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不接客。”
葉霖塵冷眼凝視店小二,神情漠然,顯得有些不爽。
他葉霖塵貴為帝國皇子,又是淩雲天宗的天驕,在這青雲大陸,無論走到哪裏,不都是被人眾心捧月,曾幾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
若醉仙閣內生意爆棚,葉霖塵還可理解,他並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
可是醉仙閣中,整個一層,空無一人,店小二如此說,讓葉霖塵覺得,他這是瞧不起自己,很是不滿。
“我說是什麽貴客,這麽大場麵,彩燈街人潮湧動,唯你醉仙閣無比清冷,這貴客未免也太吧到了些吧。”葉霖塵開口,麵對店小二,冰冷開口道。
店小二本以為剛才的一番話,足以打發葉霖塵幾人,沒成想葉霖塵如此不識趣,竟然抱怨了起來,也不想想樓上那位爺是何許人也,踏一踏腳,整個懷古鎮都得抖上三抖,恭維兩句,還真把自己當做大爺了,你以為你是淩雲天宗的天驕啊。
葉霖塵當然不知店小二的心思,但見店小二以譏諷的眼光掃量著他,頓時怒不可謁,上前一步,猛地一下,抓住店小二的衣領,就將他舉了起來。
被葉霖塵捏住脖子高舉,店小二喘息不得,憋的麵紅耳赤,眼淚橫流,恐懼地道:“爺爺……咱有話好好說……”
“說你個大頭鬼啊。”
葉霖塵本性桀驁,隻是自從入了淩雲天宗,遇見的人,都是林燁玄汐月這樣的朋友,才讓他收起了傲骨,可在這個強者為尊的時代,區區店小二,敢如此輕蔑他,簡直找死。
葉霖塵怒喝著,隨意伸手一甩,就將店小二甩飛入醉仙閣中。
“哐當……”
店小二薄弱的身軀,直接將醉仙閣內的桌椅砸碎,發出劇烈的響聲。
“什麽人,膽敢在醉仙閣鬧事,不想活了。”
隨後,隻聽醉仙閣二樓之上,一陣急速的腳步聲響起,一聲怒喝響起,數道黑衣人影直接從二樓跳下,拔刀指向鬧事的葉霖塵。
這些黑衣人麵相不一,神情迥異,雙目炯炯有神,勾量著鬧事的林燁幾人。
在幾名黑衣人身上,唯一相同的一點是,幾名黑衣人穿在身上的黑袍袖口,都用金絲繡著一個古樸的‘東’字。
“這是東城府的人。”
葉霖塵退後一步,回到林燁身旁,低聲說道。
“東城府。”
鎮守統轄懷古鎮的四大勢力,林燁也是略有耳聞,分別為東城府東方世家,南城府南宮世家,西城府西門世家,北城府北冥世家。
四大世家,其中以東城府東方世家為尊
甚至可以說,懷古鎮是四大世家的懷古鎮,其實是東方世家的懷古鎮。
因為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懷古鎮四大世家,除卻東方世家,其他三大世家,都有日薄西山的狀態,唯獨東方世家,一家獨大,勢力不僅於懷古鎮壯大,周邊也有極大的影響力。
“怪不得對方如此霸道,獨占醉仙閣無人敢闖。”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後,葉霖塵臉上譏諷之意更濃。
東方世家是很強大,但也要看跟誰比了。
在懷古鎮,跟其他三大世家相比,東方世家猶如君,而三大世家則是臣。
於整個青雲大陸而言,東方世家,不過是一個三流小世家,比不上皇室帝國,不如仙宗名門,那就不用說青雲大陸第一勢力淩雲天宗了。
“你們是什麽人?膽敢在此地鬧事。”
幾名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是幾人當中,身形最為瘦小的,眼神陰鷙,像寒冬臘月的寒風,緊緊的盯著林燁幾人打量,眼珠轉動,若有所思,拿不定主意,沉聲問道。
走出之人,是東城府的一名小管家,為人心思縝密,城府極深,做事三思而行,謹小慎微,名喚杜輔。
上古戰場於明日開啟,這個時間,各大宗門進入上古戰場的弟子,應該已經全都抵達懷古鎮了。
林燁幾人的麵相,在杜輔看來極為陌生。
東方世家雖然可在懷古鎮中橫行霸道,無所顧慮,不可一世,但那都是因為沒有出現可以讓其惶恐的強大勢力。
如今懷古鎮上,宗門弟子橫行,小小東方世家,算的了什麽,那怕他們是龍,此刻都不得不盤著。
杜輔雖隻是一個小管家,眼見卻不短淺,平日裏做事就很謹慎的他,這段日子更加低調。
所以,若在往日,麵對這種事情,他早已命手下的人出手教訓林燁幾人了,但今時不同往日,懷古鎮風起雲湧。
在這場風波當中,東方世家就連參與進去的資格都沒有,早在幾天之前,東方世家家主,東城府府主東方振業下令,凡東方世家之人,近幾日之內,都要恪守本分,不可惹是生非,若是招惹到了宗門子弟,讓宗門遷怒世家,不管世家何人,上至家主,下至馬夫,逐出家門,交由宗門處置。
同樣的命令,不僅僅是東方世家,懷古鎮其他世家的三大家主,都有類似的囑咐,告誡家族中人。
“我們是什麽人,你看不出來嗎?”
皇室子弟,從小見慣了爾虞我詐,各種風波,人心詭計。杜輔城府雖深,但若跟葉霖塵相比,可就差遠了。葉霖塵玩味的朝杜輔笑著,淡然回道。
果然,葉霖塵此話一出,杜輔眼神,極為隱晦的收縮了下,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精芒,頓時間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態度,麵向葉霖塵和林燁,抱拳弓腰,恭聲問道:“不知幾位大人出自那座山門?”
