。”

“師兄。”

林燁順著葉霖塵所指看去,看到兩名提著長劍,氣質獨樹一幟,走在人群,宛若鶴入雞群一樣的天寒峰寒山子和郭東來後,對葉霖塵輕笑道:“那又如何,別那麽大驚小怪,他們違背二長老之令出的來,我們為什麽出不來。”

“說的也是。”

林業之話,當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葉霖塵恍然大悟,放下袖袍,落落大方,向前走去。

“葉師弟。”

沒走幾步,寒山子便看到了葉霖塵,微微笑著,在人群中點了點頭,頗有一種你懂我懂大家懂的意思。

“寒師兄。”

葉霖塵也是笑著回應了一下,隨後幾人擦肩而過,從頭至尾,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好像彼此之間,視對方為空氣,誰也未曾看到誰一樣。

“看吧,我就說沒事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李傲然明令禁止今夜外出遊玩,但是大家都是少年兒郎,怎耐得住寂寞,肯定偷跑出來的人不在少數,若是街頭碰到,肯定心領神會,裝作不知,不然誰若打破這個規矩,定然會遭到外出遊玩所有人的圍攻。

“是我大驚小怪了。”葉霖塵自嘲一下,不在說話。

“霖塵哥哥,我找到一家不用排隊的酒樓。”

正在這時,蘇玉兒帶著杜雪茹以及張子山興衝衝的跑了回來,小臉通紅,微微做喘,對葉霖塵道。

幾人走的有些腳乏,再說這彩燈街的景色是美,但也要坐下來慢慢欣賞,葉霖塵看了眼林燁,林燁同意的點頭,葉霖塵對蘇玉兒大手一揮道:“前麵帶路。”

“是。”

蘇玉兒極其配合搞怪的葉霖塵,清脆笑著答應,便在前麵帶路,帶著幾人向她發現的那座酒樓走去。

“臨仙閣。”

酒樓很是闊氣,名字也很典雅,很適合文人騷客在此吟詩作賦,以及修行之人在此賣弄武藝,吹牛打屁,但是就是這樣一家各方麵都占優的酒樓,與彩燈街的繁華截然相反,冷清無比。

林燁等人看到此處,心生疑惑,彩燈街本就是風水寶地,就算臨仙閣坐落在最差的地界上,生意也不應該差到這種地步呀。

不管臨仙閣生意為何如此之差,它所處的位置,正在彩燈街正中,可觀彩燈街全景,林燁幾人於是上前。

可是還未踏入臨仙閣,臨仙閣內走出一人,夥計打扮,歉意十足地對林燁幾人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小店今日有貴客大駕光臨,概不接待客人,幾位還是上別處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