葉霖塵上前一步,細細打量杜輔,杜輔就這樣低著頭,不敢起身直視葉霖塵,但他的餘光一直在掃量著葉霖塵,見葉霖塵麵無表情,漠然的掃量著自己,杜輔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因為葉霖塵給他的壓力,是那種藐視的壓力,就好像仙塵兩隔,仙在看人一樣。
但是,接下來葉霖塵突然氣息一變,變的嬉皮笑臉,像是冰冷到極致的水突然沸騰了一樣,以調侃的口吻,對杜輔道:“你猜。”
“我……”
我說你奶奶個腿啊,杜輔若不是擔心葉霖塵來曆不俗,恐怕遭此一番戲弄,早已爆發,臉皮**了下,杜輔還是忍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人的來曆,小的那裏猜的出來,還請大人明示。”
杜輔發誓,如果葉霖塵來曆一般,他一定要扒了葉霖塵的皮,叫他好看。
“猜不出來就算了,我就想問問,這地還有沒有落腳的地,容我們幾人小憩片刻。”嬉笑**然消失,葉霖塵變臉比女人還要快,寒著臉冷聲質問杜輔。
因為不知道葉霖塵的來曆,杜輔心中拿不定主意,畢竟自家公子在樓上招待貴客,不願被人打擾。
葉霖塵幾人來曆普通也就罷了,若跟樓上那位貴人一樣,以他的身份,還真無法做出決定。
“杜輔,來者是客,請上樓來,小酌幾杯清酒吧。”
恰在這時,醉仙閣二樓,響起一道陰柔之音,宛若毒蛇一樣,令人聞之,便忍不住打個寒顫。
聽到樓上之人發話,杜輔神色一斂,轉身恭恭敬敬的對樓上行了一禮,不敢不從地道:“是,公子。”
有了自家公子的允諾,杜輔立刻對葉霖塵和林燁幾人作揖相邀道:“幾位大人,樓上請。”
“嗬……”
感情自己說了這麽多,還不如人家一道命令,葉霖塵輕笑一聲,轉身對林燁幾人道:“幾位,咱們上去看看唄,看看這位公子是何許人也。”
葉霖塵的話中,明顯含著不屑,林燁不以為然的笑著點頭,人生途徑大難,讓林燁看透了許多事物,對很多事情,都存在著不爭不喜,不吵不鬧,不溫不火的心態,既然葉霖塵想玩,他陪葉霖塵玩就是了。
“走咯,上樓完了。”
蘇玉兒最為歡快,像不諳世事的孩童,開心大叫著,不用杜輔帶路,當先朝樓上走去,杜雪茹和張子山形影不離的緊隨其後。
“走吧。”
林燁目光投向玄汐月,安語嫣。
玄汐月輕點了下頭,安語嫣直接無視林燁,與玄汐月一並,徑直上樓。
葉霖塵可能是不爽一些什麽事情,才有此一舉,可對於玄汐月和安語嫣,以及葉傾塵而言,她們心如止水,從出門到現在,都一直很平淡,所以也並不會因為要上樓,內心有什麽波瀾。
“我們也上去吧。”等天女峰幾女上樓,葉霖塵才看向林燁道。
“嗯。”
林燁不露聲色的點頭,帶著林嫣然,葉霖塵帶著葉傾塵,看也不看杜輔等人一眼,順著木質雕花樓梯向上而去。
二樓與一樓不同,一樓還零零散散的擺著桌椅,醉仙閣二樓隻有四個包廂。
四個包廂上麵,分別掛著春花,夏風,秋月,冬雪的牌子,顯得很詩情畫意。
隨著林燁幾人上樓,吱呀一聲,春花的門從內打開。
緊接著,包廂之內,走出一人,錦衣玉冠,手握折扇,儀表堂堂,風度翩翩,並且有這一張毫不遜於葉霖塵的俊臉,如秋風霜月一般,直入人心,哪怕是出塵脫俗的安語嫣,在見到此人時,都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實在是太美了,而杜雪茹和蘇玉兒則毫無抵抗力的目中有電,直勾勾的盯著來人打量,就差流出哈喇子了。
“這是男人還是女人?”葉霖塵收回目光,低聲詢問林燁。
林燁給了葉霖塵一個自己體悟的眼神,不鹹不淡道:“你們兩個差不多。”
“滾,差多了好不好,老子血氣方剛,男兒氣息洋溢,那裏如他這般陰柔鬼魅,陰氣甚重。”葉霖塵不忿地開口,衝林燁爭辯,想要洗白。
“嗬嗬。”林燁笑而不語。
“你這笑是什麽意思,林燁,我告訴你,老子是真男人。”
葉霖塵憤然了,忘卻了場合,大叫出聲,頓時眾人目光齊齊望向葉霖塵。
“呃,我又沒說你不是。”葉霖塵不知尷尬,林燁都有點為他尷尬了。
葉霖塵這時才想起身邊還有旁人,並非隻有他和林燁,頓時羞愧難當的低下頭去,頗有些小女兒嬌羞姿態的躲到林燁身後。
“公子。”
杜輔帶人上樓,無比恭敬的對站在春花包廂門口的柔媚男子行禮叫道。
柔媚男子沒有搭理杜輔幾名手下,一雙嫵媚傾城,宛若潭水般清澈的楣眼,能勾人魂魄似的**著秋水波紋,凝視著林燁幾人,白皙如玉的臉頰上,一雙迷人的薄唇,微微上翹著,裹著一抹微笑,輕輕蠕動,一抖折扇,開口道:“在下東方皖魚,見過諸位。”
“東方婉瑜,好娘的名字。”
張子山撓著頭,一臉認真的呢喃出聲,發自肺腑,頗為真誠